第29章 心念動處，劫難隨形
一個時辰後。
當陳硯在危機四伏的原始森林中奔襲了一個時辰，憑藉符籙的輔助、謹慎的判斷和雷霆般的手段獵殺了任務數量，以及路上阻攔的妖物。
他刻意避開了所有中期以上的妖獸，也避開了所有大股的人馬衝突。
但這一個時辰，依舊沒離開森林！
當陳硯的視線再次穩定時，他發現自己赫然身處一片炙熱荒漠之中！
黃沙漫天，熱浪扭曲著空氣。
但不同的是，這片荒漠寂靜得可怕，除了風聲，聽不到任何蟲鳴獸吼，也看不到任何其他考生的身影。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陣法？」陳硯一臉錯愕。
這環境還突然變了的？
他不敢大意，立刻運轉斂息訣，同時警惕地打量四周。心裡分析應是獵殺任務達標後產生的！
突然，他前方不遠處的沙地猛地炸開！
三頭眼中閃爍著狂暴紅光的沙狼憑空出現，嘶吼著撲了過來！氣息赫然都達到了一階中期！
「來了！」陳硯眼神一凝，毫不遲疑，左右手同時揮出！
一張流沙符沒入左側沙狼腳下，瞬間將其困住；
一張金箭符精準地射向右側沙狼的眼睛！
同時他身形疾退，避開中間沙狼的撲擊，反手又是一張藤蔓符射出，試圖束縛其行動！
然而，就在符籙即將生效的剎那，異變突生！
周圍的景物猛地一陣模糊扭曲！
炙熱的荒漠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暗潮濕、毒瘴瀰漫的幽深峽谷！
腳下的流沙變成了濕滑的淤泥，射向沙狼的金箭符打在堅硬的岩壁上，濺起一串火星。
藤蔓雖然纏住了目標，但困住的卻是一根從岩壁垂下的枯藤！
那三頭沙狼也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危險並未解除！
「咻咻咻！」
破空聲襲來！十幾隻人頭大小的碧磷妖蜂從瘴氣中衝出，尾部毒針閃爍著幽光！
陳硯心中大罵這鬼地方的詭異，動作卻絲毫不慢。
神行符加持下，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狹窄的峽谷內閃轉騰挪，同時一張火鳥符射出，精準地在妖蜂群中炸開！
「轟！」
烈焰席捲，大部分妖蜂被燒焦墜落。
但還不等他喘口氣，地面再次震動！
一條布滿膿包的暗黃色巨蚓猛地鑽出，張開布滿粘液和利齒的巨口，向他吞噬而來！
就在陳硯準備反擊剎那，環境再次變幻！
荒漠、峽谷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般交替閃爍，讓人頭暈目眩！
攻擊卻來自四面八方，真實無比！
陳硯瞬間明白過來！
這就是「萬象煉心路」！
它並非固定的場景，而是將之前關卡的要素甚至他的心魔恐懼，以某種真實幻境的方式疊加、融合、隨機演化出來！
攻擊可能來自任何方向，任何形態，且虛實難辨！
「必須穩住心神！不能被這變幻牽著鼻子走！」
陳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識全力收縮，緊守靈台清明，不再依賴眼睛，而是更多地憑藉符種帶來的對能量波動的超強感知和對危險的直覺來判斷！
他也清楚，之前的時間，是給他們適應和獵殺妖物的。
他不再試圖硬抗所有攻擊，而是取出十五張下品匿蹤符、神行符、金光罩符接連往身上貼！
將速度、防護、隱匿效果提升到極致且能隨時續接！
他在荒漠與峽谷的景象瘋狂切換中，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儘可能地規避著各種突如其來的襲擊。
符籙消耗得極快，靈力也在飛速下降。
但他發現，只要自己心念堅定，不被幻象所惑，那些攻擊雖然兇猛，卻總有一線生機。
而一旦產生恐懼、慌亂的情緒，周圍的攻擊就會變得更加密集和可怕！
「心念動處，劫難隨形……原來如此！」陳硯若有所悟。
這條煉心路，考驗的不僅是硬實力，更是在任何突發狀況和巨大壓力下，保持絕對冷靜和理智的能力！
他不再試圖去理解環境的變幻規律，而是將全部心神用於感知危險、規避、以及用最效率的方式解決必要的威脅。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個時辰，又仿佛是漫長的一天。
