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節制一些
許紅豆眉頭微蹙，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輕嘆道：「我都跟媽說了，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雖然是反駁的語氣，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軟。
沒辦法，在這個家裡，許紅豆的地位最低。
昨天晚上，她把先前拍下的幾張日常發到了家族群里。
結果其中有一張露出了半截手臂，分明是男人的骨節，被眼尖的許母發現後，許母在群里追問了半天，許紅豆也解釋了半天，不過卻越描越黑，許母壓根就不信。
今天許紅米才聽完群里的語音，盤算著許紅豆該下班到家了，就立刻給她打來了視頻。
許紅米的語氣半點不客氣，「有人要就不錯了，你還挑什麼？」
許紅豆不服氣地噘嘴：「我怎麼就沒人要了？」
「那他是誰？」
許紅豆下意識朝沈夜看了一眼。
「我在群里不都說了嘛，就是朋友。」
她在群里自然沒有說沈夜是來給陳南星治病的，只含糊說是酒店認識的客人，正巧後來住同一個小區，一來二去便熟悉了，不過僅限於此，兩人沒有談戀愛。
可這點小動作瞞不過精明的許紅米。
「你剛剛看誰呢？」
許紅豆索性擺爛，直接把手機鏡頭對準沈夜，她懶得再費口舌和許紅米解釋了。
沈夜抬眸，禮貌點頭笑了笑：「姐姐好。」
許紅米梳著披肩長發，眉眼和和許紅豆有幾分像，輪廓比許紅豆更分明些。
她同樣笑著應道：「你好。」
她目光打量著沈夜，長相這一塊確實是沒得挑，但臉色透著股淺白，看著有些虛不受補的樣子。
許紅豆收回手機對準自己，沒好氣道：「你看過了，這下行了吧？」
許紅米也沒問為什麼他們倆在家吃飯，只是挑了挑眉，語氣意味深長：「節制一些。」
許紅豆臉都熱了，露出無語的表情，快要抓狂，「你說什麼呢！」
許紅米笑得更歡，捻著手指晃了晃：「拜拜！」
許紅米沒給許紅豆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南星咬著筷子憋笑：「你這貴婦姐姐挺關心你啊。」
許紅豆撇撇嘴：「她只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教育我的機會。我要是不把沈夜給她看一眼，她接下來還有一堆長篇大論等著我呢。」
沈夜說道：「看得出來，你們姐妹關係很好。」
許紅豆翻了個白眼：「她小時候可沒少欺負我。」
許紅米比許紅豆大五歲，她小的時候可沒少被許紅米欺負戲弄。
在她童年的記憶里，就是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許紅豆絮絮叨叨說起小時候被捉弄的那些趣事，陳南星聽得直樂，沈夜也彎了嘴角。
陳南星感嘆道：「我忽然覺得，當姐姐真不錯，我要是有個妹妹就好了。」
獨生子女固然能享受到全部的關愛，可也承載著家庭全部的希望，就好比她自己，好在她還能好好的孝順爸媽。
陳南星換了個話題：「唉，你知道嗎？咱們班李瑞媛，她現在都兩個孩子了！」
「真的假的？」許紅豆很是驚訝，拿筷子的素手輕掩朱唇，「她都生兩個啦？我記得她那個時候……」
聽兩女說起以前，沈夜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人和事，指尖捏著啤酒罐，無意識地抿了一口，眼神飄遠。
儘管他有意想淡忘，可回憶就在那裡。
「沈夜，你在想什麼呢？」許紅豆注意到他臉色不對。
他想到了一句流傳千古的詩句。
「獨在異鄉為異客……」
「沈夜，我最近好多了。」陳南星抓著沈夜的手腕，掌心溫軟，「你可以回去一趟，看看你的家人和朋友。」
沈夜微微一怔，輕聲道：「我沒有家人了。」
