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此界，我為天，我為道！
只見顧銘收起玉笛，拖著重傷之軀，一步步走到被冰封的麒麟面前，然後，揚起了他那隻完好的右拳。
「給我……死！」
一拳！
包裹著元嬰之力的拳頭，狠狠砸在冰雕之上！
「轟！」
冰屑紛飛，麒麟冰雕劇烈一震！
「再來！」
「轟！轟！轟！」
顧銘仿佛不知疲倦，狀若瘋魔，一拳又一拳，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瘋狂地毆打著這尊代表天道威嚴的聖獸！
「瘋子，他是個瘋子！」
「我的天，他在暴打天劫？萬古以來，聞所未聞！」
「這……這還是人嗎？簡直是太古凶獸轉世！」
弟子們在尖叫，長老們在顫抖，就連一向沉穩的宗主許三思，嘴角都在瘋狂抽搐。
他眼中的貪婪之色愈發濃烈，心中狂吼：「此子當真逆天，他的元嬰，我要定了！」
在顧銘數百拳的狂轟濫炸之下，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麒麟冰雕終於布滿了裂紋，轟然爆碎！
那雷霆麒麟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化作漫天橙色光點，緩緩消散。
天空，似乎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顧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是血，搖搖欲墜，但他終究是站著。
他贏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天劫即將散去之時，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壓，轟然降臨！
落雲宗上空的劫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旋轉得更加瘋狂。
雲層深處，橙色的雷霆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深邃的紫黑色！
「不好，天道被激怒了！」一名活了近千年的太上長老，發出了絕望的嘶吼，「這是……四象誅神劫！」
話音剛落，劫雲四方，同時裂開四個巨大的窟窿！
東方，一聲龍吟震徹九霄，一頭通體纏繞著紫黑神雷的蒼龍，探出了猙獰的頭顱！
西方，一聲虎嘯撕裂天穹，一頭渾身由庚金之雷構成的白虎，踏碎虛空而出！
南方，一聲鳳鳴焚燒萬物，一頭燃燒著寂滅黑炎的朱雀，展翅翱翔！
北方，一聲悶響厚重如山，一頭由玄水神雷凝聚的玄武，緩緩浮現！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聖獸齊出，分鎮四方，將顧銘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每一頭的氣息，都遠在那頭雷麒麟之上！
這已經不是考驗，不是磨礪。
這是抹殺！
是天道最無情、最徹底的清洗！
「完了……徹底完了……」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落雲宗每一個人的心中蔓延。
顧銘抬頭望著蒼穹之上的四尊無上神獸，感受著那股足以將元嬰後期大能都瞬間碾碎的威壓，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達到了極限。
他體內的元嬰已經布滿裂痕，聖器光芒黯淡，靈力更是消耗殆盡。
他知道，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功法、靈技、法寶，在這一刻，都已是笑話。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然而，在他的眼底深處，那股瘋狂的戰意，卻化作了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古老的火焰。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他喃喃自語。
四聖獸似乎不願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同時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四股顏色各異，但同樣蘊含著誅神之力的雷霆，從四個方向，交織成一張絕殺大網，朝他當頭罩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顧銘反而放棄了所有抵抗。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那狂風將他的黑髮吹得狂舞。
在他的識海深處，他對著自己的神魂，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以我之血，染青天！」
「以我之骨，撐萬古！」
「你不讓我活，我便……逆了你這天！」
「聖體異象……開！」
下一剎那，顧銘猛地睜開了雙眼！
沒有精光四射，沒有神威凜凜。
那是一雙怎樣古老而神秘的眸子！
仿佛蘊含著宇宙開闢、星辰生滅的無盡奧秘！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氣息，自他那殘破的身軀中，沖天而起！
