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十三品【一陽指】!陰神驅物,物質重塑,相變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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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諸葛雲文的試探詢問,太淵直接表明身份。

  他微微一笑,聲音清朗溫和:「貧道太淵。還要多謝五位不辭辛苦,千里迢迢趕來相護。」

  「太淵?!」

  一句話,將在場五人都愣在原地。

  諸葛雲文的眼睛微微睜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您是太淵?那個寫《大國崛起》、《菊與刀》的太淵先生?您是個異人?!」

  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其他幾人也面面相覷,諸葛富都暫時忘了腿上的劇痛,一臉愕然。

  他們原以為能寫出那般洞見世事、鞭辟入裡文章的,必是一位學貫中西卻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夫子。

  誰能想到,本人竟是如此年輕。

  而且,還是圈裡人,實力高深得可怕!

  「呔!」

  卻非和尚最先嚷嚷起來,他性子最直,指著太淵,蒲扇般的大手晃動著。

  「你剛才叫佛爺我什麼?「小師傅?」看你年紀輕輕,麵皮比豆腐還嫩,怎得說話老氣橫秋,占佛爺便宜!」

  太淵聞言也不惱。

  目光掃過卻非和尚那飽經風霜的臉,莞爾一笑:「貧道痴長几歲,若論年紀,做你師爺怕是都綽綽有餘了。」

  五人臉上頓時寫滿了「不信」二字。

  太淵的容貌,怎麼看都絕不超過三十,甚至更年輕些,這話聽著實在像是玩笑。

  太淵卻不再多言,目光落在諸葛富鮮血淋漓的小腿上,冰刺造成的傷口深可見骨,血跡已凝成紫黑色,顯然帶著陰寒異炁。

  其他幾人身上或多或少也帶傷。

  「此事稍後再敘,諸位有傷在身,先行療傷要緊。」

  說罷,他並指如劍,指尖驟然亮起一團溫潤醇和的乳白色光芒,散發著勃勃生機。

  「去。」

  他屈指輕彈,那乳白色指力竟一分為五,精準無比地沒入五人體內。

  五人頓覺一股暖洋洋、柔和至極的氣流湧入四肢百骸。

  如春風拂過凍土。

  所過之處,體內因戰鬥而滯澀紊亂的異種炁息被迅速驅散、消融。

  受損的經脈傳來細微的癢意,飛速癒合著。

  這是在大明時候,【黑白學宮】里教導的【一陽指】。

  原本【一陽指】只分九品,能克敵也能療傷。

  經過李時珍等人不斷改良補充推演,融入枯榮生死之應變,人體陰陽之顛倒等諸多精義,【一陽指】升級到十三品,蘊含枯榮輪轉、陰陽生殺之妙理。

  「嘶——我的腿!」

  諸葛富忍不住低呼,臉上滿是驚異。

  「骨頭在發癢,好像在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被冰刺洞穿的腿骨斷裂處,正傳來陣陣酥麻的癢意,那是骨質在高速癒合的跡象,原本刺骨的寒意也消散無蹤。

  其他幾人也同樣感受深刻。

  窺一斑而知全豹。

  僅是這一道指力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精妙控制力,所體現出的性命修為,就已遠超他們。

  甚至,他們感覺比自家師父(老爺子)還要深沉。

  容貌或許可以靠異術維持,但這份性命修為卻做不得假。

  卻非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小聲嘟囔:「乖乖,難不成真是位隱世的老道爺?可看著實在不像啊!」

  諸葛雲昭活動了一下筋骨,傷口已無大礙,他笑道:「異人界手段五花八門,駐顏有術也不算稀奇。別忘了三一門的「大盈仙人」左若童左門長,幾十年容顏不改,看著比咱們還年輕,誰不知道他已是年過古稀之人。」

  卻非和尚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當年左若童來靈隱寺做客,他還有幸見過一面。

  那位仙風道骨,確非尋常異人可比。

  他心下嘀咕:「這位自己就是個厲害異人,本事高得沒邊,佛爺我這趟算是白跑了。」


  諸葛雲文則在腦中飛速思索。

  有哪門哪派是以劍修聞名的。

  流雲劍?蓬萊劍派?武當丹劍?感覺都不像。

  對方是御使飛劍,難道是御物?

