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已經有人進入了天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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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動廣成子的遺蛻?還正對著我?你要幹什麼?」

  九如和尚不解。

  「我懷疑自己剛才,神遊到了戰神殿。」

  「……」

  九如和尚那頭,一時間明顯沉默。

  幾息之後,驚詫的聲音才猛地炸響,帶著難以置信。

  「戰神殿?!」

  「牛鼻子,你……你沒睡糊塗吧?」

  「這鬼地方……你神遊過來了?!怎麼可能?!」

  連接傳來的聲調都變了,顯然這消息對他衝擊不小。

  「我也只是猜測。」

  太淵神念平穩,將方才自己藉助金絲帛書與【通幽】之力,意識被牽引至那古老空曠宮殿、目睹疑似廣成子遺蛻與刻字的經過,快速複述了一遍。

  「這所見景象,與你之前描述過的戰神殿內部,非常相似。」

  「尤其是那句「廣成子證破碎金剛於此」的留字。」

  聞言,九如和尚聲音都似乎急促了幾分。

  他困守驚雁宮幾十年了,遍尋出路而不得。

  此刻聽聞太淵可能觸及了來往通道,豈能不激動?

  「牛鼻子!你再試試!」

  「快,再試試看能不能過來!」

  九如和尚急聲催促。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佛爺我待得骨頭都要生鏽了!」

  「快,試試能不能把佛爺我也捎帶出去!」

  說話同時,他動作不慢。

  按照太淵的指引,他身形一晃,已來到那尊亘古盤坐、風霜不侵的廣成子遺蛻之前。

  這具遺蛻,他早已經研究過無數遍。

  除了肉身特異,化作了某種堅不可摧的物質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特殊。

  此刻,九如和尚將整尊遺蛻,緩緩調轉了個方向,使其正面朝向自己。

  調轉完成。

  他立刻收斂雜念,將大金剛神意鋪展開,緊緊籠罩,細細感知,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微波動。

  起初,並沒有異樣。

  遺蛻依舊沉寂,如同萬古頑石。

  然而,就在某個剎那——

  「嗡~」

  九如和尚那高度凝聚的神意,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熟悉卻又極其縹緲的神異2波動,仿佛隔著無數重帷幕,正是太淵的氣息。

  只是這波動出現得突兀,消散得更快。

  前後不足一息的功夫,便已經杳然無蹤,仿佛只是幻覺。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太湖之光】的連接中,太淵的神念訊息清晰傳來,語氣帶著一絲輕鬆的打趣:

  「和尚,你那身行頭,嘖嘖嘖……手藝可真夠嗆。」

  「幾片葉子,幾根草繩,編得歪歪扭扭,蔽體尚可,觀瞻就免了。」

  聞言,九如和尚下意識的低頭。

  自己身上原本那件僧衣,早就破朽磨損了。

  無奈之下,他才採集了些樹葉與草藤,胡亂編織而成一件草衣,確實談不上任何美觀,只求實用。

  他老臉一熱,但不輸人,脫口回敬道:

  「呸!牛鼻子!有的穿就不錯了!」

  「這鬼地方要什麼沒什麼,佛爺我能湊合出這麼一件,已經是巧奪天工……嗯??」

  話說到一半,九如和尚猛地頓住,眼珠子驟然瞪大。

  不對!

  太淵這牛鼻子怎麼會知道他現在穿的是什麼?

  還知道是用「葉子」和「草繩」編的?!

  除非——

  「牛鼻子!你……你剛才真的看到佛爺我了?!」

  九如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狂喜與急切。

  「你怎麼做到的?」

  「快!快告訴佛爺!是不是靠著那什麼金絲帛書?」


  「怎麼做?我也要試試!看看能不能反向神遊到你那裡去!」

  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憋了數十年的孤寂與對塵世的嚮往,在這一刻幾乎要噴涌而出。

