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王常月,居若死,動若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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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王常月,居若死,動若械

  藍衣道童的法名,讓太淵怔了一下。

  在這個時代,他已經見過不少青史留名的人物。

  像是朱子的後人,那傳承著理學智慧的家族子弟。

  還有少年時期的王陽明,彼時雖未成為後世熟知的陽明先生,但已然嶄露出非凡的氣質與才情0

  他也知道自己以後會碰到更多耳熟能詳的人物,或名臣名將、或高士大德。

  可他著實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一位在道門中頗具聲望的人物,儘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尚未嶄露頭角、看上去還稍顯稚嫩的王常月。

  王常月,是道教里全真道的支派「龍門派」的重要代表人物。

  龍門派自丘處機創立後,在元朝曾一度廣泛流傳。

  但是丘處機死後,大量道藏被毀,大批道家經典徹底失傳,北方以這一派為代表的道教就開始衰落了。

  而王常月最大的貢獻,在於讓本已衰落的道教復興,使道風大振,被後世譽為全真龍門派的中興之祖。

  只是現在的道派還未得到發展,太淵一路走來,在終南山發現了不少的廢棄的宮觀。

  「太淵師兄,太淵師兄————」

  王常月的呼喊聲拉回了太淵飄蕩的思緒。

  「太淵師兄,可是師弟的法號有什麼不對之處?」王常月一臉疑惑地問道。

  「呃————並不是,是我自己的問題。」太淵歉然一笑說道,「說起來,我看常月師弟精氣神足,應該已經氣貫周身了吧。」

  王常月一驚,但立馬放鬆下來,他想到自家師父張靜定的吩咐。

  「太淵師兄慧眼。」王常月謙遜說道,「只是離真正完整地氣貫周身,還有些許細微的差別,在一些小地方火候還未到,尚需時日打磨。」

  「如果常月師弟不介意,這幾日咱們多探討探討、交流交流。」

  以太淵如今的境界能為,明說是交流探討,實則是他有心藉此機會指導王常月,讓其在修行路上少走些彎路,只是這般說法更為委婉,也顧及了王常月的感受。

  王常月心思靈敏,當然聽出來太淵的意思,當下喜得行了個禮。

  「能得師兄指教,是常月的榮幸。」

  「常月在此多謝太淵師兄了。」

  兩人邊說邊行,過了「地步天機」和「會仙橋」,就到了藏書閣。

  「吱呀~」

  打開門後,並沒有老舊木屋常見的飛塵灰埃,以及紙張發霉的味道。

  反而窗明几淨,書架上一塵不染,地上也是打理地乾乾淨淨,書架上的書籍更是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下就看得出是經常有人來打掃整潔和曬書。

  「常月師弟,這平時是你在負責打掃的嗎?」太淵好奇地掃視了一圈問道。

  「是的。」

  王常月翻出了燭台香油等物件,一邊擺放一邊回話。

  「觀里現在就我跟師父兩人,平日裡吃穿都是自給自足,這種雜活,自然是由我這個徒弟來了」

  太淵沒有說什麼常月師弟那麼辛苦之類的話。

  師有事,弟子服其勞,在太淵看來本就是天經地義。

  當然,要是那種對弟子不懷好意、心懷叵測的師父,那自然另當別論。

  接著王常月拿出了湖筆、松墨、鎮紙、宣紙、石硯,筆架等書寫用品,口中笑著說道。

  「不過也不是沒好處——」

  「在整理藏書閣的時候,我順便把這些三教典籍、雜談隨筆都看了個遍——」

  「之後太淵師兄要是看著忘了要找哪本書,跟師弟我說一聲便可——」

  太淵沒說自己邁入外景大宗師後,心神更是蛻變,已有過目不忘之能。

  人家終究是好心,自己又何必煞風景。

  「那就多謝常月師弟了。」太淵笑著道謝。

  在弄好些雜物後,王常月對著太淵說道:「那師兄慢慢看,若需謄抄,師弟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那師弟就先告辭了。」

  太淵看著王常月一步一步遠去,心中贊道:「不愧是未來能成為全真龍門派扛鼎之人,現在就有幾分至人的味道。」


  所謂:「至人居若死,動若械。」

  意思是說,達到一定境界的人,不動的時候不會有人想到他,而當他行動時,卻又條理清晰,有條不紊,宛若精密的機械一般。

  當然,現在的王常月還到不到此等境界,但已經有了這種苗頭。

  也許是王常月多年來就在藏書閣的緣故,剛才他的一舉一動,身體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規範有序,自然流暢,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透著一種自然和諧的韻味。

  給人一種君子閒時有吃緊的心思,忙處有悠閒的趣味。

  太淵自語道:「天地寂然不動,而氣機無息稍停;日月盡夜奔馳,而貞明萬古不易——」

  輕輕搖了搖頭,不再過多思索這些。

  信步走到左側第一個書架前,從最上層的最外側隨手拿了一本書出來。

  對太淵來說,反正這滿閣書籍都在他的閱讀計劃之中,也就無需特地挑挑選選了。

  「嗯?《心印經》??」

  太淵之前還真的沒有聽過這本經書,沒想到隨手翻得第一本就有收穫。

  「欲研習此經,需先明白何為心印?【心印】者,即以心印道,以道印心,印無所印,心無所看了看開篇前言,太淵眼睛一亮。

  這個切入角度很獨特啊!

  「人本有心而自失之,人能印而自失之失非其失,則可有心。」

  「棄其所棄,則可能印。即知其心,既知其印。既知其印,即知非心有心。既知非心,即知有印非印————」

  文字精煉,有點晦澀難懂。

  要是換了旁人,就這麼一小段都得琢磨良久。

  但對於太淵而言,只是普通了。

  龍門派和他的崇道觀都屬全真道,分屬內丹一脈,其中的道家術語密語,太淵一望便知。

  但要是給太淵一份密宗的經卷,那他一時半刻也會無從著手的。

  「————印不印印,心無心心,真神真氣,合我真精,一元三品,是印是心————」

  「斂情斂意,忘見忘聞。三年乳哺,一紀飛升,如此真道,名得真心,真心一得,七竅皆「嗯?七竅皆靈?!」

  太淵微微皺眉,陷入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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