  國內御物最有名的莫過於賈家村了,可他們的「啄龍錐」絕對沒有那麼厲害。

  而且諸葛雲文沒發現太淵身上有可以藏劍的地方。

  太淵收指,氣息平穩如初,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異炁已驅,傷勢根基已復。但皮肉筋骨之損,還需靜養幾日,強行催生治癒反而傷了本源,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提議道,「幾位若不嫌棄,先去我那裡療養幾日,等傷勢痊癒再走,如何?」

  五人自然滿口答應。

  諸葛雲昭好奇問道:「太淵先生,我們去哪兒?」

  太淵道:「天台山下,嶺腳村。」

  「赤陽道人?」太淵心意微微一動。

  想來這便是馮道人的道號了。

  倒是挺「凶」的。

  赤屬火,陽之極。火過旺,則非生養萬物,而是焚滅。

  諸葛雲昭指著地上道:「那這四個東瀛異人屍體怎麼辦,是一把火燒了?還是就地埋了?」

  卻非和尚看著那幾具東瀛異人的屍體,撇撇嘴,一臉嫌惡道:「這些腌臢東西,埋了還浪費咱們的土地。就扔這兒,餵了山裡的野物就行。」

  諸葛雲文背起行動不便的諸葛富,準備邁步出發。

  太淵卻道:「不必如此麻煩。諸位,手拉手,抓緊些。」

  五人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互相抓緊。

  他們好奇地盯著太淵,想看看這位神秘的先生要施展什麼手段。

  見幾人抓穩,太淵一手抓住卻非和尚的胳膊,另一隻手虛空一攝,將昏迷的西裝青年拎了過來。

  「這是要?」諸葛雲昭話未問完。

  只見太淵周身空間微微一陣波動,如同水紋蕩漾。

  下一刻。

  周遭景物驟然模糊、拉伸、變幻。

  強烈的失重感和光影飛逝感襲來。

  僅僅兩三息之後,跨越百里,腳下一實,光影定格。

  森林、月光變成了房屋、油燈,鼻尖的血腥氣被淡淡的墨香取代。

  他們赫然到了學堂。

  「這這就到了?!」諸葛雲昭瞪大了眼睛。

  從大雷山戰場到此地,少說百里之遙,竟在呼吸之間跨越?!

  諸葛富也忘了疼痛,激動地問道:「先生,您這用的是什麼遁法?竟能瞬息百里,還能帶著我們這麼多人?」

  他學的是【人盤八門術】,能夠任意進行八門-搬運。

  但那是在他的炁局之內才能夠做到。

  太淵將昏迷的西裝青年放在一旁,道:「我這【遁空之術】粗淺得很,一次跳躍不過二十里地,連續施展幾次方能至此,算不得什麼。聽聞火德宗的【火遁】借火而行,一步千里,那才叫厲害。」

  諸葛富搖搖頭道:「我見過他們的化火之術,火德宗的人只能自己遁走,帶不了人。」

  「哦?原來是這樣。」太淵若有所思,繼續道:「那還有全性的金光上人段友德,他的【金遁流光】便能攜人同遁,據說一次跨越五六百里也是等閒。」

  五人聞言,倒吸一口氣。

  諸葛雲昭道:「嘖嘖,這金光上人竟有這般本事!」

  他只聽說過金光上人,卻沒實際見過這位全性里的名人。

  他在異人圈裡也算消息靈通,卻從未想過遁法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幾人對異人界的認知又被刷新了。

  其實,太淵自己也沒見過,只是剛好了解這個情報。

  太淵安排好房間讓五人休息,提著西裝青年離開。

  夜色深沉,太淵施展【遁空之術】,帶著西裝青年來到天台山深處一處無人的山谷。

  這裡怪石嶙峋,草木稀疏。

  青年仍在昏迷中,對此後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

  太淵並未將其喚醒。

  對他而言,一個昏迷的研究對象,遠比一個吵鬧的更為合適。

  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西裝青年的眉心。

  下一刻,他的神念已如最精密的探針,無聲無息地侵入。

  這是一次徹底到近乎「解剖」的探查。

  太淵的神念細緻入微地掃過對方每一寸經絡,分析其炁的獨特性質與運行模式。

  翻閱其表層乃至深層的記憶碎片,了解其能力覺醒的歷程。

  接著輕輕一「震」,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青年的靈魂從軀殼中「托」了出來。

  靈魂離體的剎那,青年瞬間甦醒,眼中滿是驚恐茫然。

  可面對太淵凝實如實體的陰神,他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太淵對比著靈魂離體前後,西裝青年體內炁的變化,印證著某些猜想。

  隨後,太淵的陰神嘗試入駐這具暫時「無主」的軀殼。

  他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此人的「玄關一竅」竟是天生洞開,暢通無阻!

