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兵分兩路
一個小時前，山體深處的軍工實驗室里，馬仙洪正拿著扳手調試一號機的膝關節傳動軸。
「這兒得加個緩衝節點，」他用扳手指著圖紙上那段複雜的結構，「不然高速轉向的時候，腿部骨架遲早得出問題。」
旁邊的韓鎮正盯著那張設計圖出神，忽然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土，照明燈閃爍幾下，好幾盞瞬間熄滅了。
兩人幾乎同時停了手裡的動作。
「走！」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撞開實驗室的門衝進走廊。
這條軍工實驗室的通道與先前的生物實驗室不同。
生物實驗室和兵營連成一體，只能建在山谷腹地；
而軍工實驗室因為保密級別和戰備需要，被王德古單獨安排在了山體內部重新建造的獨立空間裡。
走廊里警報聲刺耳欲聾，閃動的紅色警示燈把整條通道映得一片血紅。
爆炸的衝擊波嚴重破壞了內部的通訊線路，所有內線電話都成了擺設。
兩人化作兩道疾影，直奔主基地核心控制室。
推開那扇厚重的防爆門時，他們看見王德古癱坐在那張寬大的指揮椅上。
「指揮官！」韓鎮沖了過去，「發生什麼了？！」
「韓工、馬工，你們來了？」王德古像是突然驚醒，轉身望向他們，驚慌失措的臉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拉亞公國……他們突襲了航空製造廠……」他的聲音嘶啞難辨，「我不能讓那些技術落到他們手裡……所以我啟動了機場自爆程序……可是……」
他沒把話說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馬仙洪沒有說話，走到基地車內的監控台前。
基地車擁有小型雷達，可以看到方圓一公里內的任何地方。
待到馬仙洪看清山谷內部的情況，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畫面里，山谷腹地中，此刻已是人間地獄。
穿著紅褐色軍服的士兵們在互相撕咬。
不，已經不能稱作士兵了。
那些人有的身體扭曲膨脹，脊背上長出猙獰的骨刺，五指已化為利爪；
有的人四肢著地爬行，像野獸一樣喉嚨里發出低沉嘶吼；
更有甚者身形膨脹到三四米，滿身虬結的肌肉，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碎裂。
而在這些怪物之間，還混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那是原本在研究樓里的研究員。
他們同樣雙目赤紅，瘋狂攻擊著視線範圍內的一切活物。
馬仙洪愣住了幾秒，但是韓鎮卻在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們為什麼不開槍攻擊？！」王德古突然嘶吼起來，「到底在等什麼？！」
監控畫面給出了冰冷的答案。
那些尚未被感染的士兵——大約還有三四百人——正端著槍，臉上寫滿茫然與掙扎。
槍口對準的，分明是那些已經變異的怪物。
可他們的手指扣在扳機旁，就是沒有按不下去。
「凝冰，」王德古終於恢復了些許理智，對著屏幕大喝，「命令他們開火！立刻！」
凝冰的全息影像閃爍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紅警士兵之間出現自相殘殺的局面。
在沒有任何明確指令之前，她和那些底層士兵一樣，被「紅警單位不得自相殘殺」的底層程序鎖死死鎖住了邏輯判斷。
所以在收到王德古的命令後，她第一時間通過紅警意志，將攻擊指令強行推送給了基地內所有士兵。
也就在這一刻，一隻形似舔食者的怪物猛地從屍群中彈射而起，細長的舌頭如標槍般破空射出，瞬間貫穿了一名士兵的胸膛。
鮮血噴濺的剎那，周圍的士兵終於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山谷里炸響。
子彈打進那些變異體身上，濺起一朵朵污黑的血花。
但沒用——被擊中的怪物只是踉蹌一下，隨即以更瘋狂的速度撲向開槍的士兵。
更糟糕的是，幾枚流彈誤中了幾個尚且站在原地沒有變異的感染者。
那些人原本只是目光呆滯地站著，被子彈擊中後身體劇烈抽搐幾下，隨後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喉嚨里爆發出非人的嘶吼。
感染的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開來。
馬仙洪猛地轉身，衝出基地車控制室，朝著出口方向狂奔。
韓鎮反應極快，緊跟著沖了出去，一把將他拽住：「你去哪兒？！」
「救人，」馬仙洪甩開他的手，「呂凱還在那兒！」
「別衝動！外面全是病毒，你的護身法器未必擋得住生化感染！」
「那你要我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
「跟我來！」
韓鎮拽著他轉身沖向實驗室內部的儲備間，迅速取出兩套厚重的密封防護服，一套扔給馬仙洪，一套快速往自己身上套。
「先穿上這個。老馬，聽我說，現在我們必須兵分兩路，」
他一邊檢查面罩的氣密性，一邊壓低聲音，「拉亞國大軍已經摸到了谷口，所以我必須儘快把王德古帶走，送到晏月那邊去。你去救呂凱。」
馬仙洪點了點頭，手下動作不停：「明白。」
