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死抉擇
「抱緊我！」
穆君劍單手握著繩索，晏月立刻收槍保住了穆君劍的腰身，兩人在屍群的嘶吼中滑向半空。
滑索的轉輪裝置，經過連番的使用，此刻又承載多人的重量，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嘎吱——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兩人猝不及防。
他們像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塊，砸向下方的花壇。
穆君劍在最後一刻翻身，用自己的身體充當了肉墊。
落地的衝擊中，晏月的傷口徹底崩開，劇烈的疼痛衝擊，讓她的意識瞬間模糊。
世界在眼前瘋狂搖晃，耳邊只剩下嗡鳴。
喪屍們聞到了新鮮的血肉氣息，瘋狂地湧來。
劇痛與暈眩中，晏月感到死亡的陰影正從四面八方逼近。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白瓷般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指印。
一絲熾熱的能量順著臉頰滲入大腦，強行喚醒了她混沌的意識。
「準備拼命吧！」他貼著晏月的耳朵，聲音嘶啞地咆哮。
「準備拼命吧！」
穆君劍的聲音嘶啞，貼著晏月的耳朵咆哮。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右手持劍，用肩膀撐起晏月大半的身體。
晏月的右臂搭在他的肩上，左手穩穩舉著槍，槍口對準前方。
兩個人，三條腿，一條斷臂，組成了一個搖搖欲墜的整體。
他們向前邁出了一步。
嘶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最近的一頭喪屍已經撲到面前，張開腥臭的大嘴。
穆君劍甚至沒有去看，長虹劍自下而上撩起，一顆頭顱飛上了天。
砰！
晏月的槍響了。
左側另一頭試圖偷襲的喪屍眉心多出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下。
「左邊，還有三隻。」晏月的聲音沒有起伏。
「知道了。」穆君-劍回道。
他拖著晏月，用一種笨拙的姿勢向左側跨步，長劍橫掃，將三頭喪屍齊齊斬斷。
他們的速度太慢了。
晏月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被動地被拖行，每動一下，斷骨處傳來的痛楚都讓她眼前發黑。
更多的喪屍圍了上來，形成一個不斷縮小的包圍圈。
就在這時，教學樓頂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開火！掩護他們！」
賀軍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噠噠噠噠噠！
柯建文撿來的步槍噴吐著火舌，孫婉馨和元宏也拿著手槍，對著下方的屍群傾瀉著為數不多的子彈。
子彈居高臨下，威力巨大。
沖在最前面的幾排喪屍被打得血肉橫飛，屍群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遏制住。
一個缺口出現了。
「走！」
穆君劍低吼一聲，腳下發力，幾乎是半拖著晏月，沖向那個用彈雨換來的生機。
鮮血從晏月的褲腿滲出，在地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痕跡。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但握槍的手卻沒有一絲顫抖。
砰！砰！砰！
每一聲槍響，都有一頭試圖從側翼靠近的喪屍倒下。
彈匣打空。
晏月靠在穆君劍身上，用單手和牙齒協同，卸下空彈匣，從口袋裡摸出最後一個備用彈匣，咔噠一聲裝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穆君劍的額頭全是汗。
他的左臂已經徹底失去知覺，單靠右臂揮舞長劍，還要支撐一個人的重量，消耗巨大。
劍鋒每一次揮出，都感覺手臂的肌肉在抗議。
食堂就在前方。
二十米。
十五米。
「還能撐多久？」穆君劍的聲音有些喘。
「死不了。」晏月回答。
十米！
近在咫尺的希望。
就在這一刻，食堂一樓那扇緊閉的捲簾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哐當！」
整扇門被一股巨力從內部撞飛，變形的金屬片砸在地上。
黑壓壓的人頭，從門內涌了出來。
不是十個，不是二十個。
是上百個之前在食堂里納涼的喪屍，被外面的槍聲和血腥味徹底驚動，此刻如同開閘的洪水，咆哮著衝出。
樓頂的槍聲停了。
不是他們不想開火，而是這個角度，子彈很可能會誤傷到下方的兩人。
之前為了趕在勞恩斯之前抵達，晏月超時限使用了基因鎖二階。
如今她的基因已經瀕臨崩潰，再強行開啟基因鎖，只怕還沒死在喪屍口中，自己便已經先行暴亡。
如今前有屍潮，後有追兵。
絕境。
穆君劍的目光掃過近在咫尺的食堂，又掃過身邊臉色慘白的晏月。
放棄她，自己一個人，毫無疑問可以脫身衝上樓頂。
帶著她，或許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
忽然穆君劍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作戰服被撐得緊繃，皮膚下的血管墳起，如同扭動的蚯蚓。
基因鎖，二階。
「上去！」
他對著晏月咆哮。
不等晏月反應，他猛地將手中的長虹劍狠狠插入腳下的水泥地。
劍身沒入地面近半，穩穩地立在那裡。