  因為玄竅洞開,所以感而遂通。

  「原來如此…」

  太淵收回陰神。

  摸清楚這位先天異人的情況,太淵心中對於所謂的的先天異人和後天異人有了隱約的猜測認知。

  喚醒了西裝青年。

  青年睜眼,看到太淵,幾乎是本能地爆發了全部的念動力。

  「轟隆——!」

  山谷中的碎石、斷木、泥土紛紛憑空浮起,如被無形巨手操控,帶著呼嘯聲狠狠砸向太淵。

  太淵不閃不避,周身自然浮現一層柔和的清光,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他細細品味著念動力波動的細微韻律,腦中飛速推演。

  「神至則炁到,炁到則形動…」

  「這念動力的本質,是將無形的「神」與的「炁」相結合,產生足以干涉現實世界物質的「念力」或「炁場」…」

  這念動力意念轉化為真正的物理力,其實應該份屬練氣還神階段的高階應用。

  只是由於世界差異,在大明世界發展不出這種能力。

  太淵看向那仍在拼命催谷念力、額頭青筋暴起的青年,微微搖頭。

  此人天生便能做到,天賦異稟。

  但也正因得來太過容易,反而停滯於最粗淺的應用層面,只知蠻橫地控物砸人。

  既沒法精細做到個體意識和他人意識的層面進行交互,擁有精神催眠、心靈暗示、讀心之類的能力。

  也沒法映照周身環境的信息,洞察入微,進行精神感知和掃描。

  空有寶山而不自知。

  西裝青年的能力完全體現在物質面的操縱。

  就算是控物,也停留在飛刀,飛針這種宏觀物體,無法進入微觀層面。

  既已參透原理,此人的價值便已耗盡。

  太淵不再留手,抬手,輕輕向前一按。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涵括了周遭一方天地。

  西裝青年只覺得周身空氣驟然凝固,無窮無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所有的念動力死死壓回體內。

  他眼中最後看到的,是太淵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

  沒有絲毫殺意,只有純粹的平靜。

  「噗——」

  一聲輕響,青年身體一震,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生機徹底斷絕。

  太淵揮手間,外景領域覆蓋而下,發動【神機同流】。

  西裝青年的屍身如同沙人,分解、消散,化為最精微的粒子,回歸於天地。

  周遭重歸寂靜。

  太淵閉目凝神,方才所悟的一切原理、波動、韻律在其浩瀚的識海中飛速重組、演化、推升

  以其「陰神」的道行境界,一旦知曉其核心原理,掌握其應用便如水到渠成。

  當他睜開眼時,目光落在一根樹枝上。


  心念微動。

  樹枝懸浮起來,穩穩地飛到他面前。

  自此,他的陰神也有了「驅物」之能。

  這「驅物」不同於他的以神御劍或是異人的御物術,後兩者都是只對特定祭煉過的物品生效,而「驅物」則是可以作用於萬物。

  甚至——

  太淵盯著前方空氣,心念再動。

  周遭的水汽迅速匯聚,在他眼前凝成一團水球。

  緊接著,水球內部結構開始劇烈變化,溫度驟降,「咔咔」聲中,竟瞬間凝結成一團冰晶!

  然而變化並未停止。

  下一秒,冰晶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跳躍燃燒的熾熱火焰。

  火焰靜靜燃燒,散發出真實的熱量。

  這種火焰是物質之火,與炁火不太一樣。

  將手裡一根樹枝,放在火團里,樹枝很快碳化變黑,太淵取過黑炭在掌心,緊接著,黑炭表面一閃,成了一顆稜角分明的細小鑽石。

  再攝來一根枯朽樹枝,太淵回想歸真劍的細節,手中樹枝自動變直。

  隨意對著地面一划。

  嗤——!

  地面被切開,留下一條深近一尺、光滑無比的痕跡。

  而那本該一觸即斷的枯枝本身,毫髮無損。

  「物質重塑,相變操控,直接造物」太淵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自此,縱是陰神出竅,神遊大地,除了構建幻境、迷惑心神的精神手段外,亦有了足以直接干涉現實的護道之術。

  這「陰神驅物」之能的強弱邊界,取決於他自身想像力與對萬物本質認知的程度。

  「或許,該去系統性地學一學近代科學了。」

  太淵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輕聲思忖。

  若能通曉原子、分子的運行規律,這「驅物造物」之能,怕是能抵達更深遠的境界。

  但隨即太淵捨去此念。

  「陰神驅物」的確非同凡響,甚至可以創造出各種大殺器,但對於他的道行提升、進階「陽神」沒什麼幫助。

  作為閒暇之餘的調劑品,倒是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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