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命格
主神空間。
十道光柱潰散，露出裡面的人影。
渾身浴血的穆君劍仰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主神！給我們進行全身修復！」
四道光柱轟然垂落。
穆君劍新生的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晏月腹部和腿上的致命傷口迅速彌合。
五彩的能量因子如活物般湧入兩人四肢百骸，重塑著崩壞的軀體。
賀軍因感染病毒，修復得慢些。
只有孫婉馨幾乎毫髮無損，光柱一閃而過。
「結束了……」
她吐出一口氣，轉向身邊那六張茫然又警惕的臉。
「你們好，我是孫婉馨。」
「沒修復的，用意念跟頭頂那個大光球溝通，能免費恢復到身體的最佳狀態。」
她頓了頓，補充道：「哦，那個光球就是主神。」
「其他的，等我們隊長出來再說。」
「隊長？」
一個梳著馬尾的女孩輕聲開口，她叫童琇晶，氣質沉靜。
在末日裡，這種沉靜顯得格外出挑。
「我們是中洲隊。」
孫婉馨的指尖划過那兩道最璀璨的光柱之一。
「隊長，喏，就是他。」
童琇晶的視線被吸引過去，眼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卻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穆君劍斷掉的臂膀正肉眼可見的再生。
斷肢重生。
這超越了科學，近乎神跡。
她身邊的幾個新人，同樣是看得目不轉睛。
心中的防備被巨大的震撼撕開了一道口子。
賀軍的光柱先一步散去。
他身體完好如初，臉上卻像蒙著一層死灰。
「賀軍！」
一個年輕女人撲進他懷裡。
是他的造物，趙麗雯。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他新生的皮膚。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麗雯，我沒事……」
賀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是個擅長掩藏情緒的人。
趙麗雯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握緊他的手，與他並肩站著。
這份旁若無人的親密，與周圍新人們的孤寂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他們六個人，像被世界遺棄的孤島。
這時，兩道身影從遠處的門內走出。
紫雲溫婉，紅纓颯爽。
她們的出現，讓廣場上凝滯的空氣都仿佛流動起來。
新來的幾個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就連童琇晶也難掩驚艷。
那是超越了凡俗的美，一種被精心雕琢到極致的完美。
紫雲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鎖住那道即將熄滅的光柱。
她無法想像愛人經歷了怎樣的死戰。
每一次等待，都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光芒散盡。
穆君劍平穩落地。
他越過所有人，一把將紫雲緊緊抱在懷裡。
「抱歉，讓你擔心了。」
紫雲的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雖然她是被製造出來的人類，但也擁有靈魂與情感。
她能分辨出什麼是愛與尊重，什麼是施捨與占有。
「回來就好……」
「我去，有完沒完，還讓不讓單身狗活了。」
孫婉馨在一旁怪叫。
紫雲被逗得破涕為笑，過去挽住她的胳膊。
孫婉馨碎碎念著「一身血污，要去洗澡」，便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穆君劍這才轉向那幾位新人，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們好，我是中洲隊隊長，穆君劍。」
頂著一身被血染透的衣衫的他，指了指廣場四周緊閉的門扉。
「挑一扇沒亮的門，那就是你們以後的房間。」
「主神會記錄靈魂信息，沒有你們的允許，誰也進不去。」
「在輪迴空間內殺害隊友，會被扣除一千獎勵點。」
「所以，你們是安全的。」
一個體格健壯的男人率先開口：「這裡……是真實的？我真不是在做夢？」
「以我的認知來看，是的。」
穆君劍坦然回應。
「當然不排除我也被矇騙的可能，但我覺得概率不大。」
一個微胖的雀斑女孩顫聲問：「怎麼才能……回家？」
「攢夠五萬獎勵點。」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童琇晶心算了一下，眼神微黯。
「要經歷五十場任務？一分不花？」
「不盡然。」
穆君劍解釋，「每次輪迴世界中，都有機會觸發隱藏任務。」
「比如這次，我們額外拿到了兩千點。」
「主線任務只是保底，隱藏任務才是外快。」
新人們恍然，絕望中透出一點微光。
但他們也看到了穆君劍等人歸來時的慘狀。
那點微光，被更大的恐懼所籠罩。
「君劍，」
賀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元宏他們……」
穆君劍沉默。
一個清冷的聲音替他回答了。
「放心，他們死不了。」
晏月不知何時已修復完畢。
血污盡去，露出那張冰雕似的臉，和一雙仿佛能攝人心魄的赤紅色眼瞳。
「什麼意思？」
賀軍不解。
「你以為主神為什麼要我們保護他？」
晏月反問。
「因為命格。」
穆君劍接過了話。
「人與人生來不同。」
「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是世界的撬槓。」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主神保護他有什麼收益？」
她漫不經心地搓了搓指甲。
「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原本才是抗體。」
「但是我的介入，讓他免於被感染，所以才會觸發了隱藏任務而已。」
「真的嗎？那太好了！」
賀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
他如釋重負，牽著趙麗雯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賀軍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廣場上，只剩下晏月和穆君劍，以及那些還未徹底消化這一切的新人。
「你撒謊了。」
晏月的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穆君劍肩上。
「只是給老賀一個心安。」
穆君劍的眼神落在空無一人的廣場上，聲音也變得有些飄忽。
「而且，我沒撒謊。」
「所謂的主角命格的確存在。」
「只是……」
他的目光轉向那扇屬於晏月的門。
「在陶瀅渟出現的時候，元宏的命格，恐怕就已經轉移了。」
晏月沒有再問。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穆君劍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驚魂未定的新人。
最後，望向了頭頂那個沉默的巨大光球。
他知道，自己騙得了賀軍，卻騙不了自己。
