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和尚欲開一脈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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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和尚欲開一脈金剛

  「什麼,你要西行!?」

  玉色袈裟老僧聽聞此言,猶如五雷轟頂,原本沉穩的面色瞬間大變。

  「老衲不同意,你走了,這大慈恩寺誰來繼承?!」

  接著,一臉震怒的盯著太淵。

  他心中篤定,肯定是眼前這小道士在背後掇,要不然,自家向來還算聽話的乖徒,豈會生出這般想法?

  「嘖,就算和尚在,我也不會繼承這住持之位的,老和尚你再找個人吧。

  九如和尚撇了撇嘴,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腦袋,一臉的滿不在乎。

  「你這孽徒,在說什麼!?」

  玉色袈裟老僧氣得渾身發抖。

  「哎呀,老和尚你忒煩人!和尚我心意已決,走也!」

  九如和尚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屋子外面,太淵一派愜意地欣賞著古寺風光,要不是他已經盯著同一個地方許久的話。

  周圍,其他幾位僧人正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太淵,那目光猶如實質,太淵一點都不尷尬。

  真的。

  心裡暗自忖道:「明明是大和尚自己起了西行的心思,又不是貧道唆使的,他們都這麼看著貧道幹嘛?真是莫名其妙。」

  要知道,九如和尚雖然平日裡行事風格獨特,毛病一大堆,在佛林的名聲也是褒貶不一,可他的確是法相宗近六十年來,在武功與佛法造詣上的第一人。

  現在這道人空口白牙幾句話,他們這門人就要走了,怎麼能讓人不惱?

  日頭在偏移。

  屋內在爭執。

  屋外在沉默。

  一動一靜,相得益彰————才怪。

  反正林平之和緋村劍心現在是整個人都不痛快。

  人家對你不打不罵,也沒有喊殺,但這種目光的逼視讓人覺得分外不自在,如坐針氈。

  就這樣,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

  「吱呀!」

  開門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只見九如和尚背著一個略顯破舊的包袱,手中握著一條烏木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門。

  沒有回頭,朝著太淵走了過去。

  「牛鼻子,走吧。」

  太淵這才收回那有些敷衍的賞景目光,看向九如和尚:「和大師談好了?」

  九如和尚搖搖頭,無奈道:「老和尚固執得很,根本說不通。」

  「那————」

  「出去再說吧!」

  大慈恩寺外。

  幾道身影逐漸遠去。

  行至一處分岔路口,眾人停了下來。

  九如和尚微微仰頭,目光有些複雜,緩緩說道:「老和尚一直心心念念著讓我繼承法相宗的道統,可我這性子,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他說,我要是執意西行,他就當沒我這徒弟了。」

  太淵此時也不知道說什麼,或許什麼也不說才是最好的。

  他沒想到事情怎麼突然就演變成這個樣子了,他隱隱覺得,九如和尚和他師父之間,或許還有著不為人知的更深層緣由。

  「牛鼻子,你說我自己立個宗門如何?」九如和尚忽然有了個想法,興致勃

  勃道。

  太淵微微一怔,「大和尚你這是要叛出法相宗?」

  「牛鼻子,沒想到你比我還敢想!」

  九如和尚頓時樂了,伸出手指著太淵,半是笑罵半是調侃地說道,「和尚我是說在法相宗的基礎下,再另立一支脈,自己獨立出來,自成一派。」

  太淵聞言,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即問道:「那你打算給這新支脈取個什麼名字?」

  九如和尚撓了撓頭,思索片刻後,眼睛一亮,說道:「你覺得,金剛門怎麼樣?」

  「金剛門?!」

  太淵斜視著他。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關於「金剛」的釋義一所謂金剛者,喻如來之秘密慧也。


  能破斥常見外道,以見聞覺知心為真我,及破斥斷見外道,以一切法皆是空無了不可得。

  頓了一下才說道:「這名字,挺好的。」

  「哈哈哈————」

  聽到太淵這麼說,九如和尚開懷的大笑起來,那爽朗的笑聲,如洪鐘般在四周迴蕩,一掃剛才那沉鬱的氣氛。

  「那和尚走啦!下一次見面,和尚一定要和你再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大和尚一路保重,天下之大,奇人異士無數,可別陰溝里翻了船。」太淵說道。

