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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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金手指麼……」

  寧淵凝視著眼前的湛藍光幕,心緒複雜。

  穿越之初,他也曾幻想過外掛傍身、無敵天下的場景,可苦等一月,杳無音信,便也漸漸熄了那份心思。

  不曾想,竟是在今日這種詭異的境遇下覺醒。

  再回想馬車上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與心悸,他瞬間明悟。

  這次遭遇,就是契機。

  一想到此,心臟不由得再次收緊。

  「那絕不是幻覺……到底是什麼東西?」

  腦海中閃過白榮那張蒼白僵硬的臉,閃過車簾後那雙不似活人的瞳孔,一股凝重的情緒壓上心頭。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危險。

  寧淵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面板最下方的兩欄。

  【本命天賦:異度來客(來自異度時空的旅客,有著無瑕純淨之魂,當靈魂被濁氣遮掩之時,將會獲得一次穿梭諸天的機會)】

  【當前穿梭進度:74%】

  「濁氣?」

  他咀嚼著這個詞,一個推論迅速在腦中成形。

  「所以……我是遭遇了那個未知的東西,才沾染了所謂的濁氣?」

  「等到進度條抵達百分之百,就能以某種方式,穿梭到另一個世界?」

  念頭剛起,一股細微的信息流自面板湧入腦海,讓他對這面板的功能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職業面板,核心在於無限轉職。

  根據自身的經歷與感悟,可以覺醒相應的職業,獲得職業天賦與技能。

  技能一旦固化,便可通過鍛鍊提升等級,只要努力就能提升,沒有任何瓶頸。

  更關鍵的是,可以通過不斷轉職,晉升為更強大的上位職業。

  「在同一個世界覺醒第二職業,難度很高。但在不同的世界,規則不同,覺醒新職業便會容易許多……這與我的本命天賦,簡直是絕配。」

  寧淵長長呼出一口氣,胸口的壓抑感稍稍緩解。

  本以為是個普通的古代封建世界,準備安安穩穩當一輩子富家翁。

  今日的遭遇,卻如一盆冰水,將他徹底澆醒。

  邪異、詭譎、未知。

  潛藏在平靜日常之下的,是足以輕易奪走一切的恐怖。

  心中那份剛剛建立起來的安全感,蕩然無存。

  幸好,還有這塊面板。

  寧淵的視線重新回到自己的職業一欄。

  【紈絝】。

  他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再看下面的技能列表。

  【鬥雞lv7】,【弄玉lv10】,【御下lv5】……

  還真是紈絝子弟的標準配置。

  當目光落在那個已經滿級的「弄玉」技能上時,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這一個月,倒也不算全然虛度。

  「不過……儘是些派不上用場的技能。」

  「這個職業,太弱了。」

  「純純的戰鬥弱雞。」

  寧淵心中無奈。

  職業的覺醒,源於過往的經歷。

  這具身體的前身,就是一個貪圖享樂、不學無術的紈絝少爺。

  練武怕累,經商怕苦,唯獨在吃喝玩樂上天賦異稟。

  「眼下唯一有用的,恐怕就是這個職業天賦了。」

  【趨利避害】。

  「某種程度上,等同於預知禍福?」

  他閉上眼,靜下心神,嘗試去感知。

  霎時間,一團揮之不去的陰霾籠罩心頭,仿佛有無數根細密的鋼針,在輕輕刺著他的靈魂。

  一股若有若無的危機感,正從某個未知的方向,緩緩逼近。

  寧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那東西……盯上我了?」

  「是白榮本身就有問題,還是說……他已經被什麼東西取代了?」


  每一個猜測,都讓他遍體生寒。

  這涉及生死,是頭等大事。

  那種疑似超自然的力量,他不認為自家那些護院家丁能夠抵擋。

  「只能靠自己……」

  面板,是他唯一的依仗。

  「必須儘快覺醒一個強大的戰鬥職業。」

  「主世界暫時沒有門路,唯一的希望,就是去其他世界。」

  「可想要穿梭,就必須接觸濁氣,將進度條湊滿……」

  濁氣從何而來?