那沖天而起的氣息，源頭並非丹田，也非元嬰，而是他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眸！
左眼之中，一輪銀白皓月悄然升起，清冷孤高，仿佛蘊含著太陰之力，能冰封萬古！
右眼之內，一輪赤金大日熊熊燃燒，霸道熾烈，似乎承載著太陽之精，欲焚盡諸天！
日月同現於一雙眼眸，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景象！
「聖體異象……」
顧銘的聲音變得無比沙啞，卻又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威嚴，響徹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日月鎮乾坤！」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劇變！
「咔嚓……轟隆隆！」
眾人頭頂那片紫黑色的劫雲天幕，竟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寸寸龜裂，然後轟然炸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蒼茫夜空！
夜空中，沒有星辰，沒有雲彩。
有的，只是一輪皓月！
一輪驕陽！
它們就那樣並列懸掛於天穹之上，一冷一熱，一陰一陽，散發出的光輝卻並非相互抵消，而是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一種灰濛濛的混沌之光，灑遍大地！
日月同輝！
這亘古未有的奇景，讓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一股凌駕於天劫之上的古老、蠻荒、至高無上的意志，降臨了！
在這股意志面前，所謂的四象誅神劫，就像是孩童的玩鬧！
「吼……嗚……」
那不可一世，代表天道抹殺意志的四聖獸，竟齊齊止住了攻勢，龐大的雷霆身軀，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它們的咆哮，不再是威嚴與憤怒，而是源自生命本能最深處的……恐懼！
仿佛臣子遇見了帝王，造物遇見了主宰！
它們想要逃，卻發現這片天地，已經被一種全新的、至高的法則徹底籠罩，無處可逃！
「這……這是什麼力量？」
一名長老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駭然。
「瞳術？不！這已經超出了瞳術的範疇！」專修瞳術的長老聲音尖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他……他不是在施法，他是在……創造世界！」
創造世界！
這四個字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每個人的心頭！
許三思臉上的貪婪與猙獰，早已被一片死灰般的蒼白所取代。
他駭然發現，自己腳下的落雲宗廢墟，正在消失！
山石、溝壑、殘垣斷壁……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混沌的光芒下，如同沙畫般被緩緩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灰濛濛的混沌大地！
他們……被拉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由顧銘的眼睛所創造出的世界！
「我的元嬰……我的元嬰在顫抖，它在恐懼！」
「靈力，我體內的靈力被壓制了，根本無法運轉！」
「完了……我們成了他籠中的鳥，案板上的魚肉！」
恐慌，比之前的絕望更加徹底，瞬間席捲了所有落雲宗的門人。
如果說天劫是無情的自然偉力，他們尚有一絲僥倖。
那麼現在，他們的生死，便真真切切地，只在那個男人的一念之間！
半空中，顧銘的身影緩緩漂浮而起。
他依舊是那副渾身浴血的殘破模樣，可此刻，再無人敢有半分輕視。
他就是這片世界唯一的神！
他淡漠的目光，先是掃過那四頭瑟瑟發抖的聖獸，隨即，緩緩落在了下方許三思等人的身上。
那目光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純粹的、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在此界，」
他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震動著每一個人的神魂。
「我為天，我為道。」
他緩緩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四頭龐大的聖獸，輕輕一握！
「散。」
一個字，言出法隨！
那由無窮紫黑神雷凝聚而成，足以抹殺元嬰後期大能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龐大的身軀便瞬間定格！
緊接著，它們的軀體之上，同時浮現出無數道裂紋。
「砰！砰！砰！砰！」
四聲連環爆響，四聖獸轟然炸開，化作最精純的雷霆本源，卻沒有消散，而是化作四道洪流，瘋狂地湧入顧銘的體內，修復著他那殘破的身軀與瀕臨破碎的元嬰！