周圍的場景變幻漸漸開始放緩，攻擊的頻率也有所下降。
陳硯知道，他可能已經渡過了最初最混亂危險的階段，正在深入這條「萬象煉心路」。
或許，剛剛的混亂幻象，會淘汰掉一批人！
場景的變幻終於徹底停止。
眼前的景象讓陳硯微微一怔。
他身處一片與之前原始森林和荒漠峽谷截然不同的山林。
這裡的樹木依舊高大，但不再那麼密集遮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靈氣似乎也比之前進入之地要濃郁溫和許多。
然而，這片看似祥和的山林，此刻卻充滿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放眼望去，林間空地上、溪流邊、甚至陡峭的岩壁下，竟然聚集了不下兩三百名考生！
這些人能走到這裡，顯然都經歷了之前「萬象煉心路」最初階段的殘酷篩選，無一不是實力與心志俱佳之輩。
但此刻，他們幾乎無人調息，反而三五成群，或相互對峙，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貪婪、警惕和疲憊的複雜氣息。
而引發這一切的根源，便是生長在這片區域各處的靈植！
一株通體赤紅、葉片如同火焰在燃燒的三葉赤焰草正被三名服飾統一的修士護在中間，與另外五名散修緊張對峙。
不遠處的一汪清泉邊，幾朵散發著沁人心脾寒氣的幽冰蓮引起了七八人的混戰，法術光芒和呼喝聲不絕於耳。
更遠處，一棵枯死的古木上，結著幾顆金燦燦、異香撲鼻的蛇涎果，樹下已經躺倒了兩名不知死活的修士。
另外三人正在瘋狂搶奪，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甚至陳硯剛現身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就有一株即將成熟的一階上品紫雲芝。
旁邊已經有兩撥人馬正在互相謾罵推搡，眼看就要動手。
靈藥、靈果！
而且看其品相和散發的靈氣波動，居然都是上品的存在！
對於這些經歷了連番苦戰、靈力消耗巨大、身心俱疲的考生來說，這些能夠快速恢復靈力、療治傷勢、甚至可能對修為有所裨益的靈物，無疑是沙漠中的甘泉，足以讓人瘋狂！
陳硯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附近幾波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兩撥爭奪紫雲芝的人，立刻停止了爭吵，齊刷刷地將警惕甚至帶著敵意的目光投向他。
顯然，任何一個新來的，都可能成為新的競爭者。
陳硯迅速掃視全場，心中瞭然。
看來，這「萬象煉心路」的設計者，在經歷了最初純粹考驗生存和心志的混亂階段後，在這裡設置了一個停歇點，或者說是一個誘惑與抉擇的考驗？
但不管如何，這應是玄塵口中的機緣和停歇點了。
提供珍貴的靈物，緩解考生的消耗，但數量有限。
其結果就是必然引發激烈的爭奪！
這是逼著他們在恢復自身和與他人衝突之間做出選擇！是獨善其身，還是火中取栗？
是暫時合作，還是冷酷清場？
陳硯沒有絲毫猶豫。
他對那株近在咫尺的紫雲芝看都沒多看一眼，身形一晃，如同輕煙般向後飄退，迅速遠離那兩撥即將爆發衝突的人群。
「我沒興趣。」
幾個起落便隱入了一處植被茂密的陰影之中，斂息訣運轉到極致，徹底隱藏了起來。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讓那兩撥原本嚴陣以待的人都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再次將注意力放回到彼此身上，很快便傳來了法術的碰撞聲和怒罵聲。
隱藏在暗處的陳硯冷靜地觀察著。
這時，通過幻象境的人也在繼續增加。
他儲物袋中還有父母準備的丹藥，雖然消耗不少，但支撐到考核結束應該問題不大。
為了一株一階靈藥，在此地與人生死相搏，暴露底牌，甚至受傷，在他看來得不償失。
