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爆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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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肅然。

  生死狀!

  這與之前爭霸賽的規則截然不同。

  爭霸賽只是切磋較技,只為分出勝負。

  即便偶有失手,打殘對手的情況都極為少見。

  而現在,白紙黑字,硃砂指印。

  一旦簽下,便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即便是在擂台上被當場打死,也休想再追究半分責任。

  那位來自高盧國的裁判,按照大炎國古老習俗,將一份早已擬好的生死狀,在擂台中央的桌案上,緩緩攤開。

  他用洪亮的聲音,念誦著上面的條款。

  「擂台之上,拳腳無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雙方自願,各按指印!」

  「此戰之後,無論生死,兩不追究!」

  此戰,不僅舉國關注,據說就連遠在京城的大炎皇室,也給予了高度的重視。

  正是皇室動用了外交能量,才請來了這位來自高盧國的裁判,以求最大限度地避免櫻花國人事後不講道理,胡攪蠻纏。

  渡邊大河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他身上那如同山巒般的肥肉,隨之顫抖著。

  他的一雙眼睛本就被肥肉擠得只剩下一條縫,此刻笑起來,更是幾乎看不見。

  「炎豬,希望你能比我想像中,更耐打一點。」

  他走上前,用粗壯的大拇指在硃砂印泥上重重一按。

  隨即,將那血紅的指印印在了生死狀上。

  寧淵眼神淡漠。

  「打死你。」

  他也走上前,乾脆利落地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火藥味,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台下的所有大炎民眾,都激動得熱血沸騰。

  貴賓室內。

  沈玉瑩看著這一幕,卻沒來由地感到了一絲異樣。

  「這傢伙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她自然不會知道,此刻的寧淵,正在緩緩地解開那束縛了自己一年之久的限制器。

  裁判見狀,立刻飛速地跳下了擂台,將整個擂台留給了即將進行生死搏殺的兩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下一秒。

  「當!」

  悠揚而沉重的銅鐘聲,響徹整個場館。

  「吼!」

  渡邊大河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右腳猛地向下一跺。

  「轟!」

  整個由實木搭建的擂台,都隨之劇烈地一顫。

  他那龐大如山的身軀,以一種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狂猛地衝撞而來!

  看似笨拙,實則下盤穩如泰山,每一步,都勢大力沉。

  國術界的眾人,皆是面色凝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這個櫻花國力士,絕對不是他們口中所謂的三流貨色。

  其實力,很強。

  江煥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櫻花國的相撲力士,雖然不如我等國術精通勁力變化,只知一味地錘鍊筋骨蠻力。」

  「但若是將這條路走到極致,也同樣強大得可怕。此人的實力,絕對是他們國內最頂尖的那一撮!只怕就算是我親自對上,也未必能穩穩拿下。」

  眾人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江煥,可是成名已久的暗勁大成高手。

  暗勁,勝在多了一重穿透性的勁道,發力用勁,也更加精巧。

  但武學至理,終究是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技巧,也有可能被強行壓制。

  比如以往的國術界,也曾出過天生神力的奇才,以明勁之境硬生生打死暗勁高手。

  實際上,寧淵也可以算作是這一類。


  他如今的體魄,早已被【強健體魄】這個天賦強化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境地。

  「這該死的櫻花人!他們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眾人心中低聲咒罵。

  事到如今。

  他們也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於葉沉能夠再次上演奇蹟,在絕境之中爆種了。

  何丹清的目光卻不時地瞟向貴賓席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憂慮。

  「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那個沈萬豪。」

  「此人毫無底線,若是他真的與櫻花國人勾結,讓葉沉在擂台上故意輸掉……」

  眾人心底猛地一沉。

  這個念頭,讓他們不寒而慄。

  就在他們思緒翻湧之際。

  擂台之上,渡邊大河那龐大的身軀已然衝撞至寧淵面前。

  寧淵腳下跳步輕盈展開,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如同巨象般的正面衝撞,同時肘出如槍,一記剛猛的【頂心肘】,狠狠地戳向對方的肋下。

  「好!」

  台下的大炎民眾頓時爆發出一陣喜悅的喝彩。

  這等反應速度,極快!

