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百歲翁,到邊城,疑難雜症能治好,扁鵲還魂人稱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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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都不是普通人。

  即便是修為最弱的弄玉,也將那些茶客船夫刻意壓低的議論與竊竊私語聽了個清楚。

  弄玉側首望向湖面,估算寬度,大約百步有餘,並沒有橋樑。

  若只是他們幾人,她相信老師自有辦法輕易渡過,或許是踏水無痕的輕功,或許是其他玄妙手段。

  可眼下有這座龐大的蓮花樓,還有那兩匹馬老師是打算繞行,還是另有辦法?

  弄玉心中思忖著。

  太淵神色如常,領著弄玉向茶寮走去。

  焱妃略一蹙眉,瞥了一眼那簡陋的棚子與磨損的條凳,腳步微頓,終究沒有跟過去,只遠遠立於湖畔。

  茶寮的夥計是個眼明手快的年輕人。

  見太淵二人氣度不凡,連忙殷勤地上前,用抹布飛快地擦了擦一張相對乾淨的木桌。

  「兩位貴客請坐!要用點什麼?咱這兒有粗茶,剛燒開的滾水!」

  太淵與弄玉落座。

  「先上兩碗清茶便可。」

  「好嘞!」

  店夥計放好茶杯,送上好茶,挺麻利熱情。

  太淵端起碗,道:「小兄弟,你們這生意倒好,天色未明,就已快坐滿了。」

  店夥計咧嘴笑道:「嗨,客人您不知道咱們這兒的風俗。」

  「附近這幾個村子的人,都好這一口早茶。天不亮,寅時剛過,就有人劃著名小船,船頭掛盞小燈籠過來了。聚在這兒,喝碗熱茶,說說笑笑,交換些十里八鄉的新鮮事。」

  「然後嘛,順便在那集市上,把自家的糧油、瓜果蔬菜賣了,再買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日常用品,劃著名船回家。」