「他身上的護身法器應該還在，而且我之前聽他說過，已經生產出了病毒抗體血清，只是沒百分百的把握能完全生效罷了。所以你儘可能把他撈出來，」韓鎮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但你要做好準備，萬一他……」
馬仙洪正在系帶子的手，忽然頓住了。
「如果他真的變了，」韓鎮的聲音隔著面具傳出，聽不出溫度，「徹底了結他的生命，那才是對他……最後的尊重。」
馬仙洪重重吸了一口氣，將頭套扣緊，背上了供氧瓶。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衝出實驗室，一左一右分頭扎進幽暗的通道。
另一頭的控制室內。
韓鎮沖回王德古身邊，表情嚴肅：「指揮官閣下，請立即穿上防護服撤離。外面病毒已經失控，拉亞公國的大軍隨時可能壓境，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
「可是……這裡的基地……」王德古猶豫道，仍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最近的預備隊只需要兩個小時就能趕到……」
韓鎮的耐心終於耗盡。
「來不及了，如今都火燒眉毛了——得罪了！」
他沒等王德古再開口，直接一掌劈在他後頸。
大腦里那股紅警意志的警告信號瞬間尖嘯起來，但韓鎮咬牙硬扛著這股強烈的抵抗感，迅速將防護服套在王德古身上，背起來就往外沖。
「警衛連！！！」
也許是察覺到韓鎮並無傷害指揮官的意圖，腦海里那股尖銳的警告聲漸漸平復下去。
韓鎮一邊在通道中疾奔，一邊通過內部通訊快速說明了情況。
作為高級工程師，他的職務權限夠高，警衛連很快確認指令，配合他一路護送。
從山體內部的密道撤離時，身後傳來沉重的金屬閉合聲——留守人員已從內部徹底封閉了所有通道入口。
韓鎮背著昏厥的王德古，在叢林掩體間快速穿行。
他抬頭看了眼天際，又感受了下風向。
風是從東往西吹的，還好……病毒暫時不會朝這邊擴散。
至於山谷里眼下是怎樣一副場景，他已無力顧及。
喪屍病毒能不能擊潰拉亞公國的大軍，他也不敢賭。
萬一拉亞公國的軍隊清剿了喪屍群，憑著人類的偵查手段和智力，山中基地遲早會被挖出來。
到時候，他可就真的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他又不是晏月，可以無視集團式現代火力。
至於呂凱的死活，韓鎮用力搖了搖頭。
且不說深入感染中心的風險有多大，光是山谷里那數以千計的喪屍群，外加那些堪比舔食者和暴君的變異體……就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他咬了咬牙，背著指揮官的身影消失在西部密林的陰影深處。
「這兒得加個緩衝節點，」他用扳手指著圖紙上那段複雜的結構，「不然高速轉向的時候，腿部骨架遲早得出問題。」
旁邊的韓鎮正盯著那張設計圖出神，忽然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土，照明燈閃爍幾下，好幾盞瞬間熄滅了。
兩人幾乎同時停了手裡的動作。
「走！」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撞開實驗室的門衝進走廊。
這條軍工實驗室的通道與先前的生物實驗室不同。
生物實驗室和兵營連成一體，只能建在山谷腹地；
而軍工實驗室因為保密級別和戰備需要，被王德古單獨安排在了山體內部重新建造的獨立空間裡。
走廊里警報聲刺耳欲聾，閃動的紅色警示燈把整條通道映得一片血紅。
爆炸的衝擊波嚴重破壞了內部的通訊線路，所有內線電話都成了擺設。
兩人化作兩道疾影，直奔主基地核心控制室。
推開那扇厚重的防爆門時，他們看見王德古癱坐在那張寬大的指揮椅上。
「指揮官！」韓鎮沖了過去，「發生什麼了？！」
「韓工、馬工，你們來了？」王德古像是突然驚醒，轉身望向他們，驚慌失措的臉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拉亞公國……他們突襲了航空製造廠……」他的聲音嘶啞難辨，「我不能讓那些技術落到他們手裡……所以我啟動了機場自爆程序……可是……」
他沒把話說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馬仙洪沒有說話，走到基地車內的監控台前。
基地車擁有小型雷達，可以看到方圓一公里內的任何地方。
待到馬仙洪看清山谷內部的情況，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畫面里，山谷腹地中，此刻已是人間地獄。
穿著紅褐色軍服的士兵們在互相撕咬。
不，已經不能稱作士兵了。
那些人有的身體扭曲膨脹，脊背上長出猙獰的骨刺，五指已化為利爪；
有的人四肢著地爬行，像野獸一樣喉嚨里發出低沉嘶吼；
更有甚者身形膨脹到三四米，滿身虬結的肌肉，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碎裂。
而在這些怪物之間，還混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那是原本在研究樓里的研究員。
他們同樣雙目赤紅，瘋狂攻擊著視線範圍內的一切活物。
馬仙洪愣住了幾秒，但是韓鎮卻在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們為什麼不開槍攻擊？！」王德古突然嘶吼起來，「到底在等什麼？！」