他用那隻剛剛解放了力量的右臂，一把環住晏月的腰。
晏月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穆君劍雙腿猛地彎曲，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他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股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將周圍幾頭喪屍都掀飛了出去。
他用盡全身的力量，將懷裡的晏月，朝著食堂二樓的窗口，奮力拋了出去！
晏月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越過下方擁擠的屍群，精準地飛向樓頂的天台。
穆君劍的右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本就因投擲標槍而嚴重受損的肌肉組織，在這次極限爆發下，徹底崩壞。
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若非基因鎖狀態強行鎖住了斷裂的肌肉和血管，這條胳膊已經廢了。
劇痛傳來，穆君劍身體晃了一下，單膝跪地。
「穆君劍！」
處在空中的晏月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天台之上，賀軍等人手忙腳亂地接住了晏月。
穆君劍沒有回應她。
他伸出還能動的右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長虹劍劍柄。
將劍，拔了出來。
體內最後殘存的真氣，全部灌入劍身。
那柄晶紅色的長劍，發出了嗡嗡的鳴響，劍身之上，紅光流轉，越來越亮。
他舉起了劍。
一道猩紅的劍氣在屍群中強行撕開一條通路。
穆君劍榨乾了基因鎖的最後一絲力量，強行催動早已哀鳴的肌肉，縱身一躍，死死抓住了那截在半空瘋狂晃蕩的斷繩。
他用盡全力向上攀爬，每一下都像是從骨髓里壓榨生命。
忽然眼前就猛地一黑，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如同一袋破敗的麻袋墜落。
「啊——！」
孫婉馨發出一聲尖叫，不顧一切地撲出半個身子，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他那條軟得像麵條的手臂。
賀軍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面死死抱住孫婉馨的雙腿，將她也從墜落的邊緣拉住。
倖存的學生們終於從驚恐中反應過來，亂糟糟地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硬是把懸在死亡邊緣的兩人拖了回來。
穆君劍單手握著繩索，晏月立刻收槍保住了穆君劍的腰身，兩人在屍群的嘶吼中滑向半空。
滑索的轉輪裝置，經過連番的使用，此刻又承載多人的重量，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嘎吱——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兩人猝不及防。
他們像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塊，砸向下方的花壇。
穆君劍在最後一刻翻身，用自己的身體充當了肉墊。
落地的衝擊中，晏月的傷口徹底崩開，劇烈的疼痛衝擊，讓她的意識瞬間模糊。
世界在眼前瘋狂搖晃，耳邊只剩下嗡鳴。
喪屍們聞到了新鮮的血肉氣息，瘋狂地湧來。
劇痛與暈眩中，晏月感到死亡的陰影正從四面八方逼近。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白瓷般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指印。
一絲熾熱的能量順著臉頰滲入大腦，強行喚醒了她混沌的意識。
「準備拼命吧！」他貼著晏月的耳朵，聲音嘶啞地咆哮。
「準備拼命吧！」
穆君劍的聲音嘶啞，貼著晏月的耳朵咆哮。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右手持劍，用肩膀撐起晏月大半的身體。
晏月的右臂搭在他的肩上，左手穩穩舉著槍，槍口對準前方。
兩個人，三條腿，一條斷臂，組成了一個搖搖欲墜的整體。
他們向前邁出了一步。
嘶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最近的一頭喪屍已經撲到面前，張開腥臭的大嘴。
穆君劍甚至沒有去看，長虹劍自下而上撩起，一顆頭顱飛上了天。
砰！
晏月的槍響了。
左側另一頭試圖偷襲的喪屍眉心多出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下。
「左邊，還有三隻。」晏月的聲音沒有起伏。
「知道了。」穆君-劍回道。
他拖著晏月，用一種笨拙的姿勢向左側跨步，長劍橫掃，將三頭喪屍齊齊斬斷。
他們的速度太慢了。
晏月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被動地被拖行，每動一下，斷骨處傳來的痛楚都讓她眼前發黑。
更多的喪屍圍了上來，形成一個不斷縮小的包圍圈。
就在這時，教學樓頂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開火！掩護他們！」
賀軍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噠噠噠噠噠！
