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陳朵
閣樓的門被推開，馬仙洪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他亂糟糟的頭髮像個鳥窩，眼圈發黑，身上那件白大褂也沾滿了油污，但他精神很好。
身後的修身爐停止了嗡鳴，爐身表面流淌的藍色光芒也黯淡下去，進入了待機狀態。
「總算，完成了階段性的優化。」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的聲響。
幾十個「如花」人偶停下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轉向他，動作整齊劃一。
「好了，都去休息吧。」
馬仙洪揮了揮手，那些「如花」便被吸入手中的噬嚢。
整個閣樓瞬間安靜下來。
馬仙洪回到自己的房間，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覺。
「嗯？」
馬仙洪臉上的疲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困惑。
他低頭在桌子上搜索了一遍，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奇怪，那個法器我記得明明放在桌上的。」
他自言自語，走到工作檯前。那裡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散亂的零件圖紙。
他想了想，走到一個暗室里，調出房子附近監控記錄。
馬仙洪手指在光幕上划過，時間開始飛速倒退。
畫面一幀幀閃過，村子裡的人們各自忙碌，或者在院子裡修煉新得來的炁，一切如常。
他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個畫面上。
畫面中，一個瘦弱的女孩身影鬼鬼祟祟地從閣樓里溜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髮枯黃，正是幾個月前在修身爐里轉化成功的普通人之一。
馬仙洪對她有點印象，好像叫……叫什麼來著？他記不清了。村子裡人太多，他只記得那些上根器。
他將畫面放大，女孩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東西，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八角形金屬塊。
「是她拿走了？」
馬仙洪的眉頭皺了起來，但表情里更多的是不解，而不是憤怒。
她為什麼要拿我的東西？
他又調出了另一個界面，上面是連接著外部網絡的新聞推送和公司內部的協查通報。
一條加紅的緊急通報跳了出來。
「G省周邊發生連環殺人案，死者十三人，均為男性，現場慘烈……初步判斷為異人作案，嫌疑人特徵：年輕女性，身高一米六左右，疑似掌握某種堅不可摧的防禦手段……」
通報下面附著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正是那個從他閣樓里溜出去的女孩。
馬仙洪看著新聞里「現場慘烈」的字眼，又看了看女孩那張惶恐不安的臉，他沉默了。
馬仙洪關掉光幕，他覺得這件事他必須親自去問個清楚。他才是賦予她這一切的人，他有責任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從工作檯的抽屜里又拿出了一套備用的手串腳串戴上，然後循著那塊核心部件上他留下的微弱炁息感應，大步走出了閣樓。
……
碧游村外的山林里，空氣濕潤，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氣。
一道瘦弱的身影正靠著一塊山壁大口喘氣，她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疲憊。
她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黑色的八角金屬塊，這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
在她前方十米處，站著一個穿著哪都通灰色制服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梳著簡單的馬尾，帶著帽子面無表情，一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兩顆翠綠色的瑪瑙。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雙手自然下垂，但她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連風吹過這裡都繞了個彎。
陳朵。
哪都通陸南區的臨時工。
「跟我回去。」陳朵開口，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不！我不回去！」劉青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我沒錯！是他們逼我的！他們都該死！」
「你的罪行，由公司審判。」陳朵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審判？你們憑什麼審判我！」劉青的情緒徹底失控，她試圖將炁注入手中的金屬塊，但那東西只是微微亮了一下，就沒了反應。她根本不懂煉器法門，更不知道如何催動這件強大的法器。
聞言陳朵輕輕抬起了手，就在她準備動手的瞬間，一個聲音從旁邊的樹林裡傳了出來。
「等一下。」
馬仙洪從樹後走了出來。
陳朵的動作停住了，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第一次匯聚起來，落在了馬仙洪身上。
劉青看到馬仙洪，身體一顫，抱著金屬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村……村長……」
馬仙洪沒有看陳朵，他的目光落在劉青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你不該偷我的法器去殺人！」
陳朵的耳朵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在接收什麼信息。她的視線在馬仙洪和劉青之間掃過。
馬仙洪這才看向她，眉頭皺得更深了：「公司的人？」
「她殺了人，我要帶她回去。」陳朵回答。
「她是我碧游村的人。」馬仙洪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的事，由我來處理。」
「我必須要帶她回去！」
馬仙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睨視了陳朵一眼，似乎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朵的身體周圍，開始瀰漫出一種肉眼可見的，墨綠色的瘴氣。
瘴氣所過之處，地上的青草迅速枯萎，變成焦黃，然後化為飛灰。
「蠱毒？」馬仙洪的體表一層紫色的炁的流轉，將那些瘴氣隔絕在外，但是趴在馬仙洪腳邊的劉青被這股氣息包裹，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迅速化為乾屍。
「有點意思。」
陳朵不再說話，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出現在馬仙洪的側面，一記手刀悄無聲息地切向他的脖頸。她的指尖上，纏繞著濃郁的綠色毒炁。
鐺！
一聲金屬交擊的脆響。
陳朵的手刀砍在了馬仙洪的護身法器上，火星四濺。
但卻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馬仙洪甚至沒有動。
「太慢了。」
他反手一抓，五指如鉤，抓向陳朵的手臂。
陳朵的反應極快，一擊不中，立刻後撤，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扭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馬仙洪的擒拿。
