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當劊子手學起了木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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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下緋村劍心做學生後,太淵並未傳授他什麼劍術套路或劍法技巧,而是真的開始教他雕刻的技藝。緋村劍心並未多問,老師教什麼,他就學什麼。

  這天,太淵領著緋村劍心來到山林邊,俯身撿起一塊木頭:「雕刻的種類繁多,我們就地取材,選取木雕這門。」

  「所謂的技法,就是木雕創作中作者對於形象和空間的處理手法。這種手法主要體現在削減意義上的雕與刻。確切地說,就是由外向內,一步步通過減去廢料,循序漸進的將形體挖掘顯現出來。」

  緋村劍心若有所思,右手持一把長約七寸、宛如一片柳葉的小刀,左手握著一塊形狀不規則的普通木頭,他也認不出是什麼品種。

  手中的小刀輕輕划過木頭的表面,仿佛在尋找某種感覺。

  太淵繼續說道:「在一次次減法造型里,咱們不光能感受作品逐漸成型的驚喜,還能體會各種刀法帶來的獨特韻味。有時候偶然出現的效果,能給作品賦予新的意趣。所以,木雕創作里,探索運用各類刀法,精準展現創作意圖,這才是關鍵。」

  緋村劍心露出恍然之色。

  他瞬間意識到,老師雖說沒講劍術,可這木雕技法裡,竟藏著相通的武學至理。

  劍技可以通過千錘百鍊習得,但是只有知識才是無價之寶。

  太淵看著緋村劍心,忽然問道:「劍心,你知道為師之前為什麼問你會不會書法、繪畫嗎?」

  緋村劍心道:「老師是希望學生有一技之長,不偷盜、不搶劫就能養活自己,而不是仗著劍術去欺壓別人。」

  「不單如此。」太淵說道,「刀法好比書法、繪畫中的筆觸,它能起到加強、豐富作品藝術效果的作用。優美的筆觸之所以形成是技術達到了純熟的表現。時常有人在臨摹一張好畫時,感到最難的莫過於筆觸,因為筆觸是作者的心靈與技巧相結合的產物,是任何模仿都難以體現的東西。」

  「所以只有掌握技巧並不斷地積累經驗,才能達到理想的真正屬於自己的刀法。那種木紋與雕痕、光滑與粗糙、凹面與凸面、用圓刀排列,平刀切削……它們所表現的藝術語言,其魅力是其它材質的雕塑無法達到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小刀,忽然問道:「但是老師,我沒有平刀、圓刀這些工具,我只有一把小刀。」

  太淵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所以,你要用一把刀去表現各種刻刀的效果出來。」

  他繼續說道:「掘細坯首先要求刀法圓熟流暢,要有充分的表現力;修光時要求刀跡清楚細密,或是圓轉,或是板直,力求把各部分的細微末節及其質感表現出來;刻毛髮時要求運刀爽快、肯定,粗細均勻,一絲不苟。」

  「總之,刀法就是雕刻家用來體現自己創作構思的技術手法,也是形象地揭示藝術內容的手段。

  「運刀的轉折、頓挫、凹凸、起伏,都是為了使作品更加生動自然以充分體現木雕的材質美,體現豐富的雕琢美。不明木雕藝術真意的人,在用刀時不是以刀代筆,而是描畫做作,再加膽子小怕刻壞,結果刀法死板匠氣,刻不出木雕的趣味來。」

  「因此要多刻多練多琢磨,熟而生巧才能形成自己的藝術語言和藝術風格。到那時,你的劍道相信已經脫離之前的樊籠,可自成一派了。」

  緋村劍心聽得入神。

  他深深鞠躬:「多謝老師指點,學生定當勤加練習,不負老師期望。」

  他是一位劍士,能夠開劍道一個流派當然是他所喜悅的。

  他的劍術雖然高超,但是那是他一場場戰鬥下來所積累的經驗,他的「飛天御劍流」已經漸漸地跟不上他了。

  說句不敬的話,他甚至覺得「飛天御劍流」的開創者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他那逝去的師父比古清十郎就曾說過,他的天賦太好。

  終有一日,「飛天御劍流」不再是他的鎧甲為他防禦敵人,而是化作他的翅膀,帶他飛向更高的、更遠的未來。

  思及此處,緋村劍心心懷激盪,手上一用力,木塊被利刃切割掉一大個角。

  太淵叮囑:「刻作時,要屏息靜氣,神思集中,一絲不苟.。」

  「是。」

  …………

  韶關南二十公里庾嶺分脈的山麓中,曲江縣馬壩東南十四里外的曹溪之畔。

  望著不遠處的寺廟,依山而建,殿堂在同一中軸線上,結構嚴密,主次分明。


  林平之問:「師父,這次見了六祖真身後,我們還要去看其他五位禪宗祖師的真身嗎?」

  太淵:「不必了,為師此來也只是為了證實心中的一個想法。再說,其他幾位祖師的真身在哪兒也不太清楚,但六祖的真身為師可以確定就在南華禪寺。」

  「其他三位祖師不確定,但是達摩祖師不是葬在少林寺嗎?」

  太淵似笑非笑,「誰跟你說初祖達摩葬在少林寺了?」

  「呃……江湖上不都怎麼說嘛。」

  「呵呵……」太淵哂笑,「少林現在是什麼好招牌都往自己身上貼啊。」

  「達摩初祖在少林寺傳法慧可之後,即到熊耳山下的定林寺傳法5年,終年一百五十歲。」

  「一百五十歲?!!」

  「一百五十歲?!!」

  林平之和緋村劍心齊齊大駭。

  林平之心頭嘀咕,這可是活了常人三輩子的日子;緋村劍心更是瞠目結舌,在日本普遍只能活三四十年的國情下,一百五十歲是他所不能想像的,如果出現在日本,那真的會被當做神明來對待。

  太淵見兩人舌橋不下,好笑之餘也有凜然。

  他沒告訴兩人的是,關於達摩有個「只履西歸」的軼事。

  說是東魏使臣於元象,自西域取經返回途中,遇見達摩大師杖挑只履西歸,立即報於皇帝。皇帝聞之,命人挖開達摩墓葬,只見只履空棺,

  這事實在太過神異,太淵亦不知真假,但不妨礙他對此心存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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