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妖鬼（求月票）
此時。
那道白影徹底消失之後，留下了一縷如煙如霧的黑色氣流。
寧淵正打量著，微微忌憚。
卻不想懷中那枚黑色晶石竟再次有了感應。
他下意識將晶石拿了出來。
只見那縷黑色氣流竟主動地鑽了進去。
晶石猛地發出一陣璀璨的光亮，隨即又再次黯淡了下去。
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打量著手中這枚已然與之前變得有些不一樣的晶石，外觀上更加像一枚眼睛，仿佛在被未知存在注視。
他能感覺到，其中似乎蘊藏著一種極其奇異的力量。
那力量，讓人渴望，讓人沉醉，但又有一種讓寧淵敬而遠之的忌憚。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寧淵在心中喃喃自語。
他見寧遠山等人正小心翼翼地向這邊靠攏過來，便也不再多想，將那枚已然發生了奇異變化的晶石收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面板。
【當前穿梭進度：33%】。
鎮殺了這頭白影怪物，竟為他增長了整整30%的進度。
這已經不少了。
但卻比他預料之中的要少上許多。
「此前我第一次遭遇這東西之時，僅僅只是被它驚嚇了一番，沾染濁氣，便足足增長了74%的進度。」
「而現在，我親手將它斬殺，卻反而只有30%？」
他暗自思忖。
「是因為第一次激活面板要求會低一些。」
「還是說往後的每一次穿梭所需要的濁氣，都會更多？」
他猜測是後者。
【異度來客】這個本命天賦，其穿梭諸天的本質便是分裂神魂。
自己的神魂越是強大，所能分裂出的分魂便會越強。
相應地，所能去往的世界，其位格也便會越高。
而這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需要更多濁氣來遮掩包裹自己的神魂。
想通了這一點，寧淵便關閉面板。
寧遠山等人已然來到了他的身邊。
「淵兒？」寧遠山的聲音小心翼翼，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華月清則早已撲了過來，將他緊緊地抱住，淚眼婆娑，看著寧淵身上破碎的衣袍，更是心疼不已。
寧淵身上那股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意瞬間消散，化作了一片溫和笑意。
他輕輕地拍著母親的後背，以示寬慰。
與方才那個和怪物亡命搏殺的凶人，判若兩人。
「父親母親不必擔憂，是我。」
寧遠山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隨即，他又用一種充滿了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
「淵兒，你這身實力……」
寧淵搖了搖頭。
「父親，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立刻戒嚴整個府內。」
能拖一下是一下。
寧遠山的神色也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那怪物雖然已經伏誅。
但誰又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個？
他當即下令道：
「王沖！你立刻帶著剩下的人，將府內的各個出口都給我死死地守住！」
「府內的所有下人在天亮之前，一概不得外出！」
今日之事，太過驚悚。
絕不能再外傳出去。
不然，一旦流言四起，必然會影響到他寧氏的聲譽。
「是！老爺！」王沖立刻領命而去。
那白老道也連忙說道：
「寧老爺，老道我也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他的眼珠子微微一轉。
他能感覺到，那層籠罩在寧府上空的黑霧已經散去。
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溜之大吉。
然而，一道淡然的聲音卻讓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白道長，晚輩還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請教。」
是寧淵。
白鶴生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二公子，您說。」
面對這樣一尊凶神。
他可不敢拒絕。
他耷拉著臉，心中暗嘆不已。
早知如此，就不該來趟寧府這趟渾水。
這下是徹底地身陷旋渦了。
……
護衛家丁開始清理戰場。
經此一役，包括石勇在內，寧府一共死了七人。
那寒梅劍姑江燕倒還沒死。
被人從廢墟之中挖出來的時候，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只是她那引以為傲的胸膛，早已深深地塌陷了下去，高峰變成了低谷。
但好歹還活著。
寧遠山立刻命人用最好的傷藥先為她吊著命。
在確認府內再無那白影怪物的氣息之後。
寧淵的【趨利避害】天賦也再無預警。
他才讓護衛們散開戒備。
……
片刻之後。
主院，寧淵的臥房之內。
只剩下寧淵、寧遠山，以及那如坐針氈的白老道三人。
寧淵的眼神認真無比：
「白道長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今夜這頭白影怪物究竟是何物？還有，道長手中那紅血黃符又究竟是何物？」
他目光灼灼。
寧淵實在是太渴望了解這一切。
他雖然鎮殺了這頭白影。
但這或許只是那冰山之下的一角而已。
若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寢食難安。
這個世界的水太深了。
老道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能隱約感覺到，對面俊秀公子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凜冽煞氣。