  平日裡,除了能跟太淵隔空嘮幾句,就只能對著那頭靈智初開的地龍自言自語。

  似是而非的先秦時期,九如和尚早就想去見識打滾了。

  太淵等他情緒稍平。

  坦言說這種「神遊」目前看起來,時間極短,受限頗多,無法自由行動,而且原理未知,更別說帶人穿梭了。

  九如和尚聽了,覺得那本金絲帛書是關鍵。

  「水火不侵的帛書?」九如和尚喃喃自語,陷入思索,「照你這麼一說……那玩意兒,還真有可能是廣成子留下的天書?」

  「不然為什麼能有如此神異,又能與這戰神殿中的遺蛻產生呼應?」

  太淵又將陰陽家關於「天維之門」與「天宮」的古老傳說告知九如。

  九如和尚琢磨半晌,笑道。

  「天宮?嘿!牛鼻子,你說他們找的所謂的天宮,該不會就是佛爺我蹲著的這座驚雁宮吧?」

  「可這裡除了大、除了空、除了這些浮雕和那頭傻龍,沒有什麼天帝仙女、瓊樓玉宇?冷清得能凍死鬼!」

  太淵聞言也笑了。

  「怎麼沒有?不是還有那頭地龍陪著你麼?對了,那四十九幅浮雕,你參悟得如何了?可有什麼新得?」

  提到這個,九如和尚語氣肅然了些。

  「每過一段時日,靜心觀想,總能有新的體悟。」

  「這留下浮雕之人,其道行境界,實在深不可測,遠非和尚眼下所能企及。」

  「每每觀之,都覺自身渺小如塵。」

  「大道無涯,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太淵寬慰道,「依我看,你我再見之期,或許不遠了。」

  「當真?!」九如和尚精神一振,「那可快點來吧!佛爺我可是等得花兒都謝了!真想見識見識你口中那百家爭鳴、列國紛爭的先秦氣象。」

  「嘗嘗那時的酒,會會那時的人!」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這才結束了這次交流。

  太淵的神念從【太湖之光】中退出,正準備離開靈鏡空間,忽然心有所感,動作微微一滯。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他凝神細細體察著。

  對了,比起以往每次交流的那種明顯的「遙遠」與「間隔」感,這一次,似乎……順暢了許多?

  那縷聯繫,仿佛也變得……更近了些?

  「距離……變近了?!」

  太淵一怔,再次仔細感應。

  說道,並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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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九如和尚之間的那種冥冥中的「距離感」,確實在減弱,仿佛對方所在的驚雁宮,正在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向著自己目前所處的這個世界靠攏。

  為什麼會這樣?

  是因為剛才藉助金絲帛書和遺蛻產生的共鳴麼?

  還是其他未知的原因?

  念頭轉了轉,暫時理不出頭緒,太淵也不強求,神意退出靈鏡空間。

  他走出秘地。

  門外,東皇太一靜立等候,見太淵出來,目光立刻落在他臉上,帶著探尋與期待。

  太淵將金絲帛書遞還給他。

  雖然除了「廣成子」三個字符,其餘數千奇異文字他依然一個不識,但以他陽神境界的過目不忘之能,早已將全部圖文烙印在心神之中。

  或許未來機緣巧合,能得到解讀之法。

  東皇太一接過天書收好,目光卻未離開太淵,問道:

  「先生……不知可有所得?可能教我?」

  太淵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道:「至少有一點,我現在可以比較肯定地告訴你,你們陰陽家世代追尋的天宮,確實是存在的。」

  東皇太一眼中精芒暴漲,呼吸都微微一促。


  「太淵先生何以如此肯定?」

  「因為……」太淵語氣平淡,卻如石破天驚,「我有一位老友,此刻,便正在那所謂的天宮之中。方才,我便是通過秘法,與他取得了聯繫。」

  「什麼?!」

  東皇太一身體劇震,黑袍無風自動。

  瞳孔驟然收縮,內心翻起滔天巨浪。

  「已經有人進入了天宮?!這不可能!」

  「沒到「陽滅陰亢」之期,天維之門絕無開啟之理!縱有秘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東皇太一的反應非常激烈,帶著一種信念上的震動。

