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想做音樂，但我很餓
「聽陸姨說你是個rapper？」
「愛好者吧，算不上專業。」
「有這樣一個愛好挺不錯的，不過你最近工作丟了？」
「嗯，駐唱的酒吧被查封了，這段時間在接一些婚慶、開業剪彩和喪…那個的活兒，但大多時候還是在超社會。」
「是那個皓梵酒吧？查封原因是什麼？能說說嗎？」
山城，想見你咖啡廳。
陸行舟看著眼前的相親對象宋歌，如花似玉，明媚動人。
只是那雙清亮但充滿好奇的眼睛，讓他感覺這姑娘不是來相親的，而是來吃瓜的。
「酒吧老闆把自己嫂子睡了，親哥氣不過，直接舉報酒吧，然後被查到涉及未成年和違禁品。」
陸行舟無奈的攤手：「老闆去踩縫紉機了，我工作也丟了。」
宋歌眼睛瞪得大大的，同時在努力壓著自己的嘴角。
陸行舟看出了她的窘迫：「想笑就笑吧。」
「噗嗤～」
宋歌徹底忍不住笑出了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陸行舟擺擺手，將話題拉回正軌：
「我三十歲了，沒房沒車沒存款，還沒穩定的工作，你不介意？」
宋歌搖頭，微微一笑：「這些我都有，所以你沒有也沒關係。」
陸行舟看著窗外的那輛粉色法拉利，有點沉默。
艹……為什麼最近對他感興趣的女人都這麼有錢？
上一個開的是保時捷911，現在又來了個法拉利。
難道真要他去踐行鋼絲球的花語。
——隱忍與富貴？
「嗨呀，主要是我們知根知底，和你交往我爸媽會比較放心。」
宋歌打破沉默，目光炯炯的看著陸行舟。
眼前這位相親對象高大帥氣，面容清俊，帶著幾分滄桑，眉眼偶爾閃過的一抹憂鬱深沉，讓人忍不住想往深處探尋。
「而且你長得挺帥的，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
話說完，宋歌立馬移開目光，白皙的臉頰泛起淺淺一層緋紅。
顯然，說出這些話消耗了她許多的勇氣。
「你是一個很讓人喜歡的姑娘。」陸行舟贊道。
宋歌是他小姑老公那邊朋友的女兒，比他年輕五歲，家裡在山城有一個規模不大不小的GG公司。
算不上行業頂尖，但可以說是地頭蛇。
如果陸行舟沒有上一段戀愛經歷，其實是很願意吃軟飯的。
「所以呢？你要說但是了嗎？」宋歌嘴唇抿了起來，看向陸行舟的眼神有了幾分凌厲。
她感覺自己要被發好人卡了。
第一次相親就要宣告失敗嗎？
好氣啊！
陸行舟有些不忍心的笑了笑，點頭道：
「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個談了七年戀愛的前女友，我和她剛分手不久，所以短時間內不大可能會進入一段新的關係。」
「是喬苒吧，我確實知道。」
宋歌撇撇嘴，她從陸行舟小姑那兒聽說過這號人物。
和她一樣，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只不過半年前因為房子問題和陸行舟分手了。
「那你最近和她有聯繫嗎？」宋歌追問。
陸行舟搖頭，「聯繫不上。」
所以能聯繫上的話，就肯定會聯繫咯？
宋歌在心裡暗暗吐槽，這還是個痴情的男人。
「那你覺得你什麼時候能進入下一段關係？」宋歌雙手撐在桌上，不服輸的繼續問。
「可能會很久很久。」
「好吧。」
宋歌心死了。
她居然真的被發了一張好人卡！
……
發動機轟鳴聲響起，風一吹，陸行舟迎著法拉利的尾氣點了根玉溪。
「拜拜啦，陸行舟。」駕駛位上的宋歌揮了揮手，笑容甜美。
「有緣再見。」
陸行舟把煙拿開，咧嘴笑了笑。
只是看著粉色法拉利漸行漸遠，他忽然有點後悔。
後悔把宋歌約在咖啡廳，而不是飯店。
因為咖啡廳的單是宋歌買的，如果約在飯店，還能把中午的飯錢省下來。
這下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陸行舟拍了拍自己的腦瓜子。
他現在的生活很拮据，渾身上下掏不出1000塊。
以至於小姑在張羅這次相親的時候，他顯得有些抗拒。
錢都沒有就去相親，不是找罪受嗎？
