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戰火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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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火轟鳴。

  大地震顫不休,每一次爆炸都激起漫天的塵土。

  張建奉命率領一個營的士兵駐守在這裡。

  就在不久前,他們才打退敵人的一次進攻,如今,鷹盜國的第二波攻勢已然展開,而這標誌性的炮火聲正是進攻的前奏。

  即便張建身為異人,並且擁有護身法器,在這樣的炮火洗地中依然覺得艱難。

  尋常士兵倘若沒有塹壕的掩護,光是炮彈爆炸形成的衝擊,就足以將他們撕碎。

  包括張建在內,所有紅警士兵都將身體死死貼在冰冷的壕壁上,緊握著手中的槍械,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不時有炸飛的土石灌入塹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偶爾,炮彈會直接落入塹壕。

  「轟!」

  一聲格外沉重的悶響在拐角處炸開。

  濃煙裹挾著泥土沖天而起。

  剛才還蜷縮在那段塹壕里的五名士兵,此刻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灘模糊的血肉和幾截斷裂的槍枝殘骸。

  爆炸的餘波震得附近幾十米的士兵東倒西歪,耳鳴不已。

  張建臉色十分陰沉。

  這就是現代戰爭陣地戰的殘酷。

  很多時候能否活下來,三分靠戰術,七分靠運氣。

  即便他身為輪迴者又如何?

  在這台鋼鐵與血肉構成的絞肉機中,他無非是一隻稍顯強壯的螞蟻,掀不起任何風浪。

  個人的武力與精巧謀算,在這片被炮火反覆耕耘的土地上,似乎統統失去了意義。

  「我們的炮火支援什麼時候到?」張建扯開嗓子,對著身旁的通訊兵吼道。

  話音未落,又一發炮彈在塹壕邊緣炸開。

  他本能地一把按下通訊兵的頭,兩人緊貼地面。

  爆炸的衝擊再次激發護身法器,淡金色的漣漪勉強擋住了橫掃而來的破片和灼熱氣浪。

  通訊兵顧不得耳鳴,立刻抓起設備緊急呼叫上級。

  幾秒後,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悲憤:「營長!炮營……炮營遭到敵空軍突襲!短時間內,沒有炮火支援了!」

  「什麼?」張建的心臟驟然一沉。

  炮營被毀,意味著他們失去了最重要的遠程火力倚仗。

  不能再被動挨炸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從塹壕邊緣探出半隻眼睛。

  憑藉過人的視力,他穿透瀰漫的硝煙,清楚地看到:在炮火掩護下,數十輛塗著鷹盜國標誌的主戰坦克正緩緩逼近,履帶碾過焦土,發出沉悶的轟鳴。

  坦克後方,是密密麻麻、以進攻隊形散開的步兵。

  步坦協同,教科書般的推進。

  張建立刻抓起通訊器,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命令:二連、三連全員上刺刀!一連居中,重機槍火力準備,封鎖正面開闊地!二連、三連向一連陣地靠攏收縮防禦!」

  「放敵人進塹壕!讓他們進來打近身戰!只要他們的人和我們絞在一起,他們的炮就不敢再亂轟!」

  「是!」通訊頻道里傳來三個連長毫不猶豫的回應。

  紅警士兵最可怕的素質,就在於對命令絕對、不打折扣的執行力。

  ……

  炮火漸漸稀落。

  鷹盜國的坦克集群已沖至陣地前沿兩百米內。

  引擎發出咆哮,驟然加速,鋼鐵洪流開始最後的衝刺。

  步兵緊隨其後,以坦克車身為移動掩體,執行著漂亮的步坦協同戰術。

  既用坦克保護步兵,也讓步兵為坦克清障,防止不要命的「炸彈」靠近。

  畢竟,一輛主戰坦克造價在任何國家都十分高昂,絕非紅警基地那堪稱作弊的自動生產線可比。

  張建趴在一連陣地的重機槍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用帆布包裹的方塊。

  那是整整一摞軍用炸藥包。

  每一個裡面,都塞滿了三公斤重的環三亞甲基三硝胺,這種通常用於製造反坦克地雷的高爆炸藥,足以將坦克的腹部裝甲撕開一個大洞。


  七十米是張建的極限距離,再遠,他就無法保證投擲精度。

  當坦克轟鳴著進入這個距離,張建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炁」奔騰流轉,盡數灌注於右臂。