  答案不言而喻。

  那個盯上他的未知存在。

  或者類似的東西。

  寧淵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是一個死循環。

  想要自保,就得穿梭。想要穿梭,就得去接觸那足以致命的危險。

  今日那種被扼住喉嚨的絕望與窒息感,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可眼下的局勢,似乎由不得他選擇。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肌肉的酸軟和精神的疲憊讓他動作有些遲緩。

  不能再躺下去了。

  必須做點什麼。

  他正要開口呼喚下人,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少女清脆的呼喚。

  「二哥!二哥!你怎麼樣了!」

  房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

  一個身穿翠綠襦裙的少女旋風般沖了進來,髮髻上點綴的珠釵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一雙杏眼寫滿了焦急。

  正是他的妹妹,寧輕輕。

  「輕輕。」

  一道沉穩嚴肅的聲音從少女身後響起。

  寧淵抬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材微胖、留著短須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上穿著員外郎的常服,神情關切中帶著一絲威嚴。

  是他的父親,寧遠山。

  寧輕輕吐了吐舌頭,快步跑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寧淵扶了起來。

  當她看到寧淵蒼白的臉色時,眼中滿是心疼。

  「父親,輕輕。」寧淵直起身子,沖兩人點了點頭。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二人,落在了最後進門的那個人身上。

  那人身著捕頭公服,腰間佩刀,眼角處有一道細小的刀疤,更添幾分煞氣。

  他站在那裡,便自有一股龍行虎步的氣勢,一看就是個頂尖的練家子。

  黑石城總捕頭,趙清河。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神情肅穆的捕快。

  「見過趙捕頭。」

  寧淵心中一驚,面上卻維持著平靜。

  這位總捕頭親自登門,絕非尋常事。

  他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寧遠山先是關切地看了看兒子,確認他只是虛弱並無大礙後,才轉向趙清河,語氣不卑不亢。

  「犬子偶感風寒,身體不適,趙捕頭見諒。」

  寧家雖是商賈,但在黑石城根基深厚,他對官府之人禮遇,卻並不畏懼。

  趙清河微微頷首,一雙銳利的眼睛卻徑直落在寧淵身上,反覆審視,一言不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寧遠山見狀,臉上浮現一絲怒意。

  「趙捕頭!」

  他心疼兒子身體虛弱,見不得趙清河如此咄咄逼人。

  趙清河這才拱了拱手,語氣生硬:「寧老爺見諒,此事體大,不得不慎重。」

  寧淵靠在床頭,輕聲開口。

  「趙捕頭,可是城中發生了什麼大事?」

  趙清河的目光再次凝固在他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巳時一刻,白家,滿門被滅。」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寧淵腦中炸響。

  「怎麼……會如此?」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白家在黑石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家大業大,護院家丁百十人,僅比寧家稍遜一籌。

  一夜之間,滿門被滅?

  「白榮呢?」他急切追問。

  趙清河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也在其中。」

  寧淵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一股比之前更甚的惡寒,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都要被凍僵。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巳時之前,他與白榮在醉月樓分別。

  按照馬車的路程估算,他與「白榮」在暴雨中再次相遇時,應當是巳時三刻左右。

  如果白榮巳時一刻就已經死了……

  那他見到的,是誰?

  蒼白的臉,空洞的眼神,陰冷的笑聲……

  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驚悚的感覺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嚨乾澀發緊。

  趙清清河捕捉到了他細微的反應,猛地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寧公子,你是否知道些什麼!」

  這聲追問,如同當頭棒喝。

  寧遠山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將兒子護在身後。

  「趙捕頭!我兒大病初癒,經不起你這般盤問!」

  趙清河臉色急切,毫不退讓。

  「兇手行事猖狂至極!今日能滅白家,明日就能滅寧家!若不儘快抓住,後患無窮!」

  「趙捕頭,你過了!」寧遠山一聲低吼,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老獅子。

  趙清河的氣勢為之一滯。

  寧遠山他可以不放在眼裡,但寧家的大少爺,寧淵的兄長寧川,如今可是武舉人,前途無量。

  他無奈,語氣稍緩。

  「寧老爺,我並非懷疑令公子。只是有線人說,巳時之前,寧公子曾與白榮在一起,我只是想例行調查,了解些情況,和白家重要人物有接觸的基本的都已經問過,並非刻意針對。」

  寧遠山冷哼一聲,卻也沒再阻攔。

  白家滅門之事太過駭人,他也想知道真相,只是不喜趙清河這般逼問的態度。

  寧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紛亂的思緒鎮定下來。

  他抬起頭,迎上趙清河審視的目光,聲音平穩,條理清晰。

  「巳時之前,我與白榮確實在醉月樓門前分別。」

  「他曾邀我去他家中賞玩一件奇物,我因身體不適,拒絕了。」

  「之後,我讓車夫轉道去了紅粉閣,為家妹買了些胭脂。」

  「回府途中,突降暴雨。就在雨中,我再次遇見了白榮的馬車。」

  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最後一句話。

  「那時候,應是巳時三刻。」

  話音落下。

  滿室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悚然。

  白榮巳時一刻便已身亡。

  那寧淵在巳時三刻見到的……

  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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