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被算計的天門道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7章 被算計的天門道人

  群雄聽聞左冷禪話語便紛紛走近,圍到了封禪台旁。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台上的左冷禪身上。

  左冷禪神色威嚴,目光如炬,緩緩環顧四周。

  即便他平日裡一貫冷麵冷口,此刻站在這萬眾矚目的封禪台上,也難掩意氣風發之態。

  只見他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地說道:「眾位朋友瞧得起左某,不辭辛勞惠然駕臨嵩山,左某心中感激不盡。」

  以他的江湖地位說出此等場面話,自然是有無數人應和。

  「左掌門言重了!」

  「左掌門還是快快開始吧!」

  「左掌門————」

  台下眾人紛紛應和,此起彼伏的聲音響徹山間。

  左冷禪見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旋即朗聲道:「眾位朋友在來此之前,想必已然風聞,今日,乃是我五嶽劍派協力同心、並為一派的大好日子!」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響應。

  數百人齊聲高呼:「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那聲音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嗡嗡作響。

  左冷禪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想我五嶽劍派,向來同氣連枝,始終秉持正道,百餘年來攜手結盟,情誼深厚,早便如同一家。」

  「左某有幸忝為五嶽盟主,至今亦已有近二十年了。」

  「只是近年來,武林中風雲變幻,出了不少大事。」

  「左某與五嶽劍派的前輩師兄們反覆商量,都深感如今局勢複雜,若非連成一派,統一號令,來日若遇大難,只怕難以抵擋。」

  左冷禪這話一出口,可謂是徹徹底底地將自己混一五嶽劍派的心思暴露無遺。

  太淵在一旁淡淡的看著左冷禪的表演。

  是的,對太淵來說,這一切就仿佛戲子舞袖、伶人獻唱,只不過這裡將唱念做打換成了舞刀弄劍罷了。

  畢竟,在場的江湖人士的修為,在太淵感知中也就沖虛道人進入了先天之境,其餘人皆是後天層次,大多數甚至連真氣波動都沒有,看起來只是憑藉刀劍之利逞凶。

  「太淵真人怎麼看這位左盟主?」沖虛道人的聲音忽然小聲響起。

  由於控制了音量,故而只在身旁的人才聽得見。

  而方證大師和沖虛道人坐得挨著,聞言看向太淵,渾濁的老眼裡有著好奇之意。

  這個年輕的道長到底有何不凡之處?

  竟得沖虛老道如此看重??

  「在這座江湖上之,也算是一時之豪傑!」太淵同樣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哦?願聞真人高見。」沖虛道人好奇追問。

  太淵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不欲多言。

  沖虛道人見狀,心領神會,便不再繼續追問。

  一旁的方證大師聽得太淵竟然以一種「居上臨下」的姿態評價左冷禪,心裡略感不悅,只覺得這年輕道士太過不懂規矩,實在是有些輕狂了。

  就在這時,台下忽然傳來一聲冷冷的話語:「嘿,不知左盟主和哪一派的前輩師兄們商量過了?怎的我莫某人不知其事?!」

  說話的正是衡山派掌門人莫大先生。

  他此言一出,顯見衡山派是不贊成並派的了。

  莫大先生這一開口,他的弟子們也紛紛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場面頓時有些混亂。

  然後,左冷禪就費彬在衡陽城外身死一事與莫大先生言語交鋒,期間言辭如刀,最後莫大先生不得不吃了個啞巴虧。

  令狐沖曾受過莫大先生恩惠,本想出言相助。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如今乃是代表恆山派而來,行事不可輕舉妄動。

  況且他深知師父岳不群也對左冷禪的野心洞若觀火,料想師父肯定不會贊成並派之事,於是便決定先看岳不群如何決斷,自己再相機附和便是。

  這時,天門道人猛地站起身來。

  聲若洪鐘的說道:「泰山派自祖師爺東靈道長創派以來,至今已三百餘年。

  貧道無德無能,雖未能將泰山一派發揚光大,但這三百多年的基業,說什麼也不能在貧道手中斷絕。這並派之議,萬萬不能從命。」


  左冷禪聞言心中暗惱天門道人不識抬舉,幸好他早有準備。

  隱晦地朝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太淵便聽到後面傳來窸窣的響動。

  「天門師侄這話就不對了。」

  泰山派中一名白須道人緩緩站了起來,他神色從容,朗聲說道。

  「泰山一派,四代共有四百餘人,可不能為了你一個人的私心,就阻撓了這利於全派的大業。」

  眾人見這白須道人臉色枯槁,說話中氣卻十分充沛,正是那玉磯子。

  天門道人臉色本就甚是紅潤,聽得玉璣子這麼說,加之他本就不善言辭爭辯,一時間氣得滿臉脹得通紅,大聲質問道:「師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師侄我反對五派合併,正是為了保存泰山一派,哪又有什麼私心了?」

  「嘿嘿————」

  玉磯子布滿雞皮的老臉一抽一抽的,皮笑肉不笑,「有什麼私心你自己清楚。」

  「師叔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明白!」天門道人氣急敗壞的吼道,「師侄自從執掌泰山門戶以來,哪一件事不是為了本派的聲譽基業著想!」

  太淵作為旁觀者,看的真是忍不住暗自搖頭,天門道人這性格,唉————

  對方明顯是挖了坑在等天門道人去跳,可天門道人卻猶不自知。

  此時有如此多的外人在場,若繼續爭執下去,丟的可就是泰山派的臉面,哪怕當機立斷以霹靂手段鎮壓下去,都比這樣僵持著要好得多。

  果然,玉璣子嘿嘿冷笑兩聲,繼續說道:「五派合併,使得五嶽劍派聲勢大盛,五嶽劍派門下眾弟子,哪一個不沾到光?只是————」

  天門道人怒目圓睜:「只是什麼??」

  玉磯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只是,師侄你這掌門人卻做不成了。」

  天門道人聽聞,怒氣更盛,大聲說道:「我這掌門人做不做又有什麼要緊!

  你真當我是為了私心才反對嗎?!」

  話趕著話,氣上頭的天門道人,直接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柄黑黝黝的鐵鑄短劍,正是泰山派掌門人的信物。

  他大聲道:「從此刻起,我這掌門人是不做了!你要做,你去做去!」

  玉磯子面上依舊掛著冷笑,但眼底深處卻難以掩飾地閃過一絲事情得逞的喜悅,他死死地盯著那柄掌門鐵劍,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只是此時的天門道人,早已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有察覺到玉磯子的異樣。

  太淵暗自嘆了口氣。

  雖然天門道人脾氣火爆,又很固執,但終究是正道俠義之輩,加上兩人畢竟相交一場,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這般算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