他知道，今日自己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恐怕是很難過了這關。
白鶴生拱了拱手，嘆了口氣。
「唉，二公子，並非是老道我有意隱瞞。實在是老道我也只知曉只鱗片爪罷了。」
「還請道長不吝賜教。」寧淵正色道。
白鶴生回憶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這個世間，確實是存在著一些類似於妖鬼幽靈之類的東西。至於它們的來源，老道我也不知曉。或許是與某些極其強烈的怨念有關，亦或是和一些凶煞之地有關……」
「老道我年輕之時，也曾遇見過一次這種怪物。那一次，差點便丟了性命，幸得一位路過的宗師前輩出手相救，才僥倖活了下來。」
「此後，老道我便對這類事物上了心，曾追尋過一段時間，最終才在某個自稱是除魔世家的傳人手中得了這瓶血，和這兩張黃符，據說對那些鬼東西有一定的克製作用。」
「昨夜，老道我也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沒想到竟然真的起了效果。」
他一臉肉痛地補充道：
「不過，現在也已經完全消耗完了。下一次若是再遇見，恐怕就只能聽天由命。」
寧淵斜了他一眼。
知曉這老道是怕自己貪圖他那紅血黃符，才故意這麼說。
他也懶得理會。
只是在心中暗自思忖。
「宗師能對付？莫非，武者所修煉出的真氣能對這些鬼東西有一定的克制，如果為真，倒是和我的罡勁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又問道：
「你那一次所遇見的怪物，與方才那頭白影怪物相比如何？」
老道一臉認真地回答道：
「不如今日這白影怪物一半。」
隨即，他又拍起了馬屁。
「還好今日有二公子您在，不然我等恐怕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他舔著臉，嘿嘿直笑。
寧淵緩緩地點了點頭，卻依舊不甘心。
「若世間真的有這等妖鬼怪物，又怎會不顯於世？我此前活了這麼多年，竟從未聽聞過。」
「你當真不知它們的來歷？」
老道苦著一張臉。
「二公子，這老道我是當真不知啊！這些怪物的詭異之處，您方才也看見了，但凡是遇見了它們的，基本也就都死了。就算有那麼一兩個僥倖活了下來，將此事說出去，只怕也沒人會信啊。」
寧淵沉默了片刻。
「那你方才所提起的那個除魔世家呢？」
老道聞言一滯，竟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寧淵眼中凶光一閃，這老傢伙果然有隱瞞！
就在這時，一旁的寧遠山開口了。
「罷了，淵兒莫要再為難道長了。」
「一夜搏殺，道長想必也已累了，還是暫且先下去休息吧。」
白鶴生如蒙大赦，鬆了一口氣，連忙起身告辭。
寧淵卻平靜說道：
「如今危機未除，道長還是暫且先留在府上吧，免得那怪物同夥再單獨盯上你。」
那語氣之中隱含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脅。
白鶴生擠出一個苦笑。
「多謝二公子，老道正有此意。」
說罷，便逃也似地離去。
房內頓時只剩下了寧淵父子二人。
火燭微微燃燒，氣氛有些沉寂。
那道白影徹底消失之後，留下了一縷如煙如霧的黑色氣流。
寧淵正打量著，微微忌憚。
卻不想懷中那枚黑色晶石竟再次有了感應。
他下意識將晶石拿了出來。
只見那縷黑色氣流竟主動地鑽了進去。
晶石猛地發出一陣璀璨的光亮，隨即又再次黯淡了下去。
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打量著手中這枚已然與之前變得有些不一樣的晶石，外觀上更加像一枚眼睛，仿佛在被未知存在注視。
他能感覺到，其中似乎蘊藏著一種極其奇異的力量。
那力量，讓人渴望，讓人沉醉，但又有一種讓寧淵敬而遠之的忌憚。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寧淵在心中喃喃自語。
他見寧遠山等人正小心翼翼地向這邊靠攏過來，便也不再多想，將那枚已然發生了奇異變化的晶石收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面板。
【當前穿梭進度：33%】。
鎮殺了這頭白影怪物，竟為他增長了整整30%的進度。
這已經不少了。
但卻比他預料之中的要少上許多。
「此前我第一次遭遇這東西之時，僅僅只是被它驚嚇了一番，沾染濁氣，便足足增長了74%的進度。」
「而現在，我親手將它斬殺，卻反而只有30%？」
他暗自思忖。
「是因為第一次激活面板要求會低一些。」
「還是說往後的每一次穿梭所需要的濁氣，都會更多？」
他猜測是後者。
【異度來客】這個本命天賦，其穿梭諸天的本質便是分裂神魂。
自己的神魂越是強大，所能分裂出的分魂便會越強。
相應地，所能去往的世界，其位格也便會越高。
而這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需要更多濁氣來遮掩包裹自己的神魂。
想通了這一點，寧淵便關閉面板。
寧遠山等人已然來到了他的身邊。
「淵兒？」寧遠山的聲音小心翼翼，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華月清則早已撲了過來，將他緊緊地抱住，淚眼婆娑，看著寧淵身上破碎的衣袍，更是心疼不已。
寧淵身上那股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意瞬間消散，化作了一片溫和笑意。
他輕輕地拍著母親的後背，以示寬慰。
與方才那個和怪物亡命搏殺的凶人，判若兩人。
「父親母親不必擔憂，是我。」
寧遠山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隨即，他又用一種充滿了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
「淵兒，你這身實力……」
寧淵搖了搖頭。
「父親，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立刻戒嚴整個府內。」
能拖一下是一下。
寧遠山的神色也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那怪物雖然已經伏誅。
