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密謀
第108章 密謀
燭火在暗室里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貼在糊著宣紙的牆壁上，像一張張扭曲的鬼臉。
和馬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的忍刀鞘，烏沉沉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人：「大名拒絕了我們的提議。」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炸開。
海斗猛地攥緊拳頭砸在矮桌上，實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響，杯盞里的清酒晃出大半，沿著桌邊滴滴答答落在榻榻米上。
他小麥色的臉龐漲得通紅，聲音里滿是暴躁：「怎麼會這樣？我們哪點不是為了大名考慮？木葉把持著兵權，火之國的忍者連調動都要聽火影的，再這樣下去，大名遲早變成個空架子！」
坐在他對面的隼人微微抬眼，精瘦的臉頰在燭火下顯得愈發陰鷙。
他指尖勾著腰間忍刀的穗子，輕輕摩挲著：「還能為什麼？因為軟弱。大名只看得見眼前的安穩，這種軟弱，遲早會把火之國拖進泥里，讓我們變成其他國家的笑柄！」
和馬緩緩點頭，目光轉向角落裡的昴生：「二公子那邊，你接觸的怎麼樣了？」
昴生垂著眸，銀紫色的長髮順著肩頭滑下，遮住了小半張臉。
聽到和馬的問話，他才抬眼：「二公子說，他認同我們的理念，也願意支持我們，但前提是，事成之後，他要繼承大名之位。」
「還算有點野心，比他那個爹強。」隼人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指尖的穗子被他拽得繃緊，「和馬，你怎麼看？」
和馬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他身體微微前傾。
燭火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跳動的火焰：「我覺得，大名老了，該讓位了，二公子更適合成為大名，成為整個火之國的大名！」
海斗猛地抬頭，粗眉擰成一團。
他盯著和馬，遲疑了幾秒，突然抬起手，掌心朝下，對著桌面狠狠切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把大名————」
和馬沒有做聲。
但這個時候，沉默無疑是表明了態度。
「你瘋了？那可是大名！」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反對，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刺殺大名是滅族的大罪，要是被發現，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可我們是為了火之國！」和馬猛地提高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難道你想看著火之國在木葉的控制下，一天天腐爛下去？看著其他國家吞併我們的領土？」
那忍者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頹然地垂下頭，手指緊緊摳著榻榻米的邊緣。
「阿斯瑪他們絕不會站在我們這邊。」昴生也跟著補充，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雖然他們也是擁護著大名，但不會同意這種做法，只會把我們當成叛亂者。」
「所以才要快！」和馬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這次比海斗更用力，杯盞直接翻倒，清酒浸濕了桌布。
「只要我們速度夠快，今晚動手，明天一早二公子就能繼位！到時候新大名掌權，怎麼做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裡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你們怎麼說？是想繼續看著火之國沉淪，還是跟我一起，親手給火之國一個新的未來？」
不動站在和馬的身後，充當護衛和侍從。
周圍激進派成員討論政變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攥拳時的激動、有人低語時的急切。
這些本該讓他也跟著心潮澎湃的氛圍，落在他身上卻像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這份反常的平靜，全因肩上那道無形的枷鎖。
自從上次在暗處被竹取瀧藏設下封印，他就像揣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日夜活在心驚膽戰里。
白天在激進派中周旋，哪怕只是有人不經意提起「外來忍者」，他都會瞬間繃緊神經，生怕自己被控制的秘密暴露。
夜裡獨處時，又總在想，若哪天竹取瀧藏覺得他沒用了，會不會像捏碎螻蟻一樣，隨手了結他的性命。
這樣的恐懼，連他的夢境都不肯放過。
他常常在深夜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
夢裡要麼是自己的秘密被和馬撞破，冰冷的忍刀刺穿胸膛時的冰涼清晰無比。
要麼是竹取瀧藏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淡淡一句「你沒用了」，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識。
每一次從噩夢中掙脫，他都會下意識摸向胸口，確認身上的封印沒有異動，才敢借著微弱的月光喘口氣。
日子就這麼在提心弔膽中過了幾個月。
他沒被發現，竹取瀧藏也像徹底忘了他的存在，再也沒有出現過。
可這份「平靜」非但沒讓他輕鬆，反而讓痛苦愈發濃烈。
就像一把鋒利的鍘刀懸在頭頂，繩子在一點點磨損，卻不知道它會在何時落下，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比直接面對危險更折磨人。
他不知道竹取瀧藏在等待什麼，直到此刻，聽著和馬與眾人敲定政變的細節，他忽然有了一種預感：或許，這就是竹取瀧藏要等的事情。
不動心裡反常的出現了一絲鬆弛。
不管政變成功還是失敗，總要有個結果，總好過這樣無止境的煎熬。
這個念頭剛在心底冒出來，心臟就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渾身一僵，指尖瞬間冰涼，冷汗順著後背悄悄滑落。
來了嗎？
「不動，你怎麼了？」和馬的聲音突然頓住，原本落在眾人身上的目光轉過來，銳利地掃過不動。
他見弟子臉色泛白，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攥著衣角，顯然是心不在焉。
不動心頭一緊，忙強迫自己穩住，聲音發緊地找了個藉口：「沒、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空還在府里，要不要提前送出去？免得待會兒亂起來波及到他。」
和馬的眼睛瞬間沉了下去，指節在膝頭輕輕敲了敲，他怎會不在乎兒子？
只是此刻政變在即，火之國的未來比什麼都重要。
不管是空的生命還是自己的生命，都要為「玉」讓路。