  「一天之計在於晨,」太淵點頭笑道,「確是好風俗。」

  弄玉聞言,問道:「這裡還有集市?」

  「有哇!」夥計順手一指,「您瞧西邊,人影都攢動了,今兒個正逢集,熱鬧著呢!」

  弄玉心中動了念頭,或許可以去集市看看,有無新鮮的菜蔬肉食,或可置換些日用雜物。

  蓮花樓旁雖種植了些小菜,但總需補充。

  此時,因焱妃未曾靠近,茶寮里那股因貴人降臨而產生的無形壓力似乎消散了些。

  茶客們見太淵二人只是安靜喝茶,並無架子,也逐漸放鬆下來。

  粗陶碗的碰撞聲、壓低了卻依舊熱烈的談笑聲,重新瀰漫開來。

  一個蓄著稀疏山羊鬍的老漢,咂咂嘴,起了個話頭:「喂,聽說了沒?咱們村上那王寡婦,跟你們村子那個水根好上啦!」

  旁邊一個方臉漢子立刻接茬,聲音裡帶著點粗豪的笑意:「相好的好!一個寡婦家,拉扯著兩個娃,日子難過呀。水根那後生老實肯干,屋裡也沒個婆娘,我看挺般配!」

  這時,又有人說。

  「咳,老張頭家那隻最歡實的小花豬,不知怎的發了性,搶著要過河,撲通一下就躥水裡了,結果唉,給淹死啦!可惜了,幾十斤的肉呢!」

  他搖搖頭,滿是惋惜。

  「要是這兒有座橋,哪會有這事兒?」

  他這話引來了幾聲附和與嘆息。

  「橋?誰不想有座橋?可這兵荒馬亂的年頭,哪會管咱們這湖邊野地的渡口?捐錢?咱們自己肚子都填不飽,哪有餘錢造橋?咳咳」

  「就是,咱這點收成,交了稅租,剩下的也就勉強餬口。」

  「可不是嘛,我侄兒上月被征去修王陵了,說是三個月,如今音信全無這世道,唉。」

  「少說這些,對了,今兒集上聽說鎮裡的鹽鋪子價錢低了些,就是不知成色如何。

  「真的?那待會兒得去看看,家裡快見底了。」

  「東頭李家的漁獲聽說不錯,今早下了幾網大魚」

  「西村孫鐵匠的手藝越發好了,我上次找他補的犁頭,好用得很」

  話題漸漸又轉回日常的生計、貨品、天氣收成上。

  蓮花樓靜靜地停在不遠處,馬兒偶爾打個響鼻。焱妃獨立湖畔,與這喧鬧的茶寮早市,仿佛是兩個互不干涉的世界。

  太淵聽完茶客們關於無橋之苦的閒談,放下茶碗,對一旁忙活的店夥計招了招手。


  店夥計連忙小跑過來,躬身問:「客人還有什麼吩咐?」

  太淵目光掠過湖面,緩聲道:「方才聽諸位鄉鄰嘆息水路不便,我也看了,這河道寬約百步,若沒有橋樑,的確需要舟楫往復,耗時費力。長此以往,不利民生。」

  店夥計一愣,不明所以:「客人的意思是?」

  太淵微微一笑:「我打算,為此地造一座橋。」

  「造造橋?!」店夥計眼睛瞬間瞪大,連稱呼都變了,「先生您是說,您要為我們這兒造橋?!」

  在這個時代,修路鋪橋乃是實實在在的功德善舉,福澤鄉里,惠及後人。

  太淵點點頭,問道:「此處地界,是歸屬哪位封君管轄?」

  店夥計道:「回先生,此地屬潞邑,歸安邑君魏劼管轄。只是我們這位潞守大人啊,嘖」

  他搖了搖頭,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

  弄玉聞言,輕聲追問:「可是那安邑君魚肉鄉里,欺壓百姓?」

  「那倒也算不上。」店夥計搓了搓手,「潞守大人他倒也不曾主動欺辱我等小民,但要說關心民生那也是沒有的。」

  在店夥計夾雜著些許抱怨與無奈的敘述中,太淵與弄玉大致了解了這位安邑君魏劼。

  他出身魏國公族遠支,憑著血脈得了個「亞卿」的爵位,被派來管理這座不算繁華的邊城。

  此人治政,特點鮮明。

  對于田租、戶賦、市稅等各種朝廷明令的稅賦,執行起來一絲不苟。

  可一旦涉及需要官府撥款的事務,譬如修繕水利、平整道路、災年賑濟等,他便能推則推,能拖則拖,鮮少作為。

  因此,私下裡,百姓們都叫他「稅公」或「賦君」,譏諷他但知有賦稅,不知有生民。

  他的治政名言是:

  只要稅糧足額、城防不出大亂子、境內無盜賊上報,便是對大王最好的盡忠。

  如此,百姓餓不死,但也絕無繁榮可能。

  店夥計最後嘆道:「聽說最近潞守大人的獨生子生了怪病,請了好些醫者都不見好,正急著四處尋訪名醫呢。也是報應咳咳,小的失言了。」

  太淵聽罷,唇角微揚,道了一聲:「很好。」

  店夥計懵了:「好?哪裡好?」

  他不明白,這位先生,為何聽聞封君之子病重反而說好。

  太淵卻不再多言,只是將茶一飲而盡,放下幾枚錢幣,起身對弄玉道:「走吧。」

  店夥計下意識地堆笑送客:「先生慢走,歡迎再來。」

  轉身收拾碗盞時,卻突然愣了一下,低頭皺眉,喃喃自語。

  「奇怪這位客人剛才好像說了什麼要緊事?說要幹嘛來著?怎麼我一下子有點記不清了」

  太淵喚過焱妃。

  「焱妃姑娘,你去換上弄玉的衣裳,素淨些的。」

  焱妃柳眉微蹙,面露不解。

  但見太淵神色鄭重,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便沒有多問,轉身上了蓮花樓二層。

  片刻後,她換了一身布裙下來。

  她抬眼一看,卻見太淵與弄玉的模樣也已大變。

  弄玉倒還好,只是手中多了一副漁鼓和簡板。

  而太淵,不知何時竟蓄起了一副飄逸的長須,頭戴方巾,身著半舊的袍子,頗有幾分遊方醫者的氣質。

  太淵將一桿捲起的布簾遞到了她手中。

  焱妃下意識地展開布簾,只見白布之上,寫著「專治疑難雜症」六個大字。

  「先生,這是?」她徹底糊塗了。

  太淵捋了捋長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從現在起,我們三人便是遊走四方的醫者了。你二人的面容也需改換。」

  不等二女反應,太淵抬起手掌,對著弄玉與焱妃的面龐凌空輕輕一抹。

  「好了。」

  弄玉與焱妃只覺得面上微微一涼,並無其他異樣。

  但她們去看銅鏡,卻發現鏡中映出的是兩張完全陌生的、屬於中年男子的面孔。

  「先生」弄玉剛開口,便驚覺自己的聲音也變了。


  那是一個略帶沙啞的、屬於成年男子的嗓音。

  焱妃試著輕咳一聲,發出的同樣是一道低沉的男聲。

  焱妃眼中異彩連連:「太淵先生竟還通曉如此高明的易容術?!」

  「不過是一點粗淺的障眼法罷了,維持不了太久。」太淵擺擺手,叮囑道,「尤其焱妃姑娘,切莫運轉陰陽術,否則氣息一衝,這術法立時便會失效。」

  接著,太淵簡單交代了計劃。

  chapter_();

