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楊柳腰,將軍肚,像根竹竿頂個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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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楊柳腰,將軍肚,像根竹竿頂個鼓!

  那書生搖頭晃腦的說道:「你我素不相識,萍水相逢,一聞酒香,已是干擾,又怎敢再叨擾兄台的美酒呢?這是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嘴裡說著「萬萬不可」,腳下卻一動不動。

  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不說,一雙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林平之手裡的酒壺。

  林平之見狀,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不禁笑道:「古人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聽兄台方才所言,便知兄台定是酒國前輩,在下正想向兄台請教一二,還請兄台移步上船,不必客氣。」

  那書生慢慢踱將過來,深深一揖,說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兄台稍待,等我把船靠過去些。」林平之出於好意說道。

  「不必麻煩,在下自可登船。」那書生自信滿滿地說道。

  只見他雙腿猛地一蹬,直直地跨過兩丈距離,穩穩地落在了甲板之上,動作乾淨利落。

  「嗯??」

  書生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

  他以為自己這一番展露身手,能引得幾人吃驚,可沒想到三人皆是面色如常,沒有一個露出驚色。

  特別是那個道士,看他手腳鬆軟,腳步虛浮,應當不是習武之人,可是,整個人又顯得地太過平靜了。

  「哈哈,兄台好俊的身手。」林平之客套的贊了一聲。

  只是那話語裡,實在沒有多少敬佩的感情。

  書生這一出手,林平之就判斷出了其武功大致的層次,二流往上,一流不到。

  「在下姓祖,祖宗之祖,雙名千秋,千秋者,百歲千秋之意。不才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林平之說道:「祖兄的名字真是個好兆頭。在下林平之,這是家師和我師弟。」

  「【槍靈】林平之!!」

  祖千秋一驚,脫口而出道。

  隨即面色一正,帶著敬意一行禮:「原來是林少俠當面,這位想必就是太淵道長了吧!在下這廂有禮了!」

  祖千秋這次深深作揖。

  直把腦袋彎到了與膝蓋齊平處,姿態顯得極為恭敬。

  他心中暗自叫苦,本以為可以順口酒喝,沒想到這船好上不好下。

  由不得他不擺出這番姿態啊!

  林平之的名聲,可是在南邊一路挑戰打出來的!

  更是和丐幫幫主解風,於君山總舵有過一場龍爭虎鬥!

  最後,在嵩山之上,以余滄海的性命奠定他的【槍靈】之赫赫威名!

  其中,關於他那位神秘的道人師父,江湖上的傳言更是神乎其神。

  君山之上。

  以飛鳥為階梯,步步行空。

  以大魚為舟楫,踏水如履平地。

  太淵打量著祖千秋,只見他五十來歲年紀,焦黃麵皮,一個酒糟鼻,雙眼無神,疏疏落落的幾根鬍子,衣襟上一片油光。

  身材瘦削,卻挺著個大肚子。

  活脫脫的楊柳腰,將軍肚,像根竹竿頂個鼓。

  此時作起揖來,顯得分外滑稽。

  「祖先生不必多禮,來者是客,還請入座。」

  太淵溫潤的聲音傳來,讓祖千秋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也感到奇怪,明明太淵並沒有散發什麼氣勢,但他莫名地感到自己被看了個透。

  「區區薄名,不足掛齒,祖兄叫我平之便可。」

  林平之招呼著祖千秋盤膝坐下。

  「祖兄之前說此地喝不到真正的好酒,不知是何緣故?」

  或許是察覺到幾人沒有惡意,祖千秋也放開了不少。

  不過他可不會真的直呼林平之的名字。

  「唐代有位詩人叫杜牧,林兄弟可聽過他這麼一句詩: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祖千秋自以為林平之作為年輕高手,必然從小習武,讀書甚少,對自己引證的詩詞,於文義肯定是不甚了了。

  而自己幼時讀過些許詩書,如此一來,定能在幾人面前落得個詩文嫻熟的印象,也好找回少許自信心。


  「祖兄念的是樊川居士的《清明》吧。」

  不想林平之立馬就道出了此詩句的來歷。

  同時吟誦起來,語調抑揚頓挫。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

  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林平之的表現讓祖千秋對其更是高看一眼。

  要知道在江湖之中,大多數人都是目不識丁,常常因為不識字,練功時走火入魔的不在少數。

  若是能識字懂些詩文,那可就不得了,完全可以搏個「某某書生」的文雅外號了。

  就像那位【君子劍】岳不群,因為其曾考中過秀才,人人都覺得讀過書的人到底是不一樣。

  「呃————是啊!」祖千秋訕訕一笑,「所以啊,要想喝到好酒,還得去杏花村。」

  「杏花村,不知離這兒遠不遠?」林平之問道。

  「不遠。」祖千秋說道:「杏花村在汾州府的汾陽縣,南至平陽府三百九十里左右。坐船的話,兩日就到了,若是獨自輕裝簡行,一日可至。」

  「師父————」

  林平之看向太淵,探尋他的意見。

  「既有如此盛名,不去見識一番,真是可惜了。」太淵說道。

  「好勒!」林平之喜道:「那我去把船改向!」

  說著就跑去掌控行進方向了。

  太淵這時忽然看向祖千秋,「祖先生,貧道觀你身體似乎有些小毛病,相逢便是有緣,貧道出手為你調理一番如何?」

  「呃————道長何出此言?」祖千秋疑惑道,「在下今年一直沒有得過病啊?」

  「是嗎??」太淵嘴角微微上揚,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可貧道看祖先生的腦子裡有點東西啊。」

  「什麼?!我腦子裡————」

  祖千秋身子一凜,精神一振,思索太淵這話是何意。

  「若貧道沒猜錯,這應該是日月教的【三屍腦神丹】吧。」

  祖千秋面色頓時一沉。

  底細被看穿了。

  「————道長是要斬妖除魔嗎?」

  祖千秋心下哀嘆,明年的今日,可能便是自己的祭日了。

  「祖先生誤會了。」太淵一笑,「在下與日月教暫時沒有恩怨,與祖先生你更是初次見面,並沒想過要害你性命。」

  「而且————這【三屍腦神丹】應該也是祖先生深惡痛絕的吧?」

  祖千秋面色變來變去,終於吐露了實情。

  在這等人物面前,隱瞞的意義不大。

  「不瞞道長,在下受其苦久矣。」祖千秋低落道,「本以為聖姑繼任教主之位後,會看在我等以往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解了此毒。」

  「卻不想————這根本就沒有解藥!只能年年服下壓制屍蟲的藥。」

  然後苦笑一聲,「所謂的「解藥」,其實是「不解藥」——」

  說到這兒,祖千秋不免帶上幾分怨氣。

  他心底是對任盈盈有怨的。

  本以為自己和計然等人那麼幫任盈盈,可以不再受【三屍腦神丹】之苦了,不曾想————

  「貧道可以幫你。」太淵說道。

  「什麼??」祖千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三屍腦神丹】,貧道可以解。」太淵再次肯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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