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道人「撞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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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內,燭火幽幽。

  昏黃的光亮映照在太淵那冷峻而嚴肅的面龐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手中的無名手札上,眉頭微蹙,神情中透出一絲疑惑與凝重。

  此前,太淵一直沉浸在對手札內容的研讀中,專注於琢磨其中的微言大義,未曾想過以心神去探尋這本手札本身。

  然而此刻,他卻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精神波動,從那泛黃的書頁中隱隱傳來。

  這股波動細若遊絲,卻又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太淵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疑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剎那間,「撞邪」二字閃過腦海,但他很快便摒棄了這個念頭。

  以他如今的深厚修為與超凡能力,即便真的遭遇邪祟,又有何懼!

  更何況,當今之世,能否誕生邪祟都尚未可知。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加上這本手札乃是朱熹親手所著,裡面蘊含了朱熹一生的心血。

  太淵的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莫非,是朱熹的精神念頭附註其上?朱熹未死?」

  嘶!~

  這一念頭剛一浮現,太淵便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若真是如此,那這本手札的意義便遠非尋常典籍可比。

  太淵的目光變得愈發凝重,心中思緒萬千。

  若這手札中真的留存著朱熹的精神殘留,那麼朱熹的意圖究竟是什麼?

  是單純因為嘔心瀝血而使得精神念頭附在手札之上,還是另有深意?甚至,他是否有著再現人間的想法?

  雖然朱熹被尊為「朱子」,但是千古艱難惟一死,多少名臣將相、歷代皇帝無不追尋長生。

  像是祖龍嬴政海外尋仙藥,漢武劉徹信奉方仙道等,皆是為此。

  若朱熹真的留下了後手,試圖以某種方式延續自己的存在,也並非不可能。

  正如《論衡訂鬼篇》有云:凡天地之間,有鬼,非人死精神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致之何由?由於疾病。人病則憂懼,憂懼見鬼出。凡人不病則不畏懼。故得病寢衽,畏懼鬼至。畏懼則存想,存想則目虛見。

  太淵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手札上,神情中多了幾分探究與深思。

  若朱熹的精神真的留存於此,那麼這或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讓他能夠與這位千古聖賢直接對話。

  良久。

  太淵有了決定,他把自己的心神緩緩地延伸向下。

  太淵想過了,自己已經翻閱這本手札三日了,如果這股精神念頭有歹意,自己早就被其所創了。而自己現在依然無事,要麼是這波精神念頭沒有惡意,要麼就是它不具備傷人的能力。

  而且求道路上,艱難險阻,不進則退。

  如果太淵這次退縮了,那麼於他的道心有缺,蒙受陰影,對他以後的修行不利。

  念及此處,太淵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毅然。

  接近了。

  「嘩——」

  剎那間,一股正大光明、闡天應人的磅礴氣息洶湧襲來,如同一股無形的浪潮,將他的心神徹底包裹。

  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太淵只覺眼前景象陡然一變,周遭的一切瞬間扭曲、旋轉,仿佛在一瞬間被捲入了另一個時空維度。

  他的知覺開始變得混亂不堪,身體的感知與意識的判斷逐漸脫節,思維如同陷入了一團迷霧,迷失了方向。

  危機!

  大危機!!

  太淵本能的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沉浸在在無知無欲的狀態下,那麼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吒!

  千鈞一髮之際,太淵猛地一咬舌尖,喝出「吒」音。

  趁著片刻清醒,太淵立刻掐出「臨」字訣,雙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彎曲組合。

  臨者,臨者,明天地之所在,悟萬物之本來。

  人如其中全三才之意,臨者感悟天地,感悟自然,感悟我居其中的真髓,達到不動不惑的的意志。

  若能時刻武功天地、自然萬物的存在,則能達到「臨」字訣清淨無私的本意。


  所謂「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在「臨」字訣的作用下,太淵的真靈意識逐漸清醒,並在這場精神交匯中占據了主導地位。

  太淵的心神現在是清清朗朗,渾渾淪淪,無一毫念慮,無一毫覺知,則空洞之中,恍惚似見元神懸照於內,斯時殊覺五蘊皆空,四體皆假,而我有真我也。

  恍惚之中,太淵看到了一些畫面片段。

  朱熹出生時有異象,右眼角長有七顆黑痣,排列如北斗。

  五歲時,朱熹始入小學,能讀懂《孝經》,在書額題字自勉:「若不如此,便不成人。」六歲時,他與群兒遊玩,以指畫八卦於鄭氏館舍前沙洲上。向父親問日、問天。

  十三歲時,父親朱松病逝,托於義父劉子羽,劉子羽視其如己出,在其舍傍築室安置朱熹一家,名曰紫陽樓。

  十八歲時,在建州鄉試中考取貢生。

  次年,劉勉之將自己的女兒劉清四許配給朱熹。同年三月朱熹入都科舉,中王佐榜第五甲第九十名,准勅賜同進士出身。

  之後,朱熹再次入都銓試中等,授左迪功郎、泉州同安縣主簿。敦禮義、厚風俗、劾吏奸、恤民隱。

  之後,拜師李侗,承襲「洛學」,歸自同安,不求仕進。

  在往後歲月里,經世致用,朱熹漸漸悟到「中和舊說」之非,用「敬」和「雙修」思想重讀程顥、程頤著作,從全新角度獨創「中和新說」。

  四十歲,朱母去世,朱熹建寒泉精舍為母守墓,開始了長達六年之久的寒泉著述時期。

  與呂祖謙的「寒泉之會」,與陸九齡、陸九淵及劉清之等人的「鵝湖之會」,朱熹意識到心與理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理是本體,心是認識的主體。

  之後,重建書院,勤學治政到晚年因為「慶元黨禁」還居建陽,直至逝世。

  畫面至此而終。

  而太淵的身軀一動不動,眼睛也未睜開。

  周身被一種死寂般的靜謐所籠罩。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太淵體內正有一股奇異的「勢」在緩緩凝聚。

  這股「勢」如涓涓細流,隨著每一次心跳,都有新的力量注入。

  「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

  太淵的心中隱隱有所察覺。

  他雖未睜眼,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變化。

  這股「勢」的醞釀,對他的能為會有不小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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