至於元宏還能不能活，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十道光柱潰散，露出裡面的人影。
渾身浴血的穆君劍仰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主神！給我們進行全身修復！」
四道光柱轟然垂落。
穆君劍新生的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晏月腹部和腿上的致命傷口迅速彌合。
五彩的能量因子如活物般湧入兩人四肢百骸，重塑著崩壞的軀體。
賀軍因感染病毒，修復得慢些。
只有孫婉馨幾乎毫髮無損，光柱一閃而過。
「結束了……」
她吐出一口氣，轉向身邊那六張茫然又警惕的臉。
「你們好，我是孫婉馨。」
「沒修復的，用意念跟頭頂那個大光球溝通，能免費恢復到身體的最佳狀態。」
她頓了頓，補充道：「哦，那個光球就是主神。」
「其他的，等我們隊長出來再說。」
「隊長？」
一個梳著馬尾的女孩輕聲開口，她叫童琇晶，氣質沉靜。
在末日裡，這種沉靜顯得格外出挑。
「我們是中洲隊。」
孫婉馨的指尖划過那兩道最璀璨的光柱之一。
「隊長，喏，就是他。」
童琇晶的視線被吸引過去，眼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卻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穆君劍斷掉的臂膀正肉眼可見的再生。
斷肢重生。
這超越了科學，近乎神跡。
她身邊的幾個新人，同樣是看得目不轉睛。
心中的防備被巨大的震撼撕開了一道口子。
賀軍的光柱先一步散去。
他身體完好如初，臉上卻像蒙著一層死灰。
「賀軍！」
一個年輕女人撲進他懷裡。
是他的造物，趙麗雯。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他新生的皮膚。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麗雯，我沒事……」
賀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是個擅長掩藏情緒的人。
趙麗雯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握緊他的手，與他並肩站著。
這份旁若無人的親密，與周圍新人們的孤寂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他們六個人，像被世界遺棄的孤島。
這時，兩道身影從遠處的門內走出。
紫雲溫婉，紅纓颯爽。
她們的出現，讓廣場上凝滯的空氣都仿佛流動起來。
新來的幾個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就連童琇晶也難掩驚艷。
那是超越了凡俗的美，一種被精心雕琢到極致的完美。
紫雲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鎖住那道即將熄滅的光柱。
她無法想像愛人經歷了怎樣的死戰。
每一次等待，都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光芒散盡。
穆君劍平穩落地。
他越過所有人，一把將紫雲緊緊抱在懷裡。
「抱歉，讓你擔心了。」
紫雲的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雖然她是被製造出來的人類，但也擁有靈魂與情感。
她能分辨出什麼是愛與尊重，什麼是施捨與占有。
「回來就好……」
「我去，有完沒完，還讓不讓單身狗活了。」
孫婉馨在一旁怪叫。
紫雲被逗得破涕為笑，過去挽住她的胳膊。
孫婉馨碎碎念著「一身血污，要去洗澡」，便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穆君劍這才轉向那幾位新人，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們好，我是中洲隊隊長，穆君劍。」
頂著一身被血染透的衣衫的他，指了指廣場四周緊閉的門扉。
「挑一扇沒亮的門，那就是你們以後的房間。」
「主神會記錄靈魂信息，沒有你們的允許，誰也進不去。」
「在輪迴空間內殺害隊友，會被扣除一千獎勵點。」
「所以，你們是安全的。」
一個體格健壯的男人率先開口：「這裡……是真實的？我真不是在做夢？」
「以我的認知來看，是的。」
穆君劍坦然回應。
「當然不排除我也被矇騙的可能，但我覺得概率不大。」
一個微胖的雀斑女孩顫聲問：「怎麼才能……回家？」
「攢夠五萬獎勵點。」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童琇晶心算了一下，眼神微黯。
「要經歷五十場任務？一分不花？」
「不盡然。」
穆君劍解釋，「每次輪迴世界中，都有機會觸發隱藏任務。」
「比如這次，我們額外拿到了兩千點。」
「主線任務只是保底，隱藏任務才是外快。」
新人們恍然，絕望中透出一點微光。
但他們也看到了穆君劍等人歸來時的慘狀。
那點微光，被更大的恐懼所籠罩。
「君劍，」
賀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元宏他們……」
穆君劍沉默。
一個清冷的聲音替他回答了。
「放心，他們死不了。」
晏月不知何時已修復完畢。
血污盡去，露出那張冰雕似的臉，和一雙仿佛能攝人心魄的赤紅色眼瞳。
「什麼意思？」
賀軍不解。
「你以為主神為什麼要我們保護他？」
晏月反問。
「因為命格。」
穆君劍接過了話。
「人與人生來不同。」
「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是世界的撬槓。」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主神保護他有什麼收益？」
她漫不經心地搓了搓指甲。
「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原本才是抗體。」
「但是我的介入，讓他免於被感染，所以才會觸發了隱藏任務而已。」
「真的嗎？那太好了！」
賀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
他如釋重負，牽著趙麗雯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賀軍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廣場上，只剩下晏月和穆君劍，以及那些還未徹底消化這一切的新人。
「你撒謊了。」
晏月的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穆君劍肩上。
「只是給老賀一個心安。」
穆君劍的眼神落在空無一人的廣場上，聲音也變得有些飄忽。
「而且，我沒撒謊。」
「所謂的主角命格的確存在。」
「只是……」
他的目光轉向那扇屬於晏月的門。
「在陶瀅渟出現的時候，元宏的命格，恐怕就已經轉移了。」
晏月沒有再問。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穆君劍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驚魂未定的新人。
最後，望向了頭頂那個沉默的巨大光球。
他知道，自己騙得了賀軍，卻騙不了自己。
至於元宏還能不能活，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