他的目標是最終的評價和可能的宗門青睞，絕非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更何況，誰能保證這不是陣法設下的另一個陷阱？
或許這些靈藥本身就是誘發心魔貪念、引發內耗的誘餌？
他看到，並非所有人都被貪婪沖昏頭腦。
除了那些正在激烈爭奪的，場中還有大約三分之一的人和他一樣，選擇了冷眼旁觀，或者遠遠避開。
這些人要麼是自身儲備充足，要麼是心性沉穩，看得長遠，要麼就是實力超群，自信無需這點補充也能通過後續考驗。
陳硯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幾個「熟人」。
那個雷靈根司徒弘，獨自一人盤坐在一棵大樹頂端，閉目調息，周身有細微電弧遊走，對下方的爭奪漠不關心。
偶爾有不長眼想打他主意或者靠得太近的，會被他冷冷一眼瞪回去，或者直接一道細微電弧警告逼退。
另一處角落，韓小蟲那傢伙正笑嘻嘻地和一個看起來憨頭憨腦的壯碩少年說著什麼。
手裡還把玩著幾顆不起眼的黑色石子，眼神卻時不時賊溜溜地掃過那些爭搶最激烈的地方，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還有一個身穿月白僧衣、面容秀美寧靜的小尼姑，獨自坐在溪邊一塊乾淨的岩石上，默默誦經。
其身前放著一個小小的木魚，對周圍的喧囂和靈氣波動恍若未聞，自成一界。
陳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默默評估著這些潛在對手的實力和心性。
但他沒看到李墨。
他沒有在此久留的打算。
恢復靈力固然重要，但此地龍蛇混雜，太過危險。他準備繞開這片區域，繼續向煉心路深處前進。
就在此時，左前方數十丈外，陡然爆發出激烈的靈力波動和刺耳的金屬交擊聲！
「鐺！鏘！」
「攔住他！這玉髓果是我的！」
「滾開！見者有份！」
「啊——！」
慘叫聲短促響起，隨即被法術爆裂的轟鳴淹沒。
顯然，還是有人忍不住，瞬間引爆了爭奪。
當陳硯在危機四伏的原始森林中奔襲了一個時辰，憑藉符籙的輔助、謹慎的判斷和雷霆般的手段獵殺了任務數量，以及路上阻攔的妖物。
他刻意避開了所有中期以上的妖獸，也避開了所有大股的人馬衝突。
但這一個時辰，依舊沒離開森林！
當陳硯的視線再次穩定時，他發現自己赫然身處一片炙熱荒漠之中！
黃沙漫天，熱浪扭曲著空氣。
但不同的是，這片荒漠寂靜得可怕，除了風聲，聽不到任何蟲鳴獸吼，也看不到任何其他考生的身影。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陣法？」陳硯一臉錯愕。
這環境還突然變了的？
他不敢大意，立刻運轉斂息訣，同時警惕地打量四周。心裡分析應是獵殺任務達標後產生的！
突然，他前方不遠處的沙地猛地炸開！
三頭眼中閃爍著狂暴紅光的沙狼憑空出現，嘶吼著撲了過來！氣息赫然都達到了一階中期！
「來了！」陳硯眼神一凝，毫不遲疑，左右手同時揮出！
一張流沙符沒入左側沙狼腳下，瞬間將其困住；
一張金箭符精準地射向右側沙狼的眼睛！
同時他身形疾退，避開中間沙狼的撲擊，反手又是一張藤蔓符射出，試圖束縛其行動！
然而，就在符籙即將生效的剎那，異變突生！
周圍的景物猛地一陣模糊扭曲！
炙熱的荒漠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暗潮濕、毒瘴瀰漫的幽深峽谷！
腳下的流沙變成了濕滑的淤泥，射向沙狼的金箭符打在堅硬的岩壁上，濺起一串火星。
藤蔓雖然纏住了目標，但困住的卻是一根從岩壁垂下的枯藤！
那三頭沙狼也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危險並未解除！
「咻咻咻！」
破空聲襲來！十幾隻人頭大小的碧磷妖蜂從瘴氣中衝出，尾部毒針閃爍著幽光！
陳硯心中大罵這鬼地方的詭異，動作卻絲毫不慢。
神行符加持下，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狹窄的峽谷內閃轉騰挪，同時一張火鳥符射出，精準地在妖蜂群中炸開！
