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哈哈哈!太淵,你活不了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諸天無限小說,那可能是《漫步諸天的道士》。

  馮道人帶著崔福生、馮曜快步來到學堂後院。

  跨過門檻,目光就落在床榻上靜坐的太淵身上。

  「果然是神遊還沒回來。」

  崔福生湊到旁邊,看著太淵依舊閉目的模樣:「馮道長,先生這都快晌午了,還沒回來,您之前說……」

  「急什麼。」馮道人瞥了他一眼,卻沒多解釋,轉而看向馮曜,「小曜,小崔,你們兩個去院外等著,沒我的話別進來。」

  馮曜點點頭,拉了拉崔福生的衣角。

  崔福生張了張嘴,卻也只能聽人家的,便跟著馮曜往外走,臨出門時還回頭望了一眼。

  待兩人走後,馮道人轉身關上門,右手抬起,指尖凝起一縷淡金色的炁,在門板中央飛快地畫了道符文。

  畫好後,符文金光一閃,便隱入門板,沒了蹤跡。

  是一道防護禁制。

  「要說這禁製法,害得看龍虎山跟茅山,我這手糙活兒,也就擋擋閒雜人等,聊勝於無。」

  馮道人看著那道門,嘴裡低聲念叨著。

  所謂禁制之法,以心通天,以神合氣,咒而祝之,法立而有,而其根底在於符籙。

  所以龍虎山和茅山的禁制更精妙厲害,馮道人只是粗粗了解,倒不是他學不會。

  全真一脈專注性命打磨,雜術涉及不多,因為只要性命修為比下禁制的人高,什麼禁制都很難起作用,也就沒深入鑽研罷了。

  念罷。

  馮道人走到屋中央,雙目微閉,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白光漸濃,他的靈魂體從肉身中飄了出來,周身裹著層瑩潤的光。

  【出陽神】!

  這種狀態下的馮道人,感知力比之前強了幾十倍。

  他飄到太淵床前,繞著太淵的肉身轉了三圈,越看越是心驚。

  太淵的肉身竟在散發著肉眼看不見的輝光,如小太陽大放光明,如仙如佛、似神似聖。

  「好傢夥!嘖嘖嘖,這身炁量,簡直非人,也就長白山那群仙家能比了吧!」

  馮道人嘖嘖稱奇,帶著幾分驚嘆。

  動物得炁不易,但是得了炁後,往往打破原本的壽命極限,活得比人類久的多。

  所以,單純論炁量,很難有人比得上那群東北那群仙家。

  只是,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仙家們在炁量方面超過人類,可在性命打磨上,就不如人類了。

  畢竟人類有智慧,有傳承。

  「太淵這條修行路子,根基能夠打的這般雄厚麼!」

  驚嘆過後,馮道人收斂心神,集中感知去尋太淵的靈魂去向。

  只要人不是死了,靈魂離體後,無論走多遠,總會有一縷細微的聯繫牽著肉身,這是「性命相連」的根。

  馮道人感知順著那縷聯繫往遠探。

  只覺得那聯繫一直往西方延伸,越往遠越模糊,到最後,竟只剩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根本摸不到。

  「這老物,跑的也太遠了吧!」

  馮道人嘆了口氣,魂體飄回肉身。

  他走到門邊,指尖一點門板,那道隱去的符文閃了閃,便消散掉了。

  打開門,叫外面兩人進來。

  「馮道長,怎麼樣?找到先生了嗎?」崔福生一見他出來,立馬迎上去問。

  馮道人搖了搖頭,語氣沉穩:「找到了聯繫,你家先生往西方去了,就是太遠,具體在哪兒摸不清。不過你也別慌,他肉身穩得很,魂體只要沒斷了聯繫,就出不了事。」

  「至於學堂這裡……先停課吧。」馮道人說,「你對外就說你家先生出了遠門,去上海跟報社主編談事了,這說辭合情合理,也沒人會懷疑。」

  「哎!好好!」崔福生連忙點頭。

  馮道人摸了摸馮曜的頭:「走了,回家。」


  馮曜抬頭看了眼太淵的房門,又看了看馮道人,沒再多問,跟著轉身往外走。

  崔福生送他們到院門口,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才輕輕關上院門。

  他背靠著門板,雙手攥著門栓。

  先生到底去了西方哪裡?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正擔憂著,他的目光忽然有些恍惚。

  黑暗中,他下意識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指尖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左手手腕——那裡空空如也,可指尖卻仿佛觸到了什麼冰涼堅硬的東西。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低頭一看,並沒有東西。

  錯覺吧?!

