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墜機
是夜，超市二樓。
晏月猛地睜開眼，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背心。
黑暗中，她大口喘息，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幻痛。那不是夢，更像一段被強行植入的記憶。
閃著寒光的巨大金屬殘片，撕裂機艙，也撕裂了她的身體。骨骼與血肉的哀鳴，如此真實。
她下意識看向胸口，皮膚光潔如初。
「噩夢？」
五米外，穆君劍的聲音低沉，他早已起身，長劍在手。
經過白天事，穆君劍可謂是提心弔膽，生怕晏月再次人格暴走。
晏月沒有回答，猩紅的勾玉在黑暗中緩緩轉動。
就在此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自東方天際傳來。
腳下的地板劇烈晃動，灰塵簌簌而下。
晏月與穆君劍第一時間抓起背包，衝上天台。
東方的教學樓上，一團巨大的火光閃爍，濃煙滾滾。
「是客機！」穆君劍眯起眼。
「沒錯，機翼還在冒黑煙。」
龐大的客機機頭粗暴地撞穿了教學樓，機身與機尾則懸於半空，搖搖欲墜。
整棟教學樓是中空的「晶」字結構，飛機撞穿的位置恰好在賀軍等人所在位置的對面。
只要不發生二次爆炸，暫時不會波及他們。
看飛機的受損狀態，應該是在降落時經過了長時間的減速，雖然撞擊慘烈，但爆燃的風險不高。
穆君劍心頭稍定。
「砰！砰！砰！」
幾聲槍響驟然從飛機殘骸中傳出，清脆的槍聲撕裂了死寂的夜幕。
樓下的屍群瞬間被驚動，發出一片躁動的嘶吼。
天台上的兩人迅速矮身，隱入掩體之後。
穆君劍在巨響發生時就已打開聯絡器。
「老賀，藏好！千萬別讓學生們出聲！」
「明白！」賀軍的聲音壓得很低。
撞擊發生時，三樓辦公室里早已亂作一團，學生們都被驚醒。
槍聲一響，賀軍和孫婉馨立刻意識到危險，一邊安撫學生，一邊悄悄將防彈背心穿在裡面，從窗簾縫隙向外窺探。
夜色深沉，正是最好的掩護。
穆君劍不再猶豫，抓起繩索便準備返回教學樓。
他徒手抓住繩索，晏月則開始均勻而快速地搖動轉輪。
喪屍群的嘶吼成了他行動的背景音，掩護著他迅速向對面高樓滑去。
懸在半空時，耳麥里傳來賀軍壓抑的驚呼。
「出來了！飛機上下來一幫人，全副武裝的老外，非常警惕！」
賀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險些就被對方發現，只能死死貼在牆後，向二人轉述情況。
穆君劍懸在半空，一動不敢動。
晏月冷靜地問：「大概多少人？」
「差點被看到，掃了一眼，至少二十個！」
晏月聞言，搖動轉輪的速度瞬間提到了極限。
在對方發現這條橫跨兩棟樓的索道之前，她終於將穆君劍安全送達教學樓頂。
穆君劍趴在圍牆後，居高臨下地觀察著那隊人馬。
他們押著一個男人，正迅速遠離飛機殘骸，顯然也在擔心爆燃。
他們移動到了教學樓的東側，這個角度，暫時看不到頭頂的繩索。
穆君劍立刻操作這邊的轉輪，將晏月也接了過來。
等晏月落地，那隊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宇的陰影中。
晏月一言不發，手法嫻熟地將背包里的狙擊槍部件組裝完畢，卡上了消音器。
「這幫人是訓練有素的僱傭兵，老賀他們絕對擋不住。」穆君劍關閉了聯絡器，臉色凝重。
「我們不能和老賀他們匯合，」晏月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刀，「萬一被堵在房間裡就是瓮中捉鱉。」
穆君劍點頭，眼中的凝重化為決斷。
當天光破曉，旭日東升，那架巨大的飛機殘骸才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兩人整夜未睡，只是閉目養神，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與他們的鎮定截然不同，三樓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被恐懼和擔憂折磨了一夜，個個臉色蒼白，精神萎靡。
「There is someone in it!」
一句清晰的英語，如同驚雷在走廊響起。
原本昏昏欲睡的學生們瞬間驚醒，眼中滿是恐懼。
賀軍和孫婉馨在主神的翻譯功能下，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們發現這裡有人了。
外面的鐵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賀軍沒有絲毫猶豫，抓起步槍，對著腳下的地面「砰」地開了一槍！
槍聲將搜索到門外的僱傭兵驚退。
這一槍也徹底驚動了這棟樓里的所有人。