  他左手拉燃引信,右臂如投石機般猛地掄圓。

  「嗖!」

  炸藥包划過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砸向領頭坦克的履帶側方。

  鷹盜國的士兵甚至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

  熾熱的火球裹挾著破片,將那輛坦克的左側履帶連同負重輪一起炸上了天。

  坦克車身猛地一歪,癱瘓在原地。

  「那是什麼東西?!」

  「有人扔炸藥包?!從哪兒扔過來的?!」

  驚呼聲未落。

  「嗖!嗖!嗖!」

  張建的身影在塹壕中快速移動,每一次停頓,都有一個炸藥包被他以非人的臂力投擲出去。

  接連不斷的爆炸在坦克集群中綻放。

  每一團火花的升起,都意味著一輛造價不菲的主戰坦克變成廢鐵。

  張建移動速度和駭人的投擲能力,立刻引來了敵軍步兵的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子彈如雨一般灑了過來。

  第一發擊中他肩膀時,護身法器再次亮起微光,將彈頭彈開。

  張建毫不戀戰,立刻縮回塹壕,沿著交通壕轉移位置,然後再次冒頭,投擲,爆炸!

  短短兩分鐘,超過十輛坦克冒著黑煙癱倒在陣地前。

  損失如此慘重,鷹盜國的前線指揮官心痛不已,實在沒想到進攻這各「不起眼」小陣地的裝甲分隊,坦克竟已折損大半!

  這樣的戰損比,足夠讓他上軍事法庭了。

  坦克開始後撤。

  但步兵的攻擊命令沒有停止。

  在軍官的強令下,鷹盜國的士兵依託殘存的坦克和彈坑為掩體,開始向塹壕發動步兵衝擊。

  一時間,槍聲密如爆豆。

  一連陣地的重機槍火力很快被數倍於己的敵軍火力壓制。

  張建並不慌張,他等的就是這個。

  「把敵人放近!放進來打!」他低吼道,「手雷準備!」

  一連的士兵們沉默地蜷縮在塹壕里,每人摸出兩枚破片手雷,手指扣住拉環。

  鷹盜國士兵見守軍火力減弱,以為對方彈藥不繼或死傷慘重,衝鋒的膽子更大,隊形也更密集。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聽我口令——」張建的聲音透過嘈雜的槍聲,清晰傳入每個一連士兵耳中,「延時三秒!拉環!」

  「一、二——」

  「扔!!」

  上百枚黑乎乎的鐵疙瘩從塹壕中同時拋出,在空中劃出死亡的拋物線。

  鷹盜國衝鋒的士兵下意識抬頭,瞳孔驟縮。

  「手雷……」

  「臥倒!!」

  太晚了。

  破片手雷在空中、或剛落地便接連炸開。

  濃煙與火光瞬間吞噬了前沿的衝鋒隊形。慘叫聲、怒吼聲被更劇烈的爆炸聲淹沒。

  進攻陣型被這突如其來的手雷雨徹底打亂。

  「開火!!!」

  張建一聲令下。

  一連僅存的半數士兵猛然探身,手中的AK47噴吐出熾熱的火舌。

  7.62毫米子彈在近距離內擁有恐怖的殺傷力,足以輕易撕裂防彈衣,貫穿人體。

  正面的鷹盜國步兵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成片倒下。

  倖存的士兵連有效的反擊都無法組織,連滾帶爬地後撤。

  而此刻,其他方向的敵軍,已從多處缺口成功地突入了塹壕體系內部。

  他們意圖沿著縱橫交錯的壕溝,向核心的一連陣地迂迴包抄。


  但他們撞上了早已守候在關鍵節點的二連和三連。

  刺刀見紅。

  狹窄的塹壕內,自動步槍的掃射、刺刀的捅刺、拳腳的搏殺、垂死的哀嚎……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

  現在,是張建的主場了。

  他單槍匹馬,從三連防守的區域逆著人流殺出。

  憑藉「炁」帶來的速度與力量,憑藉護身法器提供的容錯,憑藉對這片親手構築的塹壕地形的了如指掌,他化作一道致命的幽靈。

  遠點的敵人,用撿來的步槍精準點殺。

  近處的敵人,徒手擰斷脖頸,或用刺刀乾脆利落地解決。

  他專挑敵軍的小股分隊、指揮節點下手,如同一頭闖入羊群的惡狼,高效而冷酷地收割著生命。

  同時,他指揮三連分出一個排的兵力,緊隨其後,專事收繳敵軍遺落的武器彈藥。

  特別是他們急需的反坦克火箭筒和重機槍子彈。

  顯然,他打定主意,要在這片用鮮血浸透的塹壕里,和鷹盜國的大兵們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用最殘酷的方式,為王德古那場瘋狂的「豪賭」,爭取每一分、每一秒寶貴的時間。

  塹壕內外,廝殺正酣。

  而遠方的天際線,鷹盜國主力裝甲師掀起的滾滾煙塵,已隱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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