而且以他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相親。
不過宋歌的出現，還是讓陸行舟感受到了許多意外。
這個漂亮姑娘確實有些不一樣。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陸行舟用大拇指將菸頭掐滅，隨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今天中午吃什麼？
……
「二娃，走哪裡去？」
「去吃羊肉湯。」
「晚上安？」
「不曉得，網吧頭吧。」
「年輕人這樣子是不得行嘞，還是要找個班上，走正道，不然一直超社會人都要廢。」
「曉得曉得。」
步行回到熟悉的街區，陸行舟嘴角扯起微笑，回應跟自己打招呼的鄰居大媽。
只是交談的內容讓陸行舟有些無奈。
這一口找個班上，一口走個正道的。
自己這幾天已經被傳成進局子的超社會人士了？
情報中心果然名不虛傳。
皓梵酒吧被查封的時候，陸行舟被帽子叔叔一起帶進了局子協助調查。
他幹的就是駐唱的活兒，清白的很，什麼事都沒有就出來了。
可經過情報中心的編排，指不定傳成了什麼樣。
世道澆漓，人心不古啊。
陸行舟看著自己在街邊商鋪鋼化玻璃中映出來的身影，嘆了口氣。
他出生在川省的一個農村家庭，地理位置毗鄰山城，處於兩地的交界帶，很偏僻。
父母最開始是在礦里打工，陸行舟跟著就在礦上長大。
後來煤礦場出了事故，被迫關停，父母轉行當起了泥水匠，南下粵省謀生。
陸行舟則留在了老家。
他的學習成績並不理想，高考後勉強上了個大專。
然而從山城水利電力院校修習兩年半後出來的陸行舟，意氣風發，心比天高，看不起正兒八經的工作。
滿腔熱血只想鑽研他的音樂夢。
父母勸陸行舟找工作的時候，他這樣說：
「老漢兒，你跟媽建了大半輩子樓，夏三伏冬三九不停的干，結果大城市的房子沒得一間屬於我們。
「這樣子是不對嘞！
「所以啊，打工不可能找大錢，我要找大錢，就絕不可能去打工！」
當時的陸行舟並不知道這話對父母的傷害有多大。
直到跑去做音樂，沒錢吃飯，睡在大街上。
陸行舟才明白父母一磚一瓦將他和姐姐供養出來，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陸行舟有個大他五歲的姐姐，結婚多年，還有個乖巧的外甥女。
如果不是如此，鄰居大媽也不會稱呼他為二娃。
此刻的陸二娃，正在思考他接下來人生方向怎麼走。
做音樂做到30歲，渾身上下存款不超過1000塊。
這種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頭的生活，也確實該放下了。
陸行舟呼出一口氣，在走進羊湯館店門口之前，做出了決定。
我想做音樂，但我很餓。
那就老老實實去跟著親戚開大巴車！
人到三十，他該把一直望著天的頭摁下來，看看腳底下的路了。
再說父母扶了那麼多鏟的砂漿上牆，他也總不至於繼續當爛泥。
就普普通通的，賺個安穩錢也沒什麼不好。
「帥哥，還是大碗嗎？」羊湯館老闆親切的打著招呼。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讓人食慾大增的羊膻味。
「小碗，今天胃口不太好。」
「要得！找位置坐嘛。」
靠門邊的位置，陸行舟坐了下來。
他經常坐這兒，方便抽菸。
至於說的胃口不好，半真半假。
和宋歌的見面，咖啡喝得有點多，現在順便省點錢。
羊肉湯小碗15，大碗20。
能省5塊是5塊，不然連出去找工作的錢都沒有。
想到省錢，陸行舟拿出手機，打算把前幾天找人定做的伴奏退了。
畢竟也不打算繼續幹這一行。
他們這種沒有簽合同，而且才定不久，對方還沒開始製作，肯定是可以退的。
不過陸行舟不僅想退，還想把定金要回來。
雖然這事不對，也不光彩，但飯都要吃不起了，陸行舟哪還能管這些。
只是話到嘴邊，終究是有些難開口。
陸行舟在手機屏幕上敲著字。
編輯，刪掉。
編輯又刪掉。
如此斟酌了好多遍，等老闆把羊肉湯都端上來後，他才把消息發出去。
【cai哥，我前幾天在你這裡定的beat不打算要了，能把定金退給我嗎？最近生活有點困難（苦澀）】