  他猛地晃了晃頭,眼神又恢復了清明。

  只是心裡多了絲莫名的茫然:剛才那是什麼感覺?有點熟悉……

  他甩了甩頭,把那絲茫然壓下去,轉身往廚房走。

  …………

  一天,兩天,三天。

  日升月落,轉眼已是第五日。

  馮道人的腳步剛跨進院門,崔福生就迎了上去,聲音發啞:「馮道長,先生還是沒醒……」

  馮道人沒說話,徑直走進屋。

  太淵躺在床上,面容安詳,氣息平穩,仿佛只是沉睡。

  但整整五日靈魂未歸,這已然超出了常理。

  「靈魂離體五日不歸,若非這肉身活性未失,與靈魂的聯繫尚存,老道幾乎要以為他已在外面遭遇不測。」

  靈魂和肉身的聯繫很玄妙。

  若真是魂飛魄散,肉身早該涼透僵硬,炁息潰散,可太淵這肉身,比尋常熟睡之人還要鮮活。

  「但是長此以往,終究不是辦法。魂魄久不歸竅,猶如遊子無家可歸,遲早要出大亂子。莫要重蹈那鐵拐李的覆轍才好。」

  民間傳說,鐵拐李修道有成,某日神遊訪友,臨行前囑咐弟子看護肉身,說七日必回。可弟子守到第六日,見師父肉身毫無動靜,以為魂體已散,便一把火燒了肉身。

  等鐵拐李神遊歸來,肉身已化為灰燼,無奈之下,只得附身在路邊一個剛餓死的瘸腿乞丐身上,從此成了拄著鐵拐的模樣。

  當然,現實里的異人們,哪怕是全真道統里有「出陽神」功夫的人,沒有誰能夠在肉體喪失活性的情況下還能夠維持「陽神」不滅,更做不到奪舍重生。

  這鐵拐李,也只是民間傳說一個故事罷了。

  馮道人甩了甩頭,把這念頭壓下去。

  太淵性命修為高深,崔福生又忠心耿耿,絕不會燒了肉身,可魂體再在外頭飄著,肉身遲早會失去生機,到時候就算魂體回來,一身道基也廢了。

  「得想辦法把他的魂找回來。」馮道人喃喃自語。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術士占卜。

  術士入內景卜算,最擅尋蹤問跡,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諸葛青松說過的話。

  武侯派家主何等修為,不過是起心卜算太淵的事情,就遭了天機反噬,吐了血,差點傷了根基。連諸葛青松都扛不住,那些術字門的術士,就更不用說了。

  「占卜不行……那巫覡的手段呢?」

  馮道人又琢磨起來,巫覡通鬼神,招魂靈,或許能找出太淵的魂跡。

  可無論是涼山的巫覡,還是東北的馬仙兒,都離得太遠了,就算真有厲害的手段,遠水也解不了近渴,等找到人,太淵怕是早涼了。

  轉身看向站在門邊的崔福生,馮道人的目光微頓。

  崔福生雙手緊緊交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直直地盯著太淵的身影,時不時會閃過一絲茫然,眼神時不時恍惚一下,像是在想什麼,又猛地回過神,嘴角扯出個僵硬的笑:「馮道長,先生……還有救嗎?」

  「唉……」馮道人輕嘆了一聲,走到崔福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崔,別太擔心,你家先生修為高深,不會出事的。你接著好生照料,按時給你家先生擦身餵些湯水,別讓外人進來打擾,等他魂體回來,自然就醒了。」

  崔福生點點頭,聲音低低的:「哎,我曉得了,馮道長。」


  馮道人不再多言,轉身往外走。

  崔福生站在院門口,看著馮道人的背影消失在霧裡,又回頭望了眼屋裡靜坐的太淵,雙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手腕,那裡空空的。