兩人瞬間分開，重新對峙。
他亂糟糟的頭髮像個鳥窩，眼圈發黑，身上那件白大褂也沾滿了油污，但他精神很好。
身後的修身爐停止了嗡鳴，爐身表面流淌的藍色光芒也黯淡下去，進入了待機狀態。
「總算，完成了階段性的優化。」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的聲響。
幾十個「如花」人偶停下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轉向他，動作整齊劃一。
「好了，都去休息吧。」
馬仙洪揮了揮手，那些「如花」便被吸入手中的噬嚢。
整個閣樓瞬間安靜下來。
馬仙洪回到自己的房間，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覺。
「嗯？」
馬仙洪臉上的疲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困惑。
他低頭在桌子上搜索了一遍，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奇怪，那個法器我記得明明放在桌上的。」
他自言自語，走到工作檯前。那裡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散亂的零件圖紙。
他想了想，走到一個暗室里，調出房子附近監控記錄。
馬仙洪手指在光幕上划過，時間開始飛速倒退。
畫面一幀幀閃過，村子裡的人們各自忙碌，或者在院子裡修煉新得來的炁，一切如常。
他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個畫面上。
畫面中，一個瘦弱的女孩身影鬼鬼祟祟地從閣樓里溜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髮枯黃，正是幾個月前在修身爐里轉化成功的普通人之一。
馬仙洪對她有點印象，好像叫……叫什麼來著？他記不清了。村子裡人太多，他只記得那些上根器。
他將畫面放大，女孩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東西，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八角形金屬塊。
「是她拿走了？」
馬仙洪的眉頭皺了起來，但表情里更多的是不解，而不是憤怒。
她為什麼要拿我的東西？
他又調出了另一個界面，上面是連接著外部網絡的新聞推送和公司內部的協查通報。
一條加紅的緊急通報跳了出來。
「G省周邊發生連環殺人案，死者十三人，均為男性，現場慘烈……初步判斷為異人作案，嫌疑人特徵：年輕女性，身高一米六左右，疑似掌握某種堅不可摧的防禦手段……」
通報下面附著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正是那個從他閣樓里溜出去的女孩。
馬仙洪看著新聞里「現場慘烈」的字眼，又看了看女孩那張惶恐不安的臉，他沉默了。
馬仙洪關掉光幕，他覺得這件事他必須親自去問個清楚。他才是賦予她這一切的人，他有責任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從工作檯的抽屜里又拿出了一套備用的手串腳串戴上，然後循著那塊核心部件上他留下的微弱炁息感應，大步走出了閣樓。
……
碧游村外的山林里，空氣濕潤，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氣。
一道瘦弱的身影正靠著一塊山壁大口喘氣，她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疲憊。
她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黑色的八角金屬塊，這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
在她前方十米處，站著一個穿著哪都通灰色制服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梳著簡單的馬尾，帶著帽子面無表情，一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兩顆翠綠色的瑪瑙。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雙手自然下垂，但她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連風吹過這裡都繞了個彎。
陳朵。
哪都通陸南區的臨時工。
「跟我回去。」陳朵開口，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不！我不回去！」劉青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我沒錯！是他們逼我的！他們都該死！」
「你的罪行，由公司審判。」陳朵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審判？你們憑什麼審判我！」劉青的情緒徹底失控，她試圖將炁注入手中的金屬塊，但那東西只是微微亮了一下，就沒了反應。她根本不懂煉器法門，更不知道如何催動這件強大的法器。
聞言陳朵輕輕抬起了手，就在她準備動手的瞬間，一個聲音從旁邊的樹林裡傳了出來。
「等一下。」
馬仙洪從樹後走了出來。
陳朵的動作停住了，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第一次匯聚起來，落在了馬仙洪身上。
劉青看到馬仙洪，身體一顫，抱著金屬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村……村長……」
馬仙洪沒有看陳朵，他的目光落在劉青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你不該偷我的法器去殺人！」
陳朵的耳朵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在接收什麼信息。她的視線在馬仙洪和劉青之間掃過。
馬仙洪這才看向她，眉頭皺得更深了：「公司的人？」
「她殺了人，我要帶她回去。」陳朵回答。
「她是我碧游村的人。」馬仙洪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的事，由我來處理。」
「我必須要帶她回去！」
馬仙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睨視了陳朵一眼，似乎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朵的身體周圍，開始瀰漫出一種肉眼可見的，墨綠色的瘴氣。
瘴氣所過之處，地上的青草迅速枯萎，變成焦黃，然後化為飛灰。
「蠱毒？」馬仙洪的體表一層紫色的炁的流轉，將那些瘴氣隔絕在外，但是趴在馬仙洪腳邊的劉青被這股氣息包裹，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迅速化為乾屍。
「有點意思。」
陳朵不再說話，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出現在馬仙洪的側面，一記手刀悄無聲息地切向他的脖頸。她的指尖上，纏繞著濃郁的綠色毒炁。
鐺！
一聲金屬交擊的脆響。
陳朵的手刀砍在了馬仙洪的護身法器上，火星四濺。
但卻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馬仙洪甚至沒有動。
「太慢了。」
他反手一抓，五指如鉤，抓向陳朵的手臂。
陳朵的反應極快，一擊不中，立刻後撤，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扭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馬仙洪的擒拿。
兩人瞬間分開，重新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