  但馬上,他們的喝彩聲便戛然而止。

  只見寧淵那足以擊碎青石的一肘,戳在渡邊大河那層層疊疊的肥肉之上,竟如同戳進了一面柔軟的棉盾,只見肥肉不斷亂顫,卻並未造成太大的傷害。

  渡邊大河獰笑一聲。

  「炎猴子,你是在給我撓痒痒嗎?」

  他發出一聲大喝,那雙如同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合,抓住了寧淵的兩條手臂,腰腹發力,竟硬生生將他整個人都輪了起來,向著擂台的另一端狠狠地丟了出去!

  寧淵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雙腳落地,卸去力道,這才穩住了身形。

  雙方的力量,似乎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之上。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短短的一次交手,優劣之勢,已然涇渭分明。

  渡邊大河雙掌怒拍,發出砰砰悶響,他眼神戲謔,如同貓捉老鼠一般,再次向寧淵逼近。

  寧淵的身形,不斷閃避。

  但他依舊不可避免地吃了幾記重拳,被打得身形踉蹌,節節敗退,很快便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台下的大炎觀眾們,一顆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

  獨立的貴賓室內。

  沈玉瑩看著擂台上那岌岌可危的局勢,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這個傻子,他還真的信了!」

  她的眼神中再無一絲平日裡的溫柔,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嫌棄。

  沒有人知道,這近一年來她過得有多麼難受。

  每天都要強迫自己去對一個泥腿子故作溫柔,曲意逢迎。

  每次與他接觸之後,回到家裡,她都要洗八遍澡,刷五遍牙。

  那種深入骨髓的噁心與憋屈,幾乎要讓她發瘋。

  「我要他死!」她冷冷地說道。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洗刷掉自己身上所蒙受的恥辱。

  沈萬豪寬慰地拍了拍女兒的手。

  「玉瑩,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你放心,他必死無疑!」

  他胸有成竹。

  在他看來。

  昨夜那番談話,早已讓葉沉答應了放水。

  而葉沉本身的實力,也不如那個渡邊大河。

  再加上那杯加了特製軟骨散勁猛藥的桂花茶。

  三重保險之下。

  葉沉若是不死,才真是怪事。

  「算算時間,那杯茶也差不多該起效了。」沈玉瑩嫵媚淺笑。

  沈萬豪點點頭,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等他死後,我會立刻叫媒體引導輿論,將打假賽、賣國求榮的髒水,全都潑到他一個死人的身上,讓他受萬民唾罵,遺臭萬年。」


  「他一個人背下所有的黑鍋。而我們赤幫,則可以隱身幕後。」

  「屆時,我們沈家將會成為大櫻花帝國最忠實的盟友與功臣。日後,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必將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沈玉瑩撫了撫旗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巧笑嫣然。

  「那女兒就先在這裡,恭喜爸爸了!」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笑容。

  ……

  場上。

  寧淵的處境變得越來越差。

  他極力地閃避著,但動作卻變得越來越緩慢,越來越遲鈍。

  大炎的民眾們看得揪心不已。

  「砰!」

  渡邊大河抓住一個機會,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狠狠地撞在了寧淵的胸膛之上。

  寧淵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擂台上,口鼻之中,都溢出了鮮血。

  渡邊大河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他沒有給寧淵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邁開沉重的步伐,向寧淵逼近。

  他要宰了這隻滑溜的炎猴子!

  此時。

  倒在地上的寧淵似不敢置信地緩緩抬起頭,向著貴賓席上沈家父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似乎終於察覺到了被背叛的真相,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台下的大炎觀眾們寧淵倒地,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呼。

  「瘋王!站起來!」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啊!」

  「拿出你那股不要命的瘋勁來啊!」

  實際上,寧淵的內心平靜無波。

  此戰,他肯定要勝。

  但又不能暴露自己全部的實力。

  不然,萬一把那對父女給嚇著了,讓他們提前跑了,那就不好了。

  那可是他的獵物。

  寧淵心中獰笑。

  面上流露出極致的癲狂。

  「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長嘯,雙目瞬間變得赤紅。

  此刻的他,渾身上下鮮血淌流,仿佛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獸。

  渾身氣勢越發可怕。

  寧淵,爆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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