「轟！」
烈焰席捲，大部分妖蜂被燒焦墜落。
但還不等他喘口氣，地面再次震動！
一條布滿膿包的暗黃色巨蚓猛地鑽出，張開布滿粘液和利齒的巨口，向他吞噬而來！
就在陳硯準備反擊剎那，環境再次變幻！
荒漠、峽谷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般交替閃爍，讓人頭暈目眩！
攻擊卻來自四面八方，真實無比！
陳硯瞬間明白過來！
這就是「萬象煉心路」！
它並非固定的場景，而是將之前關卡的要素甚至他的心魔恐懼，以某種真實幻境的方式疊加、融合、隨機演化出來！
攻擊可能來自任何方向，任何形態，且虛實難辨！
「必須穩住心神！不能被這變幻牽著鼻子走！」
陳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識全力收縮，緊守靈台清明，不再依賴眼睛，而是更多地憑藉符種帶來的對能量波動的超強感知和對危險的直覺來判斷！
他也清楚，之前的時間，是給他們適應和獵殺妖物的。
他不再試圖硬抗所有攻擊，而是取出十五張下品匿蹤符、神行符、金光罩符接連往身上貼！
將速度、防護、隱匿效果提升到極致且能隨時續接！
他在荒漠與峽谷的景象瘋狂切換中，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儘可能地規避著各種突如其來的襲擊。
符籙消耗得極快，靈力也在飛速下降。
但他發現，只要自己心念堅定，不被幻象所惑，那些攻擊雖然兇猛，卻總有一線生機。
而一旦產生恐懼、慌亂的情緒，周圍的攻擊就會變得更加密集和可怕！
「心念動處，劫難隨形……原來如此！」陳硯若有所悟。
這條煉心路，考驗的不僅是硬實力，更是在任何突發狀況和巨大壓力下，保持絕對冷靜和理智的能力！
他不再試圖去理解環境的變幻規律，而是將全部心神用於感知危險、規避、以及用最效率的方式解決必要的威脅。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個時辰，又仿佛是漫長的一天。
周圍的場景變幻漸漸開始放緩，攻擊的頻率也有所下降。
陳硯知道，他可能已經渡過了最初最混亂危險的階段，正在深入這條「萬象煉心路」。
或許，剛剛的混亂幻象，會淘汰掉一批人！
場景的變幻終於徹底停止。
眼前的景象讓陳硯微微一怔。
他身處一片與之前原始森林和荒漠峽谷截然不同的山林。
這裡的樹木依舊高大，但不再那麼密集遮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靈氣似乎也比之前進入之地要濃郁溫和許多。
然而，這片看似祥和的山林，此刻卻充滿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放眼望去，林間空地上、溪流邊、甚至陡峭的岩壁下，竟然聚集了不下兩三百名考生！
這些人能走到這裡，顯然都經歷了之前「萬象煉心路」最初階段的殘酷篩選，無一不是實力與心志俱佳之輩。
但此刻，他們幾乎無人調息，反而三五成群，或相互對峙，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貪婪、警惕和疲憊的複雜氣息。
而引發這一切的根源，便是生長在這片區域各處的靈植！
一株通體赤紅、葉片如同火焰在燃燒的三葉赤焰草正被三名服飾統一的修士護在中間，與另外五名散修緊張對峙。
不遠處的一汪清泉邊，幾朵散發著沁人心脾寒氣的幽冰蓮引起了七八人的混戰，法術光芒和呼喝聲不絕於耳。
更遠處，一棵枯死的古木上，結著幾顆金燦燦、異香撲鼻的蛇涎果，樹下已經躺倒了兩名不知死活的修士。
另外三人正在瘋狂搶奪，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甚至陳硯剛現身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就有一株即將成熟的一階上品紫雲芝。
旁邊已經有兩撥人馬正在互相謾罵推搡，眼看就要動手。
靈藥、靈果！
而且看其品相和散發的靈氣波動，居然都是上品的存在！