  他讓那兩匹馬拉著蓮花樓,自行去附近山林等候,莫要進城引人注目。

  然後。

  太淵便領著弄玉與焱妃,慢悠悠地朝著潞邑城中、安邑君魏劼的府邸方向逛去。

  臨近府邸所在的街巷。

  弄玉按照太淵事先的指點,一手有節奏地拍打漁鼓,一手敲擊竹筒簡板,放開了喉嚨,唱起一段韻味古怪的招徠詞。

  「百歲翁,到邊城,疑難雜症能治好,扁鵲還魂人稱妙走四方,濟世人,藥到病除顯神通」

  這唱詞腔調顯得格外突兀。

  果然,沒過多久,安邑君府那朱漆大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一個家僕探頭張望,隨即又縮了回去。

  府內。

  「君上!君上!門外來了幾位遊方醫者,您聽——」

  家僕奔到魏劼面前稟報。

  魏劼正值壯年,但近來因獨子重病,多方求醫無效,已急得嘴角起泡,形容憔悴。

  聞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道:「快!快請!請進來!」

  家僕忙不迭地將太淵三人引入府中。

  魏劼疾步迎出,也顧不得探底,連連拱手:「哎呀,幾位先生大駕光臨,魏某有失遠迎!快請快請,萬望救救小兒!」

  太淵扮演的老醫者捋須頷首,聲音蒼老而沉穩:「病人在何處?且帶老夫一觀。」

  「先生請隨我來!」魏劼急急引路。

  來到後院一處精心布置卻瀰漫著藥味的臥房。

  榻上躺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面色蒼白,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太淵上前,在榻邊坐下,伸出三指,虛虛搭在男孩露出的手腕上,似在凝神診脈。

  同時,他向弄玉遞了個眼色。

  弄玉會意,手中的漁鼓重重一拍。

  咚!」

  就在鼓聲響起的剎那,床榻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男孩,竟突然嘴角向上一彎,露出笑意,眼皮睜開,甚至伸了伸舌頭。

  一直緊盯著兒子的魏劼大吃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犬子他竟有反應了?!先生,這這是何故?」

  太淵收回手,面色凝重,緩緩搖頭,沉聲道:「請君上噤聲,莫要驚擾。唉,令郎此疾,非同小可啊。」

  魏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先生可能診治?」

  太淵沉吟片刻,方才道:「能是能。但需得答應老夫一個條件。」

  「先生但說無妨!只要能救犬子,魏某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魏劼斬釘截鐵道。

  「非是錢財。」太淵搖頭,目光深邃,「令郎此乃先天不足之症,病根深種。尋常藥物,只能治標,難除根本。需得一味特殊的藥引,方能起死回生,固本培元。」

  「是何藥引?縱是稀世奇珍,魏某也想法子去尋!」

  「此藥引,非是實物。」太淵一字一頓道,「需要以百姓民眾發自肺腑的感念頌揚之「精氣神」匯聚而成。老夫方能施法,將其引入藥中。」

  魏劼聽得雲裡霧裡,又覺玄乎,但見兒子方才確有反應,不由信了幾分,忙問:「這這藥引如何得來?還請先生明示!」

  「不難。」太淵撫須道,「君上只需做一件實實在在、惠及本地眾多百姓的善事,百姓們得了實惠,必會真心稱頌君上之恩德。這稱頌感念之力匯聚,便是最好的藥引。」

  魏劼此刻救子心切,哪管許多,立刻道:「善事?先生請說,是何善事?魏某照做便是!」

  太淵故作閉目沉思狀,片刻後緩緩睜眼。

  「唔老夫與徒兒適才進城時,途經前方那條大河。但見渡口百姓擁擠,渡船稀少,過河艱難,怨聲載道。」


  「有百姓言道:「誰能在此造一座橋,我願向他磕三個響頭。」君上若能出資主持,為百姓造起此橋,解其渡河之苦,眾人必感念君上大德。」

  「此等善舉,匯聚的感念之力最為純正充沛,足以為藥引。」

  「造橋?」

  魏劼一聽,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下意識地搖頭。

  「先生,非是魏某推諉,這造橋一事,耗費巨萬,工程浩大不行,不行,能否換一件善事?譬如施粥舍藥」

  太淵聞言,面色陡然一沉,霍然起身:「既如此,君上自行斟酌吧。是要兒子,還是要銀錢?老夫話已至此,徒兒,我們走!」

  說罷,一甩袍袖,作勢便要帶著弄玉、焱妃離開。

  「先生留步!先生且慢!」

  魏劼見他要走,頓時慌了神,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又想到方才那神奇的一幕,心中天人交戰,最終一咬牙,跺腳道:

  「行!造橋就造橋!只要先生能治好犬子,魏某魏某傾盡家資,也把這橋造起來!」

  太淵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他知道魏劼心中仍有疑慮,還需再添一把火,讓其深信不疑。

  「好!」太淵聲音轉緩,「君上既已應允,便需儘快行事。」

  「首先,當張榜安民,將造橋善舉告知四方百姓,令其盡知君上仁德。」

  「隨後,即刻招募能工巧匠,擇吉日開工。待眾人感念稱頌之力漸起,我等便可施法收納,製成藥引。」

  「切記,要快!令郎之病,拖延不得,若遲了,精氣神徹底渙散,縱是扁鵲重生,老夫也回天乏術了!」

  說完這番玄之又玄的話,太淵不再停留,協同二女轉身便走。

  幾步之間,三人的身形竟在魏劼驚愕的注視下,由凝實漸漸轉為模糊,最終如同融入門外光線微塵之中,悄然隱去,不見蹤影。

  魏劼呆立原地,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狂喜道:「神了!神了!大師!不,是仙長!我兒有救了!定是遇到仙人了!」

  他再不疑有他,當日便命人張榜公告,宣布安邑君體恤民艱,將獨資修建跨湖大橋,以解百姓渡河之苦。

  同時,重金聘請工匠,兩日後便開了工。

  消息傳開,湖畔百姓歡聲雷動,聚在河邊圍觀奠基,人人交口稱讚安邑君魏劼之恩德、之仁義、之善舉。

  那股發自內心的感激與期盼之情,瀰漫在潞邑上空。

  而此刻,在魏劼府邸之上,太淵、弄玉、焱妃三人憑虛而立,衣袂飄飄。

  太淵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面素白幡旗,輕輕揮動,仿佛在收斂那無形的「眾生感念之氣」。

  魏劼府中。

  「君上!您看天上!那幾位那幾位仙長竟站在空中!他們他們真是神仙吧?!」

  魏劼仰頭望去,只見霞光映照之下,三道模糊身影若隱若現,更覺神異,喃喃道:「我兒果然是有仙緣啊」

  不多時,太淵三人身形降下,再次出現在魏劼面前。

  「快,筆墨伺候。」

  魏劼慌忙命人備好筆墨和帛書。

  太淵提筆,略一沉吟,寫下一張暗合調補之理的藥方。

  「照方抓藥,速去速回。」太淵將藥方遞給僕人。

  藥很快抓來。

  太淵取出一粒紅色丹丸,投入藥罐之中,吩咐道。

  「將此藥罐置於文火之上,煨至三沸。」

  藥煨好了,倒出濃濃一碗。

  太淵在眾人不注意時,屈指一彈,一縷真炁無聲無息彈出。

  僕人將藥小心餵給病榻上的男孩。

  說來也奇,一碗藥下去,不到半柱香功夫,男孩原本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潤,呼吸變得平穩有力,緩緩睜眼,眼神雖還有些茫然,卻已有了神采。

  「兒啊!我的兒!」

  魏劼撲到床邊,握住兒子的手,喜極而泣。

  太淵此時肅容道:「君上,令郎之病已去,日後當好生將養。另有一言,需切記於心。」

  魏劼連忙轉身,恭敬行禮:「仙長請講!魏某洗耳恭聽!」


  「此橋與令郎之命數,自此息息相關。」

  「日後,百姓們越是感念此橋帶來的便利,越是稱頌君上善舉,自有福德庇護加持於府上,令郎自會身體康健,百病不侵,福澤綿長。」

  「反之,若君上日後有負百姓,作惡多端,引得民怨沸騰,唾棄咒罵,則黑氣滋生,侵擾府邸,恐累及令郎,舊疾復發,藥石罔效。望君上慎之,戒之。」

  言罷,不待魏劼再問,太淵三人身形向後飄退。

  恰逢夕陽西下,漫天晚霞絢爛如錦。

  三人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那璀璨霞光之中,由實而虛,漸漸淡化,最後消失,宛如霞舉飛升。

  魏劼領著剛剛恢復的兒子,對著三人消失的方向,虔誠長拜。

  「謹記仙長教誨!魏劼定當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此事之後,魏劼發現兒子果然日漸康健,不僅再未生過大病,後來娶妻生子,竟接連得了五個孫子,家族興旺。

  即便後來潞邑周邊偶有疫病流行,他家也總能安然避過。

  魏劼對此越發深信不疑。

  不僅將那座湖橋維護得極好,平日行止也改良了許多,雖談不上變成愛民如子,卻也再不敢像從前那般只知收稅、不問民生的「稅公」了。

  這座由仙人指點、安邑君出資修建的橋樑,也被當地百姓代代相傳,後世稱之為「遇仙橋」,成為潞邑一景,那是後話了。

  ,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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