彈指間，天劫，滅！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落雲宗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他成功度過了元嬰天劫，成為了一名真正的元嬰修士。」
「是啊，他重鑄了聖體昔日輝煌，即將在永恆星域續寫屬於聖體的新的篇章！」
落雲宗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快要窒息了，顧銘今日所帶來的一切，讓他們深深震驚的同時，還有些無法接受，久久不能回神！
顧銘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四隻礙眼的蟲子。
他的目光，那雙蘊含著日月輪迴的眸子，終於，牢牢鎖定了面如死灰的宗主許三思。
「現在，」
神明的聲音，帶著審判的意味，再次響起。
「輪到你們了。」
以許三思為首的落雲宗一干人等，聽到顧銘的話，頓時懵了！
顧銘，要斬殺他們？
他們和顧銘可是同門啊！顧銘何故如此？
難道就因為昨日宗主和一眾長老宣布放棄對他的培養，他就懷恨在心了？
這未免也太小氣了一些吧？！
「顧銘，你想做什麼？」許三思指著顧銘，質問道。
顧銘呵呵一笑：「做什麼？許三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著什么小九九嘛？」
「你本是一名邪修，多年來你一直無法突破到元嬰後期，於是便將主意打到了我這個聖體身上。」
「只要吞了我的血肉，你就能成功突破到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大圓滿，一窺化神期，對吧？」
聞言，許三思瞳孔驟縮，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顧銘是如何知曉的？
莫非在聖體異象中，聖體當真是神明，能夠讀懂別人內心？
雖然被拆穿，可許三思嘴上是不會承認的：「胡言亂語，顧銘，老夫承認自己看走了眼，以為你是廢物，宣布放棄對你培養，這讓你心裡很不好受，但僅僅如此，你便編排出這樣的謊言來污衊我，可見你的氣量多麼狹小！」
顧銘又是一笑，也不辯解：「無需聒噪，讓我送你們上路吧！」
言落，顧銘就欲抹殺異象中的所有人！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異象便漸漸散去。
雖然破碎的身軀與元嬰被四聖獸化作的洪流所修補，可他的靈氣卻是已消耗殆盡，根本支撐不了他長期的展開異象。
若是失去了異象，他想要斬殺許三思，難度可就要大上許多了。
甚至在一眾長老聯手之下，他未必討得了好！
許三思也發現了這一點，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想到：「顧銘啊顧銘，今日你必死！」
「你的血肉，你的元嬰，註定要成為老夫在修仙一途中更進一步的鋪路石！」
「給我……死！」
一拳！
包裹著元嬰之力的拳頭，狠狠砸在冰雕之上！
「轟！」
冰屑紛飛，麒麟冰雕劇烈一震！
「再來！」
「轟！轟！轟！」
顧銘仿佛不知疲倦，狀若瘋魔，一拳又一拳，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瘋狂地毆打著這尊代表天道威嚴的聖獸！
「瘋子，他是個瘋子！」
「我的天，他在暴打天劫？萬古以來，聞所未聞！」
「這……這還是人嗎？簡直是太古凶獸轉世！」
弟子們在尖叫，長老們在顫抖，就連一向沉穩的宗主許三思，嘴角都在瘋狂抽搐。
他眼中的貪婪之色愈發濃烈，心中狂吼：「此子當真逆天，他的元嬰，我要定了！」
在顧銘數百拳的狂轟濫炸之下，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麒麟冰雕終於布滿了裂紋，轟然爆碎！
那雷霆麒麟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化作漫天橙色光點，緩緩消散。
天空，似乎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顧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是血，搖搖欲墜，但他終究是站著。
他贏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天劫即將散去之時，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壓，轟然降臨！
落雲宗上空的劫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旋轉得更加瘋狂。
雲層深處，橙色的雷霆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深邃的紫黑色！
「不好，天道被激怒了！」一名活了近千年的太上長老，發出了絕望的嘶吼，「這是……四象誅神劫！」
話音剛落，劫雲四方，同時裂開四個巨大的窟窿！
東方，一聲龍吟震徹九霄，一頭通體纏繞著紫黑神雷的蒼龍，探出了猙獰的頭顱！
西方，一聲虎嘯撕裂天穹，一頭渾身由庚金之雷構成的白虎，踏碎虛空而出！
南方，一聲鳳鳴焚燒萬物，一頭燃燒著寂滅黑炎的朱雀，展翅翱翔！
北方，一聲悶響厚重如山，一頭由玄水神雷凝聚的玄武，緩緩浮現！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聖獸齊出，分鎮四方，將顧銘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每一頭的氣息，都遠在那頭雷麒麟之上！