對於這些經歷了連番苦戰、靈力消耗巨大、身心俱疲的考生來說，這些能夠快速恢復靈力、療治傷勢、甚至可能對修為有所裨益的靈物，無疑是沙漠中的甘泉，足以讓人瘋狂！
陳硯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附近幾波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兩撥爭奪紫雲芝的人，立刻停止了爭吵，齊刷刷地將警惕甚至帶著敵意的目光投向他。
顯然，任何一個新來的，都可能成為新的競爭者。
陳硯迅速掃視全場，心中瞭然。
看來，這「萬象煉心路」的設計者，在經歷了最初純粹考驗生存和心志的混亂階段後，在這裡設置了一個停歇點，或者說是一個誘惑與抉擇的考驗？
但不管如何，這應是玄塵口中的機緣和停歇點了。
提供珍貴的靈物，緩解考生的消耗，但數量有限。
其結果就是必然引發激烈的爭奪！
這是逼著他們在恢復自身和與他人衝突之間做出選擇！是獨善其身，還是火中取栗？
是暫時合作，還是冷酷清場？
陳硯沒有絲毫猶豫。
他對那株近在咫尺的紫雲芝看都沒多看一眼，身形一晃，如同輕煙般向後飄退，迅速遠離那兩撥即將爆發衝突的人群。
「我沒興趣。」
幾個起落便隱入了一處植被茂密的陰影之中，斂息訣運轉到極致，徹底隱藏了起來。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讓那兩撥原本嚴陣以待的人都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再次將注意力放回到彼此身上，很快便傳來了法術的碰撞聲和怒罵聲。
隱藏在暗處的陳硯冷靜地觀察著。
這時，通過幻象境的人也在繼續增加。
他儲物袋中還有父母準備的丹藥，雖然消耗不少，但支撐到考核結束應該問題不大。
為了一株一階靈藥，在此地與人生死相搏，暴露底牌，甚至受傷，在他看來得不償失。
他的目標是最終的評價和可能的宗門青睞，絕非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更何況，誰能保證這不是陣法設下的另一個陷阱？
或許這些靈藥本身就是誘發心魔貪念、引發內耗的誘餌？
他看到，並非所有人都被貪婪沖昏頭腦。
除了那些正在激烈爭奪的，場中還有大約三分之一的人和他一樣，選擇了冷眼旁觀，或者遠遠避開。
這些人要麼是自身儲備充足，要麼是心性沉穩，看得長遠，要麼就是實力超群，自信無需這點補充也能通過後續考驗。
陳硯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幾個「熟人」。
那個雷靈根司徒弘，獨自一人盤坐在一棵大樹頂端，閉目調息，周身有細微電弧遊走，對下方的爭奪漠不關心。
偶爾有不長眼想打他主意或者靠得太近的，會被他冷冷一眼瞪回去，或者直接一道細微電弧警告逼退。
另一處角落，韓小蟲那傢伙正笑嘻嘻地和一個看起來憨頭憨腦的壯碩少年說著什麼。
手裡還把玩著幾顆不起眼的黑色石子，眼神卻時不時賊溜溜地掃過那些爭搶最激烈的地方，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還有一個身穿月白僧衣、面容秀美寧靜的小尼姑，獨自坐在溪邊一塊乾淨的岩石上，默默誦經。
其身前放著一個小小的木魚，對周圍的喧囂和靈氣波動恍若未聞，自成一界。
陳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默默評估著這些潛在對手的實力和心性。
但他沒看到李墨。
他沒有在此久留的打算。
恢復靈力固然重要，但此地龍蛇混雜，太過危險。他準備繞開這片區域，繼續向煉心路深處前進。
就在此時，左前方數十丈外，陡然爆發出激烈的靈力波動和刺耳的金屬交擊聲！
「鐺！鏘！」
「攔住他！這玉髓果是我的！」
「滾開！見者有份！」
「啊——！」
慘叫聲短促響起，隨即被法術爆裂的轟鳴淹沒。
顯然，還是有人忍不住，瞬間引爆了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