陸行舟玩說唱的時間比較短，還不適應說唱的編曲曲風，所以一直是找的別人做伴奏。
這位cai哥，原名蔡振豪，AKA——cai。
是說唱圈一位小有名氣的製作人，不少rapper都找他買beat。
對方很快就回了消息。
【cai：咋的啦？】
【陸行舟：酒吧被封，工作丟了，打算進廠上班了。】
【cai：怎麼又一個進廠上班的（大笑）】
【cai：行吧，定金能退，歡迎以後再回來找我做beat。】
【cai：「轉帳500」】
【陸行舟：希望能有機會吧。】
【陸行舟：謝謝cai哥！！！】
陸行舟激動的在屏幕上點擊收款，手指都有些顫抖。
500塊重新回到荷包，底氣都足了些。
陸行舟下意識摸口袋拿煙，結果空落落的什麼都沒摸到。
回來的路上他把煙抽完了。
而這種空落落的感覺，讓陸行舟想到了前女友喬苒。
以前每次一有動作，喬苒就會乖乖的拿出個打火機來等著他。
分手那段時間，陸行舟幾乎每天都夢到和喬苒相處時的場景。
可每次醒來都發現這一切是夢。
那種失落感，就像有人在你大腿上割了塊肉下來一樣。
七年的感情，還抵不過一套房子嗎？
他以後明明會買的啊！
想到這句承諾，陸行舟突然笑了，但卻又有眼淚從他眼眶無聲滑落。
以後買以後買，他以後真能買得起房子嗎？
拿什麼來買？
不到1000的存款？
也不用以後，他現在就有1000。
在羊肉湯館老闆驚疑的目光中，陸行舟又笑又哭的大口扒飯吃。
就這樣把碗裡的飯都扒乾淨後，他猛的將筷子拍在桌子上。
發出「啪」的一道聲響。
他決定了。
無論會不會被嘎腰子，他都要去聯繫前些天那個開保時捷911，邀請他上節目的女人。
他不想就這樣認命！
他要去搏一搏！
就在陸行舟下定決心的時候，一道虛擬光幕突然跳了出來。
【巨星系統已啟動！】
【陸行舟】
【年齡：30】
【屬性面板】
【已自動領取新手禮包】
【恭喜你獲得歌曲——《垃圾話》！】
【恭喜你獲得歌曲——《安和橋》！】
【註：系統產生的任何文娛作品，都將由系統為宿主代理註冊版權。】
「嗯？」
確定眼前光幕不是幻覺後，陸行舟頓時有點樂了。
這就是所謂的念頭通達，應有盡有？
「愛好者吧，算不上專業。」
「有這樣一個愛好挺不錯的，不過你最近工作丟了？」
「嗯，駐唱的酒吧被查封了，這段時間在接一些婚慶、開業剪彩和喪…那個的活兒，但大多時候還是在超社會。」
「是那個皓梵酒吧？查封原因是什麼？能說說嗎？」
山城，想見你咖啡廳。
陸行舟看著眼前的相親對象宋歌，如花似玉，明媚動人。
只是那雙清亮但充滿好奇的眼睛，讓他感覺這姑娘不是來相親的，而是來吃瓜的。
「酒吧老闆把自己嫂子睡了，親哥氣不過，直接舉報酒吧，然後被查到涉及未成年和違禁品。」
陸行舟無奈的攤手：「老闆去踩縫紉機了，我工作也丟了。」
宋歌眼睛瞪得大大的，同時在努力壓著自己的嘴角。
陸行舟看出了她的窘迫：「想笑就笑吧。」
「噗嗤～」
宋歌徹底忍不住笑出了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陸行舟擺擺手，將話題拉回正軌：
「我三十歲了，沒房沒車沒存款，還沒穩定的工作，你不介意？」
宋歌搖頭，微微一笑：「這些我都有，所以你沒有也沒關係。」
陸行舟看著窗外的那輛粉色法拉利，有點沉默。
艹……為什麼最近對他感興趣的女人都這麼有錢？
上一個開的是保時捷911，現在又來了個法拉利。
難道真要他去踐行鋼絲球的花語。
——隱忍與富貴？
「嗨呀，主要是我們知根知底，和你交往我爸媽會比較放心。」
宋歌打破沉默，目光炯炯的看著陸行舟。
眼前這位相親對象高大帥氣，面容清俊，帶著幾分滄桑，眉眼偶爾閃過的一抹憂鬱深沉，讓人忍不住想往深處探尋。
「而且你長得挺帥的，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
話說完，宋歌立馬移開目光，白皙的臉頰泛起淺淺一層緋紅。
顯然，說出這些話消耗了她許多的勇氣。
「你是一個很讓人喜歡的姑娘。」陸行舟贊道。
宋歌是他小姑老公那邊朋友的女兒，比他年輕五歲，家裡在山城有一個規模不大不小的GG公司。
算不上行業頂尖，但可以說是地頭蛇。