柯建文撿來的步槍噴吐著火舌，孫婉馨和元宏也拿著手槍，對著下方的屍群傾瀉著為數不多的子彈。
子彈居高臨下，威力巨大。
沖在最前面的幾排喪屍被打得血肉橫飛，屍群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遏制住。
一個缺口出現了。
「走！」
穆君劍低吼一聲，腳下發力，幾乎是半拖著晏月，沖向那個用彈雨換來的生機。
鮮血從晏月的褲腿滲出，在地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痕跡。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但握槍的手卻沒有一絲顫抖。
砰！砰！砰！
每一聲槍響，都有一頭試圖從側翼靠近的喪屍倒下。
彈匣打空。
晏月靠在穆君劍身上，用單手和牙齒協同，卸下空彈匣，從口袋裡摸出最後一個備用彈匣，咔噠一聲裝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穆君劍的額頭全是汗。
他的左臂已經徹底失去知覺，單靠右臂揮舞長劍，還要支撐一個人的重量，消耗巨大。
劍鋒每一次揮出，都感覺手臂的肌肉在抗議。
食堂就在前方。
二十米。
十五米。
「還能撐多久？」穆君劍的聲音有些喘。
「死不了。」晏月回答。
十米！
近在咫尺的希望。
就在這一刻，食堂一樓那扇緊閉的捲簾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哐當！」
整扇門被一股巨力從內部撞飛，變形的金屬片砸在地上。
黑壓壓的人頭，從門內涌了出來。
不是十個，不是二十個。
是上百個之前在食堂里納涼的喪屍，被外面的槍聲和血腥味徹底驚動，此刻如同開閘的洪水，咆哮著衝出。
樓頂的槍聲停了。
不是他們不想開火，而是這個角度，子彈很可能會誤傷到下方的兩人。
之前為了趕在勞恩斯之前抵達，晏月超時限使用了基因鎖二階。
如今她的基因已經瀕臨崩潰，再強行開啟基因鎖，只怕還沒死在喪屍口中，自己便已經先行暴亡。
如今前有屍潮，後有追兵。
絕境。
穆君劍的目光掃過近在咫尺的食堂，又掃過身邊臉色慘白的晏月。
放棄她，自己一個人，毫無疑問可以脫身衝上樓頂。
帶著她，或許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
忽然穆君劍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作戰服被撐得緊繃，皮膚下的血管墳起，如同扭動的蚯蚓。
基因鎖，二階。
「上去！」
他對著晏月咆哮。
不等晏月反應，他猛地將手中的長虹劍狠狠插入腳下的水泥地。
劍身沒入地面近半，穩穩地立在那裡。
他用那隻剛剛解放了力量的右臂，一把環住晏月的腰。
晏月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穆君劍雙腿猛地彎曲，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他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股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將周圍幾頭喪屍都掀飛了出去。
他用盡全身的力量，將懷裡的晏月，朝著食堂二樓的窗口，奮力拋了出去！
晏月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越過下方擁擠的屍群，精準地飛向樓頂的天台。
穆君劍的右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本就因投擲標槍而嚴重受損的肌肉組織，在這次極限爆發下，徹底崩壞。
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若非基因鎖狀態強行鎖住了斷裂的肌肉和血管，這條胳膊已經廢了。
劇痛傳來，穆君劍身體晃了一下，單膝跪地。
「穆君劍！」
處在空中的晏月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天台之上，賀軍等人手忙腳亂地接住了晏月。
穆君劍沒有回應她。
他伸出還能動的右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長虹劍劍柄。
將劍，拔了出來。
體內最後殘存的真氣，全部灌入劍身。
那柄晶紅色的長劍，發出了嗡嗡的鳴響，劍身之上，紅光流轉，越來越亮。
他舉起了劍。
一道猩紅的劍氣在屍群中強行撕開一條通路。
穆君劍榨乾了基因鎖的最後一絲力量，強行催動早已哀鳴的肌肉，縱身一躍，死死抓住了那截在半空瘋狂晃蕩的斷繩。
他用盡全力向上攀爬，每一下都像是從骨髓里壓榨生命。
忽然眼前就猛地一黑，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如同一袋破敗的麻袋墜落。
「啊——！」
孫婉馨發出一聲尖叫，不顧一切地撲出半個身子，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他那條軟得像麵條的手臂。
賀軍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面死死抱住孫婉馨的雙腿，將她也從墜落的邊緣拉住。
倖存的學生們終於從驚恐中反應過來，亂糟糟地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硬是把懸在死亡邊緣的兩人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