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突破契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4章 突破契機

  在這三年裡,太淵日日凝練穴竅的修行,從未有過絲毫懈怠。

  終於,在不久之前,他成功完成了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的凝練。

  相較於太淵此前的修行速度,這一次的進程著實緩慢。

  回想當初,凝練前三百處穴竅,太淵僅僅花費了四五年光陰。

  然而,修行之路恰似攀登險峰,越往後越是艱難。

  每凝練一顆穴竅,所需耗費的時間與面臨的難度都成倍增長。

  就拿這最後的六十餘處穴竅來說,竟整整耗費了太淵三年時光。

  此刻,太淵靜靜閉上雙眸,細細感悟著體內的微妙變化。

  一真氣愈發醇厚凝實,甚至有種粘稠的感覺,雖然粘稠但不渾濁,反倒像是晶瑩的溫潤感。

  肉身在真氣的帶動下也是提升了不少,血肉飽滿精華,血氣純淨,倘若旁人靠近,便能聞到太淵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氣息。

  不僅如此,太淵的心神之力也在修行中得到了極大的拓展與深化。

  ——心神更加廣博,也更加細膩,以心印心施展起來,愈發顯得潤物細無聲。

  至此,太淵整個人的修為已然臻至內景凝竅圓滿之境。

  只待機緣一到,便可勾連天地,進行天人感應,心神可以真正的調動一絲天地之力,成就外景大宗師。

  而且太淵心有所感,這個機緣已經不遠了。

  冥冥中有種感應,等到治水宣告完畢,便是自己晉升之時。

  在這三年裡,太淵順便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行道功和護道之術。

  在輕功身法上,他的【舞空術】已然達到了一種超凡入聖的精湛境界—一無需如以往那般提氣縱躍,僅僅一個跨步,便可以橫行三十丈之遠。

  只要空中存在哪怕一絲一毫能夠借力之處,無論是一片飄落的葉子,還是一滴彈起的水珠,太淵都能夠再次縱躍。

  而且,太淵可通過腳底穴竅發勁,撥弄水流,行走在水面上,一步一步,如履平地,真正的踏水而行。

  當初,他興致上來,在蘇松河上漫步游江,直叫一些人驚呼河神下凡。

  在攻防手段上,他的【神機同流】更加神妙一萬化歸一,以一統萬,糅合了真氣、勁力、神意、氣勢,一招一式,有如天成。

  更是不限於拳腳兵器,太淵既可以空手施展,也能夠以劍術演道。

  而太淵那把常年隨身攜帶的【歸真】木劍,在日日夜夜受到他真氣溫養之後,更是發生了奇異而驚人的變化。

  原本從鐵樺木取下來的材質,脫離主幹後已經失去了活性。

  然而在太淵的元氣灌注下,整體劍身的顏色更加幽深了,太淵握著的時候,仿佛感到有種隱若的生命力在孕育。

  太淵手持木劍,細細打量著,眼中不禁升起一絲期待。

  「難不成————此劍能夠孕育出靈性來?」

  雖然有所希冀期盼,但太淵並未刻意強求,選擇順其自然。

  什麼是順其自然?

  世人大多認為便是什麼都不做。

  其實不然。

  真正的順其自然,是先盡人事,而後聽天命,然後接受事與願違。

  是竭盡所能後的不強求,並非兩手一攤的不作為。

  而林平之自從那天和商不器交談後,回來後神思不屬的模樣,太淵看在眼裡。

  不過他沒有多加干涉。

  太淵相信現在的林平之已經成長了許多,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能夠有自己的決斷。

  最後,林平之去找了徐貫,婉言謝絕了他的一番美意。

  他表示自己年紀尚輕,學識淺薄,見識短淺,仍需要繼續跟在師父身邊,多學習幾年知識,提升自身的修養與能力。

  徐貫知道了林平之的想法後,頗為惋惜。

  因為大明現在的確是文官的地位比武官要高,這導致武官隊伍之中,真正的青年才俊著實不多。

  而指望從文官隊伍里出現既知曉武事又擅長軍事指揮的人才————徐貫想到此處,內心暗暗搖頭。


  時光悄然流轉,如潺潺溪流。

  不經意間,終於迎來了治水大功告成的日子。

  今日,天公作美。

  萬里無雲。

  似乎也在為此事慶賀。

  徐貫主持著治水完畢的工作,太淵沒有到場,而是在堂院裡待著,林平之和緋村劍心一左一右,各持兵刃,神情專注地守護在太淵身旁。

  太淵冥冥中預料到,今日就是自己邁入外景大宗師之境,特此招來兩個徒弟護法。

  外面。

  ————

  徐貫立於高台,手持祭天檄文,聲音洪亮堅定,字字清晰地傳開。

  台下官員們身著官服,神色肅穆,靜靜聆聽。有的微微皺眉,似在回味治水艱辛;有的目光專注,透著大功告成的欣慰。

  不一而足。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貫自領事以來,夙興夜寐,以工部主事祝萃自隨往,會巡撫都御史何鑒與浙江按察司水利僉事雷士旃等,分地興工——」

  徐貫聲音沉穩,傳向四方。

  官員們身子微挺,百姓們安靜下來,只餘風聲。

  「時吳中識者,僉謂常熟有白茆港,蘇松諸水多由以入海。頃年江口漲沙,積為平陸,水失故道,故東南多水患——」

  官吏和百姓們或嘆氣,或低語,憶起這幾年的水患之苦。

  「萃自乘小舟往來,究水源委,乃命蘇州府通判張旻,分疏各河港之水,之大壩。旋調役夫,先於白茆開動沙面,乘退潮之勢,決大壩之水衝激之,沙泥漂流殆盡,潮水盪激日益深闊,水入海無礙。」

  「又命浙江左參政周季麟,修嘉興舊堤,易之以石三十餘里。又增築湖州長興等處堤岸七十餘里。至是訖工。」

  話音落下,官員們相互對視,拱手祝賀。

  百姓們爆發出歡呼聲,有人眼中含淚,有人振臂高呼————

  徐貫把檄文放在火壇里焚燒。

  火焰起,吞噬檄文。

  就在焚燒的一剎那,遠方的太淵似有所感。

  整個人的精神恍然一震。

  「嗡嗡~~」

  一陣細微玄妙聲音從太淵身上傳出,常人難以聽見。

  在太淵感知里,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

  只是瞬間,太淵的心神陡然托舉至無窮高處,恍恍惚惚,迷迷濛蒙。

  他仿佛觸摸到了天地間的一切奧秘,但又好似鏡花水月一般,看似近在咫尺,實則可看而不可碰。

  而且,在太淵的視界裡,天地間蔓生出若有若無的奇異之氣,五彩斑斕的——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