這已經不是考驗，不是磨礪。
這是抹殺！
是天道最無情、最徹底的清洗！
「完了……徹底完了……」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落雲宗每一個人的心中蔓延。
顧銘抬頭望著蒼穹之上的四尊無上神獸，感受著那股足以將元嬰後期大能都瞬間碾碎的威壓，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達到了極限。
他體內的元嬰已經布滿裂痕，聖器光芒黯淡，靈力更是消耗殆盡。
他知道，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功法、靈技、法寶，在這一刻，都已是笑話。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然而，在他的眼底深處，那股瘋狂的戰意，卻化作了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古老的火焰。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他喃喃自語。
四聖獸似乎不願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同時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四股顏色各異，但同樣蘊含著誅神之力的雷霆，從四個方向，交織成一張絕殺大網，朝他當頭罩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顧銘反而放棄了所有抵抗。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那狂風將他的黑髮吹得狂舞。
在他的識海深處，他對著自己的神魂，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以我之血，染青天！」
「以我之骨，撐萬古！」
「你不讓我活，我便……逆了你這天！」
「聖體異象……開！」
下一剎那，顧銘猛地睜開了雙眼！
沒有精光四射，沒有神威凜凜。
那是一雙怎樣古老而神秘的眸子！
仿佛蘊含著宇宙開闢、星辰生滅的無盡奧秘！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氣息，自他那殘破的身軀中，沖天而起！
那沖天而起的氣息，源頭並非丹田，也非元嬰，而是他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眸！
左眼之中，一輪銀白皓月悄然升起，清冷孤高，仿佛蘊含著太陰之力，能冰封萬古！
右眼之內，一輪赤金大日熊熊燃燒，霸道熾烈，似乎承載著太陽之精，欲焚盡諸天！
日月同現於一雙眼眸，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景象！
「聖體異象……」
顧銘的聲音變得無比沙啞，卻又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威嚴，響徹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日月鎮乾坤！」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劇變！
「咔嚓……轟隆隆！」
眾人頭頂那片紫黑色的劫雲天幕，竟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寸寸龜裂，然後轟然炸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蒼茫夜空！
夜空中，沒有星辰，沒有雲彩。
有的，只是一輪皓月！
一輪驕陽！
它們就那樣並列懸掛於天穹之上，一冷一熱，一陰一陽，散發出的光輝卻並非相互抵消，而是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一種灰濛濛的混沌之光，灑遍大地！
日月同輝！
這亘古未有的奇景，讓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一股凌駕於天劫之上的古老、蠻荒、至高無上的意志，降臨了！
在這股意志面前，所謂的四象誅神劫，就像是孩童的玩鬧！
「吼……嗚……」
那不可一世，代表天道抹殺意志的四聖獸，竟齊齊止住了攻勢，龐大的雷霆身軀，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它們的咆哮，不再是威嚴與憤怒，而是源自生命本能最深處的……恐懼！
仿佛臣子遇見了帝王，造物遇見了主宰！
它們想要逃，卻發現這片天地，已經被一種全新的、至高的法則徹底籠罩，無處可逃！
「這……這是什麼力量？」
一名長老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駭然。
「瞳術？不！這已經超出了瞳術的範疇！」專修瞳術的長老聲音尖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他……他不是在施法，他是在……創造世界！」
創造世界！
這四個字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每個人的心頭！
