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兩尺氣牆,宛如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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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兩尺氣牆,宛如天塹

  寧靜的道路旁。

  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開始凝聚、積蓄,仿佛暴風雨來臨前。

  這股氣息愈發濃烈,震得周遭的空氣暗顫,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如此威勢!

  太淵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開始認真起來,但也僅僅只是稍有認真罷了。

  畢竟太淵如今已經是邁入外景之境了,成為修天道的大宗師了。

  此等能為,千年以來都是數得上來的。

  但是朱建武此時這式【龍蛇合擊】的威力,不僅是發揮出了全身的真氣。

  在太淵的感知里,他更是激發了某種深藏的神秘力量,使得他整個人的戰力瞬間進入了一種極限。

  「燃血秘術?解體大法?」

  「都不大像啊————」

  太淵心中暗自思忖,倘若此時站在此處的是陽台宮那位不善武鬥的宋之謙道長,面對如此攻勢,結果還真的難以預料。

  「好氣象!好招意!」

  太淵贊了一聲,道袍袖口一揚,一縷精純的先天真氣如薄霧般彌散在其四周。

  肉眼可見!

  真氣薄霧將他整個人襯托得愈發超凡脫俗。

  太淵並未選擇主動進攻,而是身形微微後退半步,擺出了防守的姿態。

  畢竟以太淵如今的境界,若主動出擊,難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朱建武見到太淵的作態,並未感到羞辱,反而鬥志昂揚起來。

  正如那句話所說,如果一個人只是比別人優秀一點點,那麼別人或許會心生嫉妒;但要是此人優秀到了極致,旁人只會滿心仰慕。

  這放在朱建武身上亦是相同的道理。

  太淵比他年輕,但修為已臻至天人,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砰!」

  朱建武的【龍蛇合擊】地落在了太淵的衣袖上。

  然而,一道如實質般的氣牆橫亘在兩者之間,使得柔軟的衣袖硬生生地擋住了這凌厲的一擊。

  撞擊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擠壓聲響,恰似鋼絲繩索被極度繃緊時發出的哀鳴。

  「轟——!」

  空氣中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如同水波洶湧鼓盪,一股腦的排開,捲起地上砂礫灰塵。

  灰塵飄至半空,不待靠近,就被無形的氣勁絞成了粉末。

  前方的緋村劍心和林平之心中震動,他們此時還無法動彈,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強烈氣勢。

  武道修行,心體氣術勢。

  師父強大就不必多說,那是他們此時還摸不到邊的境界。

  然而,眼前這位朱姓黑衣人,竟能憑藉後天境界爆發出如此威力驚人的招數,著實讓他們心中生出幾分敬意。

  「砰!砰!」

  「轟!轟————!!」

  太淵身前的兩尺氣牆在朱建武源源不斷的掌力拳勁衝擊下,不斷變幻著形態。

  或正旋、反旋、內凹、外凸、剛柔————將對方的攻擊勁力牽引、吞噬、引導、挪移、削減·————

  時間越久,太淵的神態愈發從容。

  他的【神機同流】有著他化之力,化他人之力為己用。

  隨著時間流逝,朱建武的拳掌抵在虛空之處,卻好似陷入了泥沼,難以寸進O

  他面色漲得紫紅,氣血上涌,卻依然撼動不了那薄如輕紗的氣牆。

  兩尺氣牆,宛如天塹。

  「喝!吼——!」

  朱建武再次提氣猛攻,驚得飛鳥橫空而起。

  但是哪怕他的戰力已經可以威脅到先天的人物了,卻依然在太淵面前如同尋常人。

  十幾個呼吸後,許是真氣消耗的過多,朱建武的真氣緩緩回撤,太淵有所察覺後,同時慢慢地收回自己真氣。

  空氣中那股緊張壓抑的氣息也隨之漸漸褪去。

  朱建武罷手後,感慨道:「道長神功,朱某佩服。」


  說完又嘆了口氣,自嘲道:「呵,說來是朱某不自量力了!」

  「朱兄何必妄自菲薄。」太淵目光平和地看著朱建武,,「剛才那一式的威力,已經脫離了後天的局限,隱隱有先天之風,朱兄可真是讓貧道吃了一驚。」

  「道長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

  太淵說完一揮手,兩道無形氣勁打入兩徒弟體內。

  瞬間,兩人體內紊亂的氣息便被理順,他們只覺一股暖流遊走全身,四肢百骸都舒暢無比,下一刻便能活動自如。

  「」

  看到太淵隔著兩丈遠,僅僅揮手之間,便能幫人解穴,朱建武心中又驚,瞳孔猛地一縮。

  這時候,他慶幸這太淵道長是個真正的道家高士,心胸開闊。

  甘拜下風後,朱建武的態度顯得很有禮,進退有據。

  雖然太淵遠比他厲害,但他並沒有就卑躬屈膝,這樣子反而讓太淵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在交談中,他吐露自己的身世,是當年的建文帝朱允炆後人。

  當年永樂大帝朱棣刀下的倖存者。

  其實當年在他自報姓名的時候,太淵就已經有所猜測了。雖然八九不離十,只是沒有他現在承認來的直接。

  當然,這種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太淵打發了兩徒弟去前方城鎮安排住所去了。

  朱建武坦白身份後,本想看到太淵臉上的驚異,但他失望了。

  「那麼朱兄接下來有何打算?」太淵問道:「繼續在這條前途未下的道路上走下去?」

  「道長覺得朱某沒有成事的指望嗎?」朱建武說著語氣不自覺地抬高了,面上湧起忿色,「這本就是我這一脈的東西!」

  「靜心。」

  太淵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看似簡單的兩個字,卻仿佛蘊含著一種無形的精神力量。

  朱建武只覺得自己的心陡然間平靜下來,心中那些洶湧的情緒如同被馴服的野獸,瞬間安靜。

  ,」

  察覺到自己精神狀態這一瞬間的變化,朱建武心中不禁一凜。

  這種能夠影響人心,甚至近乎蠱惑人心的能力,實在太過可怕。

  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會心生忌諱。

  朱建武心中雖對太淵更加忌憚,但他面上卻毫無異色,眼神如平湖。

  「朱兄想怎麼做,貧道無從置喙。」

  「只是無論是潛龍在淵還是飛龍在天,都莫要忘了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的道理。貧道言盡於此,告辭。」

  話音一落,太淵便轉身離去,幾個跨步,瞬間消失在朱建武的視線里。

  西風烈,長空月。

  只餘下朱建武一個人獨坐著,喃喃道:「君為輕麼——」

  他想到了當今弘治皇帝的奇事—從古到今,沒有哪個皇帝和他一樣,後宮裡只有一位皇后,前所未見的一夫一妻。

  以皇帝的身份而言,,綿延子嗣本就是不可推卸的責任。

  一夫一妻,又能有幾個兒子?

  萬一中途夭折幾個,待到百年之後,皇位豈非要落入他人之手!

  如此豈非為他人做嫁!

  朱建武眼波深邃,神色不明。

  「或許,我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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