如果陸行舟沒有上一段戀愛經歷，其實是很願意吃軟飯的。
「所以呢？你要說但是了嗎？」宋歌嘴唇抿了起來，看向陸行舟的眼神有了幾分凌厲。
她感覺自己要被發好人卡了。
第一次相親就要宣告失敗嗎？
好氣啊！
陸行舟有些不忍心的笑了笑，點頭道：
「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個談了七年戀愛的前女友，我和她剛分手不久，所以短時間內不大可能會進入一段新的關係。」
「是喬苒吧，我確實知道。」
宋歌撇撇嘴，她從陸行舟小姑那兒聽說過這號人物。
和她一樣，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只不過半年前因為房子問題和陸行舟分手了。
「那你最近和她有聯繫嗎？」宋歌追問。
陸行舟搖頭，「聯繫不上。」
所以能聯繫上的話，就肯定會聯繫咯？
宋歌在心裡暗暗吐槽，這還是個痴情的男人。
「那你覺得你什麼時候能進入下一段關係？」宋歌雙手撐在桌上，不服輸的繼續問。
「可能會很久很久。」
「好吧。」
宋歌心死了。
她居然真的被發了一張好人卡！
……
發動機轟鳴聲響起，風一吹，陸行舟迎著法拉利的尾氣點了根玉溪。
「拜拜啦，陸行舟。」駕駛位上的宋歌揮了揮手，笑容甜美。
「有緣再見。」
陸行舟把煙拿開，咧嘴笑了笑。
只是看著粉色法拉利漸行漸遠，他忽然有點後悔。
後悔把宋歌約在咖啡廳，而不是飯店。
因為咖啡廳的單是宋歌買的，如果約在飯店，還能把中午的飯錢省下來。
這下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陸行舟拍了拍自己的腦瓜子。
他現在的生活很拮据，渾身上下掏不出1000塊。
以至於小姑在張羅這次相親的時候，他顯得有些抗拒。
錢都沒有就去相親，不是找罪受嗎？
而且以他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相親。
不過宋歌的出現，還是讓陸行舟感受到了許多意外。
這個漂亮姑娘確實有些不一樣。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陸行舟用大拇指將菸頭掐滅，隨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今天中午吃什麼？
……
「二娃，走哪裡去？」
「去吃羊肉湯。」
「晚上安？」
「不曉得，網吧頭吧。」
「年輕人這樣子是不得行嘞，還是要找個班上，走正道，不然一直超社會人都要廢。」
「曉得曉得。」
步行回到熟悉的街區，陸行舟嘴角扯起微笑，回應跟自己打招呼的鄰居大媽。
只是交談的內容讓陸行舟有些無奈。
這一口找個班上，一口走個正道的。
自己這幾天已經被傳成進局子的超社會人士了？
情報中心果然名不虛傳。
皓梵酒吧被查封的時候，陸行舟被帽子叔叔一起帶進了局子協助調查。
他幹的就是駐唱的活兒，清白的很，什麼事都沒有就出來了。
可經過情報中心的編排，指不定傳成了什麼樣。
世道澆漓，人心不古啊。
陸行舟看著自己在街邊商鋪鋼化玻璃中映出來的身影，嘆了口氣。
他出生在川省的一個農村家庭，地理位置毗鄰山城，處於兩地的交界帶，很偏僻。
父母最開始是在礦里打工，陸行舟跟著就在礦上長大。
後來煤礦場出了事故，被迫關停，父母轉行當起了泥水匠，南下粵省謀生。
陸行舟則留在了老家。
他的學習成績並不理想，高考後勉強上了個大專。
然而從山城水利電力院校修習兩年半後出來的陸行舟，意氣風發，心比天高，看不起正兒八經的工作。
滿腔熱血只想鑽研他的音樂夢。
父母勸陸行舟找工作的時候，他這樣說：
「老漢兒，你跟媽建了大半輩子樓，夏三伏冬三九不停的干，結果大城市的房子沒得一間屬於我們。
「這樣子是不對嘞！
「所以啊，打工不可能找大錢，我要找大錢，就絕不可能去打工！」
當時的陸行舟並不知道這話對父母的傷害有多大。
直到跑去做音樂，沒錢吃飯，睡在大街上。
陸行舟才明白父母一磚一瓦將他和姐姐供養出來，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陸行舟有個大他五歲的姐姐，結婚多年，還有個乖巧的外甥女。