許三思臉上的貪婪與猙獰，早已被一片死灰般的蒼白所取代。
他駭然發現，自己腳下的落雲宗廢墟，正在消失！
山石、溝壑、殘垣斷壁……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混沌的光芒下，如同沙畫般被緩緩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灰濛濛的混沌大地！
他們……被拉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由顧銘的眼睛所創造出的世界！
「我的元嬰……我的元嬰在顫抖，它在恐懼！」
「靈力，我體內的靈力被壓制了，根本無法運轉！」
「完了……我們成了他籠中的鳥，案板上的魚肉！」
恐慌，比之前的絕望更加徹底，瞬間席捲了所有落雲宗的門人。
如果說天劫是無情的自然偉力，他們尚有一絲僥倖。
那麼現在，他們的生死，便真真切切地，只在那個男人的一念之間！
半空中，顧銘的身影緩緩漂浮而起。
他依舊是那副渾身浴血的殘破模樣，可此刻，再無人敢有半分輕視。
他就是這片世界唯一的神！
他淡漠的目光，先是掃過那四頭瑟瑟發抖的聖獸，隨即，緩緩落在了下方許三思等人的身上。
那目光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純粹的、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在此界，」
他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震動著每一個人的神魂。
「我為天，我為道。」
他緩緩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四頭龐大的聖獸，輕輕一握！
「散。」
一個字，言出法隨！
那由無窮紫黑神雷凝聚而成，足以抹殺元嬰後期大能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龐大的身軀便瞬間定格！
緊接著，它們的軀體之上，同時浮現出無數道裂紋。
「砰！砰！砰！砰！」
四聲連環爆響，四聖獸轟然炸開，化作最精純的雷霆本源，卻沒有消散，而是化作四道洪流，瘋狂地湧入顧銘的體內，修復著他那殘破的身軀與瀕臨破碎的元嬰！
彈指間，天劫，滅！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落雲宗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他成功度過了元嬰天劫，成為了一名真正的元嬰修士。」
「是啊，他重鑄了聖體昔日輝煌，即將在永恆星域續寫屬於聖體的新的篇章！」
落雲宗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快要窒息了，顧銘今日所帶來的一切，讓他們深深震驚的同時，還有些無法接受，久久不能回神！
顧銘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四隻礙眼的蟲子。
他的目光，那雙蘊含著日月輪迴的眸子，終於，牢牢鎖定了面如死灰的宗主許三思。
「現在，」
神明的聲音，帶著審判的意味，再次響起。
「輪到你們了。」
以許三思為首的落雲宗一干人等，聽到顧銘的話，頓時懵了！
顧銘，要斬殺他們？
他們和顧銘可是同門啊！顧銘何故如此？
難道就因為昨日宗主和一眾長老宣布放棄對他的培養，他就懷恨在心了？
這未免也太小氣了一些吧？！
「顧銘，你想做什麼？」許三思指著顧銘，質問道。
顧銘呵呵一笑：「做什麼？許三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著什么小九九嘛？」
「你本是一名邪修，多年來你一直無法突破到元嬰後期，於是便將主意打到了我這個聖體身上。」
「只要吞了我的血肉，你就能成功突破到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大圓滿，一窺化神期，對吧？」
聞言，許三思瞳孔驟縮，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顧銘是如何知曉的？
莫非在聖體異象中，聖體當真是神明，能夠讀懂別人內心？
雖然被拆穿，可許三思嘴上是不會承認的：「胡言亂語，顧銘，老夫承認自己看走了眼，以為你是廢物，宣布放棄對你培養，這讓你心裡很不好受，但僅僅如此，你便編排出這樣的謊言來污衊我，可見你的氣量多麼狹小！」
顧銘又是一笑，也不辯解：「無需聒噪，讓我送你們上路吧！」
言落，顧銘就欲抹殺異象中的所有人！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異象便漸漸散去。
雖然破碎的身軀與元嬰被四聖獸化作的洪流所修補，可他的靈氣卻是已消耗殆盡，根本支撐不了他長期的展開異象。
若是失去了異象，他想要斬殺許三思，難度可就要大上許多了。
甚至在一眾長老聯手之下，他未必討得了好！
許三思也發現了這一點，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想到：「顧銘啊顧銘，今日你必死！」
「你的血肉，你的元嬰，註定要成為老夫在修仙一途中更進一步的鋪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