監控畫面給出了冰冷的答案。
那些尚未被感染的士兵——大約還有三四百人——正端著槍，臉上寫滿茫然與掙扎。
槍口對準的，分明是那些已經變異的怪物。
可他們的手指扣在扳機旁，就是沒有按不下去。
「凝冰，」王德古終於恢復了些許理智，對著屏幕大喝，「命令他們開火！立刻！」
凝冰的全息影像閃爍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紅警士兵之間出現自相殘殺的局面。
在沒有任何明確指令之前，她和那些底層士兵一樣，被「紅警單位不得自相殘殺」的底層程序鎖死死鎖住了邏輯判斷。
所以在收到王德古的命令後，她第一時間通過紅警意志，將攻擊指令強行推送給了基地內所有士兵。
也就在這一刻，一隻形似舔食者的怪物猛地從屍群中彈射而起，細長的舌頭如標槍般破空射出，瞬間貫穿了一名士兵的胸膛。
鮮血噴濺的剎那，周圍的士兵終於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山谷里炸響。
子彈打進那些變異體身上，濺起一朵朵污黑的血花。
但沒用——被擊中的怪物只是踉蹌一下，隨即以更瘋狂的速度撲向開槍的士兵。
更糟糕的是，幾枚流彈誤中了幾個尚且站在原地沒有變異的感染者。
那些人原本只是目光呆滯地站著，被子彈擊中後身體劇烈抽搐幾下，隨後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喉嚨里爆發出非人的嘶吼。
感染的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開來。
馬仙洪猛地轉身，衝出基地車控制室，朝著出口方向狂奔。
韓鎮反應極快，緊跟著沖了出去，一把將他拽住：「你去哪兒？！」
「救人，」馬仙洪甩開他的手，「呂凱還在那兒！」
「別衝動！外面全是病毒，你的護身法器未必擋得住生化感染！」
「那你要我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
「跟我來！」
韓鎮拽著他轉身沖向實驗室內部的儲備間，迅速取出兩套厚重的密封防護服，一套扔給馬仙洪，一套快速往自己身上套。
「先穿上這個。老馬，聽我說，現在我們必須兵分兩路，」
他一邊檢查面罩的氣密性，一邊壓低聲音，「拉亞國大軍已經摸到了谷口，所以我必須儘快把王德古帶走，送到晏月那邊去。你去救呂凱。」
馬仙洪點了點頭，手下動作不停：「明白。」
「他身上的護身法器應該還在，而且我之前聽他說過，已經生產出了病毒抗體血清，只是沒百分百的把握能完全生效罷了。所以你儘可能把他撈出來，」韓鎮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但你要做好準備，萬一他……」
馬仙洪正在系帶子的手，忽然頓住了。
「如果他真的變了，」韓鎮的聲音隔著面具傳出，聽不出溫度，「徹底了結他的生命，那才是對他……最後的尊重。」
馬仙洪重重吸了一口氣，將頭套扣緊，背上了供氧瓶。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衝出實驗室，一左一右分頭扎進幽暗的通道。
另一頭的控制室內。
韓鎮沖回王德古身邊，表情嚴肅：「指揮官閣下，請立即穿上防護服撤離。外面病毒已經失控，拉亞公國的大軍隨時可能壓境，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
「可是……這裡的基地……」王德古猶豫道，仍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最近的預備隊只需要兩個小時就能趕到……」
韓鎮的耐心終於耗盡。
「來不及了，如今都火燒眉毛了——得罪了！」
他沒等王德古再開口，直接一掌劈在他後頸。
大腦里那股紅警意志的警告信號瞬間尖嘯起來，但韓鎮咬牙硬扛著這股強烈的抵抗感，迅速將防護服套在王德古身上，背起來就往外沖。
「警衛連！！！」
也許是察覺到韓鎮並無傷害指揮官的意圖，腦海里那股尖銳的警告聲漸漸平復下去。
韓鎮一邊在通道中疾奔，一邊通過內部通訊快速說明了情況。
作為高級工程師，他的職務權限夠高，警衛連很快確認指令，配合他一路護送。
從山體內部的密道撤離時，身後傳來沉重的金屬閉合聲——留守人員已從內部徹底封閉了所有通道入口。
韓鎮背著昏厥的王德古，在叢林掩體間快速穿行。
他抬頭看了眼天際，又感受了下風向。
風是從東往西吹的，還好……病毒暫時不會朝這邊擴散。
至於山谷里眼下是怎樣一副場景，他已無力顧及。
喪屍病毒能不能擊潰拉亞公國的大軍，他也不敢賭。
萬一拉亞公國的軍隊清剿了喪屍群，憑著人類的偵查手段和智力，山中基地遲早會被挖出來。
到時候，他可就真的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他又不是晏月，可以無視集團式現代火力。
至於呂凱的死活，韓鎮用力搖了搖頭。
且不說深入感染中心的風險有多大，光是山谷里那數以千計的喪屍群，外加那些堪比舔食者和暴君的變異體……就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他咬了咬牙，背著指揮官的身影消失在西部密林的陰影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