  「他是如何進入的,我也不知道。」太淵坦然道,「或許,世間通往那天宮的門徑,並不是只有你們所知的那一條天維之門。別有洞天,亦未可知。」

  東皇太一默然。

  臉龐神色變幻不定。

  陰陽家數代人的執著追尋,堅信不疑的路徑與時機,此刻卻被太淵告知已有人捷足先登……這衝擊不可謂不大。

  東皇太一本能的懷疑太淵所言真偽。

  但轉念一想,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欺騙自己的必要。

  待到「陽滅陰亢」之期,一切自有分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恢復了慣有的低沉。

  「先生所言,如果屬實,那實在是……驚人。」

  「不過,我堅信祖師所傳,天維之門方是正途。」

  太淵不置可否,轉而問道。

  「你方才提及的「陽滅陰亢」之期,可是指某種特殊天象?」

  東皇太一點頭:「正是。陽滅陰亢,乃指太陽之光華被完全遮蔽,天地間至陽之力降至最低,而陰濁之氣攀升至極致,達到陰陽對抗、陰盛壓陽的極端狀態。」

  「此等天時,方是感應並開啟天維之門的最好時機。」

  太淵點頭瞭然。

  這種描述,分明就是日全食。

  在這個世界,這種罕見的天象,或許還被賦予了更多意義。

  「天時、地利、人和。」太淵道,「這「陽滅陰亢」只是天時。天地如此廣闊,總不可能在任何地方都能奏效吧?」

  「自然需要地利。」東皇太一道,「需以陰陽術數,結合黃道星圖,推算出當時與天宮距離最近的節點所在。」

  這推算過程極為繁複浩大,而且……」東皇太一看向太淵,「屆時,或許需要藉助先生那位高徒之力。」

  「而要開啟並駕馭幻音寶盒,需要精通星象術數、機關巧術、以及極高深的音樂之道,三者協同方可。」

  東皇太一頓了頓,目光深遠,仿佛回想起弄玉撫琴引動百鳥的景象。

  「弄玉姑娘的琴道修為,已至化境,未來必定能更加精進,正是開啟寶盒不可或缺的一環。」

  「至於星象術數與機關之術,我陰陽家內自有人負責。」

  太淵略作沉吟,問道:「既然如此,那幻音寶盒現在何處?」

  東皇太一聞言,卻是沉默了一下,才略帶一絲尷地道。

  「寶盒……還在找,它於多年前不慎遺失了。」

  太淵:「……」

  他有些無語地看著東皇太一。

  東西都還沒找到,八字沒一撇的事情,說得如此鄭重其事?

  東皇太一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連忙補充解釋。

  「先生放心,經我陰陽家多年暗中查訪搜尋,已大致鎖定了幻音寶盒可能的範圍與線索。」

  「找回它,只是時間問題,而且不會太久。」

  太淵搖搖頭,也不再糾結於此。

  「罷了,等你何時尋回寶盒,再議不遲。」

  就在此時,太淵忽然心有所感。

  探手入懷,取出了另一面青銅鏡。

  此刻,上面正有淡淡的微光流轉,逐漸凝結成一行清晰的字跡。

  這是當初他留給韓非的青銅鏡,用於緊急聯絡。

  太淵目光落在那行求援訊息上,眼神微微一眯。


  「衛莊失蹤,疑涉險境,請先生施以援手。韓非。」

  太淵的目光落在「衛莊」與「韓非」兩個名字上,眼神微微一動。

  當年在新鄭,為償還韓非人情,他許諾,日後可應對方一個不違背原則的請求。

  時光荏苒,此事已過去數年。

  沒想到韓非會在此刻動用這個承諾,而且是為了衛莊之事。

  衛莊失蹤了?

  以他鬼谷傳人的實力與心性,加上流沙組織的勢力,能讓韓非陷入需要向外求援的「失蹤」境地,恐怕事情不簡單。

  太淵收起銅鏡,抬眼看向東皇太一。

  陰陽家藉助秦國的力量,情報網絡遍布七國。

  「東皇閣下,」太淵開口,「不知陰陽家近來,可有關於韓國,尤其是新鄭一帶的消息?」

  他自離開新鄭後,遊歷各方,對韓國近況確實了解不多。

  最近的訊息,還是通過白鳳、墨鴉這些原夜幕成員轉述得知。

  東皇太一道:「韓國?先生為何突然問起?」

  太淵道:「一位故人傳訊,有些變故,需要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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