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商不器談文武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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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林平之很隨意的問道。

  「一位從九品文官的月俸祿,是五石。」商不器伸出五根手指,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感慨。

  從九品文官月俸祿五石,而七品武官月俸祿卻只有三石。

  林平之心裡一換算,暗暗搖頭。

  這差距的確驚人,更能看出文武之差,還好我不是光靠朝廷俸祿吃飯的

  林平之無所謂道:「商兄,應知我考武舉,可不是為了這多幾石少幾石的俸祿。」

  「我知林兄家境殷實,看不上這微薄的俸祿。」商不器輕聲說道,「但這可看出以往朝廷的文武之別。那時朝廷授予的總旗、試知事等官也只是低級武職,品階不高。」

  「而且,這兩種情況有一個共同點。」

  林平之問道:「什麼共同點?」

  商不器回道:「這種低級武職,意味著升遷的職位是在原有職位基礎上的遞升,而不是升遷到一個固定級別的官位上。這就意味著,升遷速度不可能太快。」

  「那文官呢?」林平之問道。

  「」

  林兄,我不想打擊你的,商不器憐憫地看了一眼林平之。

  「咳咳。」

  商不器微微挺直了腰背,清了清嗓子。

  「如果高中文舉的話,狀元授修撰,榜眼、探花授編修。二甲和三甲考選庶吉士者,皆為輸林官。」

  「其他或授給事、御史、主事、中書、行人、評事、太常、國子博士,或授府推官、知州、知縣等官。」

  知道林平之一時半會兒間,對朝廷的文武官員體系並不能完全搞清楚,商不器「好心」地給他分析其中不同之處。

  「這裡面修撰、編修為翰林院官員」

  「修撰、編修是幾品官?」林平之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修撰是從六品,編修是正七品。」

  商不器本能的答道,他對這些朝廷大小事務可是爛熟於心的。

  說完之後還怕林平之不懂其中道道,連忙解釋道:「林兄,你不要看他品級低,但翰林官員可是要職,極有可能入閣參預機務,很多人因此位極人臣。」

  「嗯嗯!!」

  林平之認真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

  商不器總覺得林平之在敷衍自己。

  他接著說道:「而其餘進士或者同進士,即使是充作御史、給事等台諫官員及官廷內外的官員,最小一級也可做到一縣的知縣。」

  「相對於武舉高中,他們不僅起點比較高,而且之後的升遷速度還很快。」

  林平之貌似平淡模樣,實則羨慕不已。

  不過,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像商不器在朝中有那麼多的資源,自己能依靠的只有這一身武力。

  「而現在世伯的提議:「弓馬絕倫或有出眾奇才可為將官者,不分行任士卒或草野之人俱聽舉用。」」商不器指出其中的關鍵,「這意味著,林兄你是有可能直接成為一位中級武官,或者也有可能領兵戍守一方。」

  「若是商兄,會怎麼選?」林平之請教商不器。

  商不器沉聲道:「若是我,應該會選擇外放。」

  林平之疑惑道:「願聞其詳。」

  商不器端起酒杯,輕晃著裡面的酒水,緩緩說道:「京師繁華,但是作為武將極難積累功勞,沒有功勞,就無法升遷。相反,戍邊雖然苦寒,但是近幾年邊境一直大小戰事不斷,極易積累軍功。」

  林平之點點頭,他對商不器的分析還是很認可的。

  男兒大丈夫,功名但從馬上取。

  而且有商不器在京師張目,自己的功勞想來是不會被貪墨的。

  他可是嚮往著如冠軍侯那般封狼居胥。

  …

  是夜。

  夜色將整個京城籠罩其中。

  皇宮,御書房。

  「萬歲爺,禮部問,今年的科舉流程還是和往年一樣嗎?」

  司禮監老宦官懷恩恭敬問道。

  朱佑樘平淡的聲音響起:「不變。」


  「兵部馬尚書上書問武舉的選拔情況,因為是萬歲爺登基後的第一次武舉,所以還要萬歲爺親自定奪。」

  朱佑樘閉目,沉思片刻,道:「懷恩,擬詔。」

  懷恩準備好筆墨紙硯,聆聽萬歲爺口諭。

  朱佑樘道:「其答策洞識韜略,作倫精通義理,參以弓馬俱優者,列為上等。策論頗優而弓馬稍次者,列為中等之前。弓馬頗優,而策論粗知,兵法直說事狀,文藻不及者,列於中等之後。」

  說完後,朱佑樘輕輕嘆了口氣,神色中透露出一絲期許。

  「希望這次,能有不少良將之才!」

  憲宗皇帝留給他的人才著實太少了。

  目前朝堂里的中流砥柱,都是他花費了大量時間,才從那些在憲宗時期不受重用的人才中重新挑選出來的。

  …

  酒樓。

  「林兄,當今陛下關於武舉的一些錄取情況,正式下詔了,估計明日會張貼出來。」

  商不器的消息總是很靈通。

  「說了些什麼?」

  對於詔令還沒貼出來,商不器卻已經知道了其中內容,林平之已經見怪不怪了。

  「應答策論出眾、精通兵法韜略,還弓馬嫻熟者,列為上等。應答策論優秀但弓馬稍弱者,列為中上。弓馬嫻熟,但只粗通策論、兵法不精者,列為中下。」

  商不器笑問,「林兄,準備的如何了?」

  林平之沒回答,舉起酒杯與商不器碰了碰。

  叮。

  「你的「秋闈」,可是比我要早一個月。」

  …

  八月八,秋闈前一日。

  商不器受林平之邀請,說是太淵想要見他。

  「不知太淵道長喚不器有何吩咐?」

  商不器在太淵面前向來很有禮節。

  太淵輕笑道:「無他。只是貧道見商公子對小徒武舉一事多有關照,貧道無以為報。科考是件很勞心費神的事,貧道請商公子前來,也只是想為商公子調理一番身體罷了。」

  商不器眼睛一亮,拱手道:「那就多謝道長了。」

  在江南的時候,他曾有過一次太淵為自己調理身子的經歷。

  那感覺奇妙,猶如沉珂盡去,煥發新生,精神連續二十幾日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非常,思維記憶感覺也比平常敏捷不少。

  雖然他對自己此次科考充滿信心,並不擔心會落選,但考試的時間安排是固定的。

  每闈三場,每場三晝夜。

  由於中間要兩次換場,因此實際是九天七夜。

  所有學子考下來都是精力大損,氣色蒼白。

  現在,考之前由太淵道長出手為自己調理,那就沒那麼難受了。

  「道長,還是像以前那樣平躺著嗎?」

  商不器略帶期待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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