  他猛地晃了晃頭,眼神又恢復了茫然:「先生,你快回來吧…」

  第六日,崔福生如常劈柴,沉默的身影在院落間忙碌。

  碎屑濺到他的衣服上,他也沒像往常那樣拍掉,只是盯著木柴斷面發呆,眼神里的迷茫比前幾日更重,偶爾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狠厲。

  第七天,崔福生端著一盆溫水走進太淵的房間。

  水冒著熱氣,溫度剛好。

  他擰乾毛巾,輕輕擦過太淵的臉頰。

  從額頭到下頜,他擦得很仔細,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擦完上身,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剪刀,這是前幾日買物資時特意捎帶的,刀刃磨得發亮。

  他站在太淵身旁,小心地為太淵修剪略顯凌亂的髮絲。

  修剪到最後,剪刀尖懸在半空,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剪刀上,反光晃了他的眼,他猛地眨了眨眼,眼神里的平靜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猙獰的狠厲。

  崔福生手腕猛地一沉。

  那柄剛剛修剪過頭髮的剪刀,攜著一股壓抑已久的狠厲惡風,對著太淵的心臟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毫無徵兆。

  「嗤——!」

  血光迸現。

  「死吧!!」

  崔福生原本溫順的面容瞬間扭曲如惡鬼。

  一聲低吼從其喉嚨里擠出來,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恨意。

  「噗嗤——」

  一道無形的磅礴之力轟然爆發,如怒潮擊岸,悍然撞在崔福生雙臂之上!

  「咔嚓!」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崔福生整個人被狠狠摜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又滾落在地,雙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軟軟垂下。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青磚上,染紅了半片地面。

  「怎……怎麼可能……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崔福生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每喘一口氣都帶著血沫,眼神里滿是不甘和瘋狂。

  「你……你靈魂回來又怎麼樣……心肌已斷……我還在剪刀上……下了秘制的毒……」

  「哈哈哈——」

  「太淵,你活不了嘞!咳咳……」

  他說著,又咳出一口血,嘴角卻扯出個猙獰的笑。

  像是終於報了血海深仇般暢快。

  床榻之上,太淵的陰神已然歸位。

  他緩緩坐起身,胸口處已被鮮血浸透。

  他的眼神初時帶著幾分遠遊方歸的迷離,仿佛大夢初醒,待看清眼前景象,感受到心口的劇痛與體內的異樣,目光才漸漸凝聚,落在了狀若瘋狂的崔福生身上。

  聲音還有些剛歸位的沙啞:「原來如此,你恢復記憶了啊。」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這裡還插著一柄剪刀。

  太淵垂眸看向沒入心口的剪刀,神色不見半分波瀾。

  抬手握住染血的剪刀,緩緩將其抽出。

  傷口處湧出的鮮血竟如時光倒流般倒灌而回,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如初。

  不過呼吸間,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體內確實有一絲陰寒異炁試圖竄動,卻瞬間被他自身真炁包裹、分解,消弭於無形。

  「不……不可能!」

  躺在地上的崔福生親眼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快要裂開。

  死死盯著太淵完好無損的胸口,嗆出的血沫中混雜著絕望與瘋狂:「你怎麼會……我的毒!我的剪刀明明……」

  太淵並未看他,目光淡然地掃過地上的血跡和雙臂盡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崔福生,眼神平靜得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


  「雖然是你心存殺念,也的確動了手…」

  太淵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是倒也歪打正著,助我及時歸竅。」

  「念在此節,便不再與你施加思想禁錮了。」

  這話聽得崔福生一怔,隨即更顯瘋狂,剛想掙扎著爬起來,太淵指尖已凝出一縷劍氣。

  劍氣無聲。

  「噗——」

  崔福生的頭顱應聲爆開,紅白之物飛濺四散,將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太淵看著地上的狼藉,眉宇微微蹙起。

  「控制力竟差了這麼多…」

  他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幾分對自身狀態的審視,他本來只是想洞穿頭顱即可。

  「這次神遊牽扯太深,後續的麻煩不小…」

  目光再次掃過地上的屍體,太淵腳下一踏,地面軟化,屍體當即陷入地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