  九如和尚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太淵用力地揮了揮手。

  向西而去,身影逐漸變成一個黑點。

  太淵和幾個徒弟繼續則是北上。

  不用訴離殤,海內自是存知己。

  先天高手的交戰,江湖上卻沒傳出什麼消息。

  太淵自己不是張揚的人,而佛宗的人更不可能對己方輸了的事情大肆宣揚,也就通知了下天台宗的智通大師。

  國清寺。

  老樹下。

  鬚眉皆白的智通大師正讀著一封信,是從大慈恩寺寄過來的。

  讀完,捏須微笑。

  「好啊!好!這孩子一去經年,修為不曾落下。果然和九如那夯貨對上了嘛——」

  聽語氣,他是知道九如和尚的存在的。

  事實上,智通大師對太淵這個道家弟子傾囊相授,未嘗沒有爭口氣的意思。

  按照他的想法,太淵和九如之間應該是一場龍爭虎鬥。

  只是沒料到不過五六年的時間,太淵竟能成就外景之境,這進境也太驚人了O

  十一月初五日。

  朝堂發生了一件大事。

  禮部尚書倪兵等人借著災異現象,呈上奏摺,會奏時弊:「————仰法聖祖即早朝經筵,倪接群臣可於便殿召對,議處宗室的祿費應當減節,暫停工役,清查馬匹,添支糧餉,收錄軍職子弟後裔,清除吏弊————」

  朱佑樘覺得今年沒遇上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正好準備整飭一番朝野內外,見倪兵所建言針砭時,便一一嘉納。

  十二月中旬。

  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刮過江湖的每一個角落。

  江湖傳出了大消息。

  日月教現任教主任我行,統合了本部人馬後,野心大盛,意欲吞併武林。

  由於其愛女與令狐沖相戀,便下令讓令狐沖及恆山弟子加入日月教。但令狐沖放言魔教倒行逆施,拒不入盟。

  令狐沖此舉,頓時引得一些江湖人士紛紛叫好,他們稱讚令狐沖大義凜然。

  稱其不愧是曾經【君子劍】的門下。

  任我行大怒,責其不識抬舉,遂率領教眾前赴華山消滅五嶽劍派。

  岳不群得知這一消息後,立刻緊急聯絡五嶽派的各路好手,眾人商議之後,決定以逸待勞,利用華山的地形優勢,設下重重埋伏,準備將魔教眾人一網打盡。

  就在日月教與五嶽劍派劍拔弩張之際,任我行仍不死心,再次派人向令狐沖傳達命令,要求他加入日月教。

  令狐衝心意已決,依舊堅決不從。

  任我行見狀,惱羞成怒,當場宣誓,一個月之後,必定踏平恆山派,讓令狐沖為自己的「不識趣」付出代價。

  消息傳出,任盈盈夾在父親與愛人之間,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個月的期限轉瞬即至。日月教眾人如期登上恆山,然而,眾人驚訝地發現,帶隊而來的並非教主任我行,而是任盈盈。

  原來任我行因為吸取他人真氣過多,導致真氣互相劇烈衝突,他因無法壓制吸星大法吸來的真氣而暴斃。

  任盈盈成為教主後,與五嶽派之間不知達成了何種協議,雙方竟出人意料地偃旗息鼓,停止了這場一觸即發的大戰。

  對於雙方此舉,江湖眾人眾說紛紜,各有各的猜測。

  有人認為這或許是任盈盈真心實意地想要平息江湖紛爭,以和為貴。

  也有人覺得,這不過是雙方的權宜之計,表面上偃旗息鼓,暗地裡卻都在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爆發的時機。


  但無論如何,這場江湖風波,暫時算是告一段落。

  太淵帶著徒弟們一路向北,腳步不停,已然越過了華山。

  並未過多停留,向著更北的方向前行。

  終於,他們來到了黃河壺口瀑布。

  站在瀑布前,但見黃河之水天上來,以排山倒海之勢奔騰而下,如千軍萬馬在咆哮嘶鳴。

  緋村劍心無比驚嘆其景致。

  林平之誦道:「蜿蜒身已控秦豫,奔騰氣欲吞華嵩!」

  太淵細細觀察,發現生活在此地的百姓,精神面貌與別處也有很大不同。

  他們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堅韌。

  身上仿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自強不息,百折不撓,勇往直前。

  就如當年的赳赳老秦人。

  不知不覺,師徒幾人乘船北上,已經到了三晉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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