燭火在暗室里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貼在糊著宣紙的牆壁上，像一張張扭曲的鬼臉。
和馬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的忍刀鞘，烏沉沉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人：「大名拒絕了我們的提議。」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炸開。
海斗猛地攥緊拳頭砸在矮桌上，實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響，杯盞里的清酒晃出大半，沿著桌邊滴滴答答落在榻榻米上。
他小麥色的臉龐漲得通紅，聲音里滿是暴躁：「怎麼會這樣？我們哪點不是為了大名考慮？木葉把持著兵權，火之國的忍者連調動都要聽火影的，再這樣下去，大名遲早變成個空架子！」
坐在他對面的隼人微微抬眼，精瘦的臉頰在燭火下顯得愈發陰鷙。
他指尖勾著腰間忍刀的穗子，輕輕摩挲著：「還能為什麼？因為軟弱。大名只看得見眼前的安穩，這種軟弱，遲早會把火之國拖進泥里，讓我們變成其他國家的笑柄！」
和馬緩緩點頭，目光轉向角落裡的昴生：「二公子那邊，你接觸的怎麼樣了？」
昴生垂著眸，銀紫色的長髮順著肩頭滑下，遮住了小半張臉。
聽到和馬的問話，他才抬眼：「二公子說，他認同我們的理念，也願意支持我們，但前提是，事成之後，他要繼承大名之位。」
「還算有點野心，比他那個爹強。」隼人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指尖的穗子被他拽得繃緊，「和馬，你怎麼看？」
和馬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他身體微微前傾。
燭火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跳動的火焰：「我覺得，大名老了，該讓位了，二公子更適合成為大名，成為整個火之國的大名！」
海斗猛地抬頭，粗眉擰成一團。
他盯著和馬，遲疑了幾秒，突然抬起手，掌心朝下，對著桌面狠狠切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把大名————」
和馬沒有做聲。
但這個時候，沉默無疑是表明了態度。
「你瘋了？那可是大名！」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反對，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刺殺大名是滅族的大罪，要是被發現，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可我們是為了火之國！」和馬猛地提高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難道你想看著火之國在木葉的控制下，一天天腐爛下去？看著其他國家吞併我們的領土？」
那忍者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頹然地垂下頭，手指緊緊摳著榻榻米的邊緣。
「阿斯瑪他們絕不會站在我們這邊。」昴生也跟著補充，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雖然他們也是擁護著大名，但不會同意這種做法，只會把我們當成叛亂者。」
「所以才要快！」和馬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這次比海斗更用力，杯盞直接翻倒，清酒浸濕了桌布。
「只要我們速度夠快，今晚動手，明天一早二公子就能繼位！到時候新大名掌權，怎麼做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裡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你們怎麼說？是想繼續看著火之國沉淪，還是跟我一起，親手給火之國一個新的未來？」
不動站在和馬的身後，充當護衛和侍從。
周圍激進派成員討論政變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攥拳時的激動、有人低語時的急切。
這些本該讓他也跟著心潮澎湃的氛圍，落在他身上卻像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這份反常的平靜，全因肩上那道無形的枷鎖。
自從上次在暗處被竹取瀧藏設下封印，他就像揣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日夜活在心驚膽戰里。
白天在激進派中周旋，哪怕只是有人不經意提起「外來忍者」，他都會瞬間繃緊神經，生怕自己被控制的秘密暴露。
夜裡獨處時，又總在想，若哪天竹取瀧藏覺得他沒用了，會不會像捏碎螻蟻一樣，隨手了結他的性命。
這樣的恐懼，連他的夢境都不肯放過。
他常常在深夜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
夢裡要麼是自己的秘密被和馬撞破，冰冷的忍刀刺穿胸膛時的冰涼清晰無比。
要麼是竹取瀧藏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淡淡一句「你沒用了」，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識。
每一次從噩夢中掙脫，他都會下意識摸向胸口，確認身上的封印沒有異動，才敢借著微弱的月光喘口氣。
日子就這麼在提心弔膽中過了幾個月。
他沒被發現，竹取瀧藏也像徹底忘了他的存在，再也沒有出現過。
可這份「平靜」非但沒讓他輕鬆，反而讓痛苦愈發濃烈。
就像一把鋒利的鍘刀懸在頭頂，繩子在一點點磨損，卻不知道它會在何時落下，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比直接面對危險更折磨人。
他不知道竹取瀧藏在等待什麼，直到此刻，聽著和馬與眾人敲定政變的細節，他忽然有了一種預感：或許，這就是竹取瀧藏要等的事情。
不動心裡反常的出現了一絲鬆弛。
不管政變成功還是失敗，總要有個結果，總好過這樣無止境的煎熬。
這個念頭剛在心底冒出來，心臟就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渾身一僵，指尖瞬間冰涼，冷汗順著後背悄悄滑落。
來了嗎？
「不動，你怎麼了？」和馬的聲音突然頓住，原本落在眾人身上的目光轉過來，銳利地掃過不動。
他見弟子臉色泛白，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攥著衣角，顯然是心不在焉。
不動心頭一緊，忙強迫自己穩住，聲音發緊地找了個藉口：「沒、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空還在府里，要不要提前送出去？免得待會兒亂起來波及到他。」
和馬的眼睛瞬間沉了下去，指節在膝頭輕輕敲了敲，他怎會不在乎兒子？
只是此刻政變在即，火之國的未來比什麼都重要。
不管是空的生命還是自己的生命，都要為「玉」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