許紅豆和陳南星皆是愣住，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好。
沈夜擠出笑容，語氣很淡：「不用安慰我，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道理我很早就明白。人不是到老才會死，人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死。」
他身上有股突然漫出來的憂鬱，讓人覺得他身上藏著許多秘密。
接著，沈夜舉起啤酒罐，輕輕撞了撞她倆的杯子，算是將這個沉重的話題揭過去。
「紅豆，話說你就沒有一次反擊你姐姐成功的嗎？」
……
酒足飯飽之後。
「南星，現在雖然好轉，但也不能大意。一會我走之前再給你做個針灸，紅豆，你幫忙把針灸消一下毒。」
為了省得每次來回都要帶著醫藥箱，沈夜直接放在了許紅豆家。
陳南星乖乖躺平，撩起衣擺，沈夜先在她腹部輕輕按揉了幾下。
現在陳南星對於沈夜的按摩，已經漸漸習慣，不再像最初那般拘謹。
銀針一根根扎進去。
十幾分鐘後，沈夜拔出針灸，順手幫她把衣服捋平整。
「給你打個預防針，接下來會是新的藥方，更苦。」
陳南星俏臉一苦，像朵蔫掉的花，不過眼裡卻沒多少真的煩憂。
「我回去了。」
陳南星坐起來，關心道：「你好好休息。」
許紅豆正擦桌子，抬頭沖他揮揮手：「你回去啦？」
「嗯。」沈夜朝她笑了笑，腳步頓了頓，「你今天講的那些小時候的事，很有意思。」
沈夜離開後。
兩女湊到一起，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沈夜的話題。
不過她們更好奇的是沈夜的過去，琢磨不出個什麼所以然，只想著下次有機會再問清楚。
許紅豆隨手拿起手機，看到家族群已經有了好幾十條消息。
她往上翻了翻，差點氣吐血。
「許紅米！你打視頻聊天竟然還錄屏！」
最頂上是許紅米發的一段視頻，正是先前的視頻電話，沈夜對著鏡頭說「姐姐好」的那一段。
她點開第一條語音，許紅米的聲音透著促狹：「爸，媽，這就是紅豆的小男朋友。」
什麼叫『小男朋友』？自己長得這麼年輕靚麗，難道看著比沈夜大很多嗎？
緊接著是許母的回覆：「這小伙子長得挺好看的，怎麼感覺有點虛啊？是不是身體不太好？」
許紅豆滿腦門子黑線。
再往下是許父的回覆：「紅豆啊，找男朋友不能光看臉，得看他遇事能不能扛事。」
接著又是許紅米的調侃：「我看你們老兩口，趕緊把嫁妝準備起來吧。」
許紅豆聽得一陣無語，明明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他們居然還當真了。
「哈哈哈。」
一旁的陳南星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是反駁的語氣，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軟。
沒辦法，在這個家裡，許紅豆的地位最低。
昨天晚上，她把先前拍下的幾張日常發到了家族群里。
結果其中有一張露出了半截手臂，分明是男人的骨節，被眼尖的許母發現後，許母在群里追問了半天，許紅豆也解釋了半天，不過卻越描越黑，許母壓根就不信。
今天許紅米才聽完群里的語音，盤算著許紅豆該下班到家了，就立刻給她打來了視頻。
許紅米的語氣半點不客氣，「有人要就不錯了，你還挑什麼？」
許紅豆不服氣地噘嘴：「我怎麼就沒人要了？」
「那他是誰？」
許紅豆下意識朝沈夜看了一眼。
「我在群里不都說了嘛，就是朋友。」
她在群里自然沒有說沈夜是來給陳南星治病的，只含糊說是酒店認識的客人，正巧後來住同一個小區，一來二去便熟悉了，不過僅限於此，兩人沒有談戀愛。
可這點小動作瞞不過精明的許紅米。
「你剛剛看誰呢？」
許紅豆索性擺爛，直接把手機鏡頭對準沈夜，她懶得再費口舌和許紅米