但誰又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個？
他當即下令道：
「王沖！你立刻帶著剩下的人，將府內的各個出口都給我死死地守住！」
「府內的所有下人在天亮之前，一概不得外出！」
今日之事，太過驚悚。
絕不能再外傳出去。
不然，一旦流言四起，必然會影響到他寧氏的聲譽。
「是！老爺！」王沖立刻領命而去。
那白老道也連忙說道：
「寧老爺，老道我也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他的眼珠子微微一轉。
他能感覺到，那層籠罩在寧府上空的黑霧已經散去。
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溜之大吉。
然而，一道淡然的聲音卻讓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白道長，晚輩還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請教。」
是寧淵。
白鶴生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二公子，您說。」
面對這樣一尊凶神。
他可不敢拒絕。
他耷拉著臉，心中暗嘆不已。
早知如此，就不該來趟寧府這趟渾水。
這下是徹底地身陷旋渦了。
……
護衛家丁開始清理戰場。
經此一役，包括石勇在內，寧府一共死了七人。
那寒梅劍姑江燕倒還沒死。
被人從廢墟之中挖出來的時候，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只是她那引以為傲的胸膛，早已深深地塌陷了下去，高峰變成了低谷。
但好歹還活著。
寧遠山立刻命人用最好的傷藥先為她吊著命。
在確認府內再無那白影怪物的氣息之後。
寧淵的【趨利避害】天賦也再無預警。
他才讓護衛們散開戒備。
……
片刻之後。
主院，寧淵的臥房之內。
只剩下寧淵、寧遠山，以及那如坐針氈的白老道三人。
寧淵的眼神認真無比：
「白道長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今夜這頭白影怪物究竟是何物？還有，道長手中那紅血黃符又究竟是何物？」
他目光灼灼。
寧淵實在是太渴望了解這一切。
他雖然鎮殺了這頭白影。
但這或許只是那冰山之下的一角而已。
若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寢食難安。
這個世界的水太深了。
老道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能隱約感覺到，對面俊秀公子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凜冽煞氣。
他知道，今日自己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恐怕是很難過了這關。
白鶴生拱了拱手，嘆了口氣。
「唉，二公子，並非是老道我有意隱瞞。實在是老道我也只知曉只鱗片爪罷了。」
「還請道長不吝賜教。」寧淵正色道。
白鶴生回憶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這個世間，確實是存在著一些類似於妖鬼幽靈之類的東西。至於它們的來源，老道我也不知曉。或許是與某些極其強烈的怨念有關，亦或是和一些凶煞之地有關……」
「老道我年輕之時，也曾遇見過一次這種怪物。那一次，差點便丟了性命，幸得一位路過的宗師前輩出手相救，才僥倖活了下來。」
「此後，老道我便對這類事物上了心，曾追尋過一段時間，最終才在某個自稱是除魔世家的傳人手中得了這瓶血，和這兩張黃符，據說對那些鬼東西有一定的克製作用。」
「昨夜，老道我也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沒想到竟然真的起了效果。」
他一臉肉痛地補充道：
「不過，現在也已經完全消耗完了。下一次若是再遇見，恐怕就只能聽天由命。」
寧淵斜了他一眼。
知曉這老道是怕自己貪圖他那紅血黃符，才故意這麼說。
他也懶得理會。
只是在心中暗自思忖。
「宗師能對付？莫非，武者所修煉出的真氣能對這些鬼東西有一定的克制，如果為真，倒是和我的罡勁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又問道：
「你那一次所遇見的怪物，與方才那頭白影怪物相比如何？」
老道一臉認真地回答道：
「不如今日這白影怪物一半。」
隨即，他又拍起了馬屁。
「還好今日有二公子您在，不然我等恐怕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他舔著臉，嘿嘿直笑。
寧淵緩緩地點了點頭，卻依舊不甘心。
「若世間真的有這等妖鬼怪物，又怎會不顯於世？我此前活了這麼多年，竟從未聽聞過。」
「你當真不知它們的來歷？」
老道苦著一張臉。
「二公子，這老道我是當真不知啊！這些怪物的詭異之處，您方才也看見了，但凡是遇見了它們的，基本也就都死了。就算有那麼一兩個僥倖活了下來，將此事說出去，只怕也沒人會信啊。」
寧淵沉默了片刻。
「那你方才所提起的那個除魔世家呢？」
老道聞言一滯，竟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寧淵眼中凶光一閃，這老傢伙果然有隱瞞！
就在這時，一旁的寧遠山開口了。
「罷了，淵兒莫要再為難道長了。」
「一夜搏殺，道長想必也已累了，還是暫且先下去休息吧。」
白鶴生如蒙大赦，鬆了一口氣，連忙起身告辭。
寧淵卻平靜說道：
「如今危機未除，道長還是暫且先留在府上吧，免得那怪物同夥再單獨盯上你。」
那語氣之中隱含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脅。
白鶴生擠出一個苦笑。
「多謝二公子，老道正有此意。」
說罷，便逃也似地離去。
房內頓時只剩下了寧淵父子二人。
火燭微微燃燒，氣氛有些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