如果不是如此，鄰居大媽也不會稱呼他為二娃。
此刻的陸二娃，正在思考他接下來人生方向怎麼走。
做音樂做到30歲，渾身上下存款不超過1000塊。
這種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頭的生活，也確實該放下了。
陸行舟呼出一口氣，在走進羊湯館店門口之前，做出了決定。
我想做音樂，但我很餓。
那就老老實實去跟著親戚開大巴車！
人到三十，他該把一直望著天的頭摁下來，看看腳底下的路了。
再說父母扶了那麼多鏟的砂漿上牆，他也總不至於繼續當爛泥。
就普普通通的，賺個安穩錢也沒什麼不好。
「帥哥，還是大碗嗎？」羊湯館老闆親切的打著招呼。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讓人食慾大增的羊膻味。
「小碗，今天胃口不太好。」
「要得！找位置坐嘛。」
靠門邊的位置，陸行舟坐了下來。
他經常坐這兒，方便抽菸。
至於說的胃口不好，半真半假。
和宋歌的見面，咖啡喝得有點多，現在順便省點錢。
羊肉湯小碗15，大碗20。
能省5塊是5塊，不然連出去找工作的錢都沒有。
想到省錢，陸行舟拿出手機，打算把前幾天找人定做的伴奏退了。
畢竟也不打算繼續幹這一行。
他們這種沒有簽合同，而且才定不久，對方還沒開始製作，肯定是可以退的。
不過陸行舟不僅想退，還想把定金要回來。
雖然這事不對，也不光彩，但飯都要吃不起了，陸行舟哪還能管這些。
只是話到嘴邊，終究是有些難開口。
陸行舟在手機屏幕上敲著字。
編輯，刪掉。
編輯又刪掉。
如此斟酌了好多遍，等老闆把羊肉湯都端上來後，他才把消息發出去。
【cai哥，我前幾天在你這裡定的beat不打算要了，能把定金退給我嗎？最近生活有點困難（苦澀）】
陸行舟玩說唱的時間比較短，還不適應說唱的編曲曲風，所以一直是找的別人做伴奏。
這位cai哥，原名蔡振豪，AKA——cai。
是說唱圈一位小有名氣的製作人，不少rapper都找他買beat。
對方很快就回了消息。
【cai：咋的啦？】
【陸行舟：酒吧被封，工作丟了，打算進廠上班了。】
【cai：怎麼又一個進廠上班的（大笑）】
【cai：行吧，定金能退，歡迎以後再回來找我做beat。】
【cai：「轉帳500」】
【陸行舟：希望能有機會吧。】
【陸行舟：謝謝cai哥！！！】
陸行舟激動的在屏幕上點擊收款，手指都有些顫抖。
500塊重新回到荷包，底氣都足了些。
陸行舟下意識摸口袋拿煙，結果空落落的什麼都沒摸到。
回來的路上他把煙抽完了。
而這種空落落的感覺，讓陸行舟想到了前女友喬苒。
以前每次一有動作，喬苒就會乖乖的拿出個打火機來等著他。
分手那段時間，陸行舟幾乎每天都夢到和喬苒相處時的場景。
可每次醒來都發現這一切是夢。
那種失落感，就像有人在你大腿上割了塊肉下來一樣。
七年的感情，還抵不過一套房子嗎？
他以後明明會買的啊！
想到這句承諾，陸行舟突然笑了，但卻又有眼淚從他眼眶無聲滑落。
以後買以後買，他以後真能買得起房子嗎？
拿什麼來買？
不到1000的存款？
也不用以後，他現在就有1000。
在羊肉湯館老闆驚疑的目光中，陸行舟又笑又哭的大口扒飯吃。
就這樣把碗裡的飯都扒乾淨後，他猛的將筷子拍在桌子上。
發出「啪」的一道聲響。
他決定了。
無論會不會被嘎腰子，他都要去聯繫前些天那個開保時捷911，邀請他上節目的女人。
他不想就這樣認命！
他要去搏一搏！
就在陸行舟下定決心的時候，一道虛擬光幕突然跳了出來。
【巨星系統已啟動！】
【陸行舟】
【年齡：30】
【屬性面板】
【已自動領取新手禮包】
【恭喜你獲得歌曲——《垃圾話》！】
【恭喜你獲得歌曲——《安和橋》！】
【註：系統產生的任何文娛作品，都將由系統為宿主代理註冊版權。】
「嗯？」
確定眼前光幕不是幻覺後，陸行舟頓時有點樂了。
這就是所謂的念頭通達，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