正在搜索其他樓層的僱傭兵，以及在樓頂等待時機的晏月和穆君劍。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穆君劍與晏月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他便獨自一人，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下方的大樓。
晏月則依舊趴在天台的角落，紋絲不動。
她在等。
等一個必然會出現的人——對方的狙擊手。
搶占制高點是任何一個戰術小組的必然選擇。
她的任務，就是在第一時間，用最小的代價，敲掉對方的眼睛。
敵明我暗，這是她唯一，也是最大的優勢。
果不其然，不到三分鐘，通往天台的鐵門處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晏月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在腦中模擬著對方可能選擇的架槍點。
這棟教學樓結構複雜，可供選擇的狙擊位有好幾個。
從腳步聲判斷，是兩個人。
晏月繼續等待，手指在耳麥上輕輕敲擊了一下，向其他人傳遞出預警信號。
「賀軍，帶學生們躲好，別出聲！」穆君劍收到暗號，立刻小聲呼叫。
話音剛落，狂暴的機槍掃射聲便響徹雲霄！
子彈居高臨下，如同一場金屬風暴，瞬間將三樓辦公室的窗戶和窗簾撕成了碎片。
玻璃破碎聲混雜著女生們壓抑不住的失聲尖叫。
即便賀軍再三叮囑，死亡的威脅面前，人的本能依舊無法控制。
好在教學樓的外牆是厚達三十公分的鋼筋混凝土，這才擋住了大部分子彈，讓賀軍等人僥倖逃過一劫。
晏月已經鎖定了機槍手的位置。
但那個狙擊手，依舊沒有暴露。
她有兩個選擇：立刻開槍，可以輕鬆擊斃那個機槍手，但自己也會瞬間暴露，成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的獵物。
她沒有動。
穆君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主動出擊，鬼魅般地從側後方繞向那幾個突擊手。
在對方完全沒預料到的角度，他閃電般現身，手中步槍發出短促而致命的怒吼。
一名僱傭兵當場斃命，另一人重傷倒地。
穆君劍打完就撤。
他剛才現身的位置立刻遭到了密集的火力覆蓋。
他整個人竄入樓道，身體緊貼著掩體高速移動。
對方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經過最初的慌亂後，迅速收縮防線，但也因此無暇再顧及賀軍等人，給了他們寶貴的喘息之機。
晏月猛地睜開眼，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背心。
黑暗中，她大口喘息，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幻痛。那不是夢，更像一段被強行植入的記憶。
閃著寒光的巨大金屬殘片，撕裂機艙，也撕裂了她的身體。骨骼與血肉的哀鳴，如此真實。
她下意識看向胸口，皮膚光潔如初。
「噩夢？」
五米外，穆君劍的聲音低沉，他早已起身，長劍在手。
經過白天事，穆君劍可謂是提心弔膽，生怕晏月再次人格暴走。
晏月沒有回答，猩紅的勾玉在黑暗中緩緩轉動。
就在此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自東方天際傳來。
腳下的地板劇烈晃動，灰塵簌簌而下。
晏月與穆君劍第一時間抓起背包，衝上天台。
東方的教學樓上，一團巨大的火光閃爍，濃煙滾滾。
「是客機！」穆君劍眯起眼。
「沒錯，機翼還在冒黑煙。」
龐大的客機機頭粗暴地撞穿了教學樓，機身與機尾則懸於半空，搖搖欲墜。
整棟教學樓是中空的「晶」字結構，飛機撞穿的位置恰好在賀軍等人所在位置的對面。
只要不發生二次爆炸，暫時不會波及他們。
看飛機的受損狀態，應該是在降落時經過了長時間的減速，雖然撞擊慘烈，但爆燃的風險不高。
穆君劍心頭稍定。
「砰！砰！砰！」
幾聲槍響驟然從飛機殘骸中傳出，清脆的槍聲撕裂了死寂的夜幕。
樓下的屍群瞬間被驚動，發出一片躁動的嘶吼。
天台上的兩人迅速矮身，隱入掩體之後。
穆君劍在巨響發生時就已打開聯絡器。
「老賀，藏好！千萬別讓學生們出聲！」
「明白！」賀軍的聲音壓得很低。
撞擊發生時，三樓辦公室里早已亂作一團，學生們都被驚醒。
槍聲一響，賀軍和孫婉馨立刻意識到危險，一邊安撫學生，一邊悄悄將防彈背心穿在裡面，從窗簾縫隙向外窺探。
夜色深沉，正是最好的掩護。
穆君劍不再猶豫，抓起繩索便準備返回教學樓。
他徒手抓住繩索，晏月則開始均勻而快速地搖動轉輪。
喪屍群的嘶吼成了他行動的背景音，掩護著他迅速向對面高樓滑去。
懸在半空時，耳麥里傳來賀軍壓抑的驚呼。
「出來了！飛機上下來一幫人，全副武裝的老外，非常警惕！」
賀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險些就被對方發現，只能死死貼在牆後，向二人轉述情況。
穆君劍懸在半空，一動不敢動。
晏月冷靜地問：「大概多少人？」
