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槍釘殺×決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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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一槍釘殺×決戰之前

  五月十四,芒種已過,夏意漸濃。

  林平之盤坐在青石上,雙目微闔。他已有三日未練槍,每日晨起,不過是簡單地活絡一下筋骨,隨後便尋一處靜謐之地,靜坐下來,專注於打磨氣血。

  他以氣血配合內壯法,緩緩地按摩刺激臟腑,在這一呼一吸間,感受著身體的細微變化。

  回憶每場戰鬥所得,對手的長處,自身的不足,梳理自已武藝體系。

  《道德經》里說:「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他雖然隨太淵習武時間不久,但為人認知、行事作風皆有極大的變化,所面對的對手,有江湖子弟,有綠林大盜,也有百戰精兵,

  他們的功夫路數千奇百怪,但都一一成了林平之變強的資糧。

  內三合之境: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林平之現在剛剛走了三分之一,僅能做到氣與力合,一舉一動都能使呼吸與勁力相合。

  至於更加高深的【心】、【意】之妙,他還無法把握,因為見識還不夠,知識儲備還太淺薄。

  想起十天前師父帶來的那個名叫田伯光的人,林平之心中暗自思。

  此人武功的確不弱,一手飛沙走石刀法,一手狂風刀法,皆是以速度見長當他施展刀法之時,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團狂風,席捲而至。

  刀身舞動得極快,快到只能看見殘影,功力稍欠的人,往往只能聽到那呼嘯的風聲,卻難以捕捉到刀光的軌跡。

  這刀法既有迷惑對手的奇效,又具備強大的殺傷力,著實令人忌憚。

  再加上「萬里獨行」的輕功,論武功也達到一派掌門的級別。

  要真是交上手,沒個上百招,恐怕都難以分出勝負。

  但在林平之手下沒有走過二十招,就被他一記「拖刀勢披槍」格開,接著以最擅長也是最迅捷的「中平槍」,生生地把田伯光釘死當場!

  由伯光至死都不相信,自己會輸的那麼快!

  記憶里,田伯光驚的面容格外清晰。中平槍貫胸而入時,對方眼中滿是不解。

  田伯光的快刀遇上他的大槍,恰似狂風遇上了磐石。

  是兩人的武功差的很懸殊嗎?

  林平之不這麼認為。

  究其緣故,只能說田伯光的武功剛好被自己克制吧,

  林平之修煉《陰符槍訣》時,其主要精力不在修習槍招,而在於其精髓一一聽勁。

  「《陰符槍訣》是根據太極推手時的皮膚觸覺和內皮感應的聽勁的練槍方法。」

  他牢記師父的教導,將己身呆力俗氣拋棄,放鬆腰腿,靜心思索,而斂氣凝神以聽之。

  所謂聽勁,乃是由皮膚的觸覺和內體感覺來探測對方勁的大小,長短和動向的意思。

  他與田伯光交手時,田伯光那虛虛實實的刀法他一概不管,只以聽勁功夫去感知田伯光揮刀時導致空氣氣流勁力變化。

  只有那刀幕之中真正的一刀,才能激起林平之的反擊。

  因人所動,隨曲就伸。

  了解到田伯光的勁力情況,林平之就能恰當地做出判斷,並根據對方的動向與企圖,制定出攻防方案。

  再加上「一寸長一寸強」。

  他的長槍足有丈二,而田伯光的單刀不過二尺半,

  故在交手裡被他尋著機會,就是一槍扎出,結果了田伯光的性命。

  當然,要不是田伯光畏懼師父不敢逃跑,只能跟他死磕,如果對方一心逃命,那自己又追不上他了。

  只能說這個採花賊,命該如此啊。

  不再多想,林平之中指和大拇指扣成環狀,另外一手中指壓於掌心,大拇指壓住中指,無名指,壓住中指,小拇指壓住無名指,伸直食指。

  閉目放鬆,掐住法印,《養神訣》精義閃過腦海,以備明日一戰。

  」.-神為心所主,養神先養心。心靜則神安,心動則神疲。心為神所主,養心先養神。

  神安則心靜,心動則神疲。男左女右抱,太極始分歧。子午水火意,坎離上天梯—」

  五月十五,洞庭湖上薄霧初散。


  君山總艙的朱漆大門前,幾位九袋長老分列兩側。

  青石階被晨露浸得發亮,倒映著往來賓客的衣訣。

  以九袋長老的江湖地位,來迎接各大門派、江湖散客,也是給足了面子。

  這時,有弟子稟報,華山派掌門人率領眾弟子來拜會;同時嵩山派也來了兩位太保,分別是【仙鶴手】陸柏和【白頭仙翁】下沉;還有青城派的余觀主。

  幾位長老交換個眼色,暗付這些人物親至,怕是要請副幫主出面才夠分量。

  正待吩咐弟子通傳,卻見張金鰲已大步流星迎了出來,抱拳朗笑道:「哈哈哈,岳掌門仙駕光臨,陸太保、卜太保遠道而來,余觀主別來無恙———「

  岳不群甚是謙和,滿臉笑容的搭話。暗地裡卻打量著余滄海,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

  進去後,發現一些熟人已經先到了。

  廳內早已高朋滿座。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正與泰山派天乙道人爭論潮信規律,聲如洪鐘;神女峰鐵姥姥拄著鐵杖,冷眼旁觀幾個後生圍著曲江二友討教刀法。

  角落裡,賣餛飩的何三七默默數著銅錢,對周遭喧鬧充耳不聞。

  「五嶽劍派倒來了三家。「

  衡山派和恆山派的人沒來。

  轉念一想,岳不群瞭然。

  衡山派經歷劉正風「金盆洗手」一事,元氣大傷;而恆山派為一眾女流尼姑,來弓幫這地兒多有不便,且路途遙遠,

  各人再寒暄得幾句,巧幫中又有各路賓客陸續到來;到得已時二刻,張金鰲便返入內堂,由弓幫長老招待客人。

  將近午時,兩三百位遠客流水般涌到。

  鄭州六合門夏老拳師率領了三個女婿、散客何三七、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等人先後到來。這些人有的互相熟識,有的只是慕名而從未見過面,一時大廳上招呼引見,喧聲大作。

  蘇均在二樓處俯瞰下方,冷漠不語「均兒,怎不下去見禮?「

  解風不知何時已立在蘇均身後。

  蘇均的手指正摩著欄杆上新刻的劍痕,聞言頭也不抬:「今日來客之中,有的固然在江湖上頗有名聲地位,可有的卻不過是些不三不四之輩。我蘇均行事,向來只結交值得結交之人,豈能隨意與人濫交!」

  解風微微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並未出言責備。

  他何嘗不知,這些所謂的江湖豪傑,大多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平日裡仗著幾分武藝,在江湖上招搖過市。

  「你還年輕啊,均兒。」解風長嘆一聲,目光望向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緩緩說道,「這江湖啊,可不單單是打打殺殺,其中的人情世故,錯綜複雜。」

  蘇均眉頭微皺,似有所悟,卻仍堅持己見。

  解風微微一笑,拍了拍蘇均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為師並非要你與他們一樣稱兄道弟,

  只是啊,這江湖中多一個朋友,便多一條路。武功固然重要,但懂得周旋於人情世故之間,亦是不可或缺的本事。」

  「報——」

  第子快步行禮「幫主,林平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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