「差點被看到，掃了一眼，至少二十個！」
晏月聞言，搖動轉輪的速度瞬間提到了極限。
在對方發現這條橫跨兩棟樓的索道之前，她終於將穆君劍安全送達教學樓頂。
穆君劍趴在圍牆後，居高臨下地觀察著那隊人馬。
他們押著一個男人，正迅速遠離飛機殘骸，顯然也在擔心爆燃。
他們移動到了教學樓的東側，這個角度，暫時看不到頭頂的繩索。
穆君劍立刻操作這邊的轉輪，將晏月也接了過來。
等晏月落地，那隊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宇的陰影中。
晏月一言不發，手法嫻熟地將背包里的狙擊槍部件組裝完畢，卡上了消音器。
「這幫人是訓練有素的僱傭兵，老賀他們絕對擋不住。」穆君劍關閉了聯絡器，臉色凝重。
「我們不能和老賀他們匯合，」晏月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刀，「萬一被堵在房間裡就是瓮中捉鱉。」
穆君劍點頭，眼中的凝重化為決斷。
當天光破曉，旭日東升，那架巨大的飛機殘骸才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兩人整夜未睡，只是閉目養神，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與他們的鎮定截然不同，三樓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被恐懼和擔憂折磨了一夜，個個臉色蒼白，精神萎靡。
「There is someone in it!」
一句清晰的英語，如同驚雷在走廊響起。
原本昏昏欲睡的學生們瞬間驚醒，眼中滿是恐懼。
賀軍和孫婉馨在主神的翻譯功能下，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們發現這裡有人了。
外面的鐵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賀軍沒有絲毫猶豫，抓起步槍，對著腳下的地面「砰」地開了一槍！
槍聲將搜索到門外的僱傭兵驚退。
這一槍也徹底驚動了這棟樓里的所有人。
正在搜索其他樓層的僱傭兵，以及在樓頂等待時機的晏月和穆君劍。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穆君劍與晏月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他便獨自一人，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下方的大樓。
晏月則依舊趴在天台的角落，紋絲不動。
她在等。
等一個必然會出現的人——對方的狙擊手。
搶占制高點是任何一個戰術小組的必然選擇。
她的任務，就是在第一時間，用最小的代價，敲掉對方的眼睛。
敵明我暗，這是她唯一，也是最大的優勢。
果不其然，不到三分鐘，通往天台的鐵門處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晏月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在腦中模擬著對方可能選擇的架槍點。
這棟教學樓結構複雜，可供選擇的狙擊位有好幾個。
從腳步聲判斷，是兩個人。
晏月繼續等待，手指在耳麥上輕輕敲擊了一下，向其他人傳遞出預警信號。
「賀軍，帶學生們躲好，別出聲！」穆君劍收到暗號，立刻小聲呼叫。
話音剛落，狂暴的機槍掃射聲便響徹雲霄！
子彈居高臨下，如同一場金屬風暴，瞬間將三樓辦公室的窗戶和窗簾撕成了碎片。
玻璃破碎聲混雜著女生們壓抑不住的失聲尖叫。
即便賀軍再三叮囑，死亡的威脅面前，人的本能依舊無法控制。
好在教學樓的外牆是厚達三十公分的鋼筋混凝土，這才擋住了大部分子彈，讓賀軍等人僥倖逃過一劫。
晏月已經鎖定了機槍手的位置。
但那個狙擊手，依舊沒有暴露。
她有兩個選擇：立刻開槍，可以輕鬆擊斃那個機槍手，但自己也會瞬間暴露，成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的獵物。
她沒有動。
穆君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主動出擊，鬼魅般地從側後方繞向那幾個突擊手。
在對方完全沒預料到的角度，他閃電般現身，手中步槍發出短促而致命的怒吼。
一名僱傭兵當場斃命，另一人重傷倒地。
穆君劍打完就撤。
他剛才現身的位置立刻遭到了密集的火力覆蓋。
他整個人竄入樓道，身體緊貼著掩體高速移動。
對方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經過最初的慌亂後，迅速收縮防線，但也因此無暇再顧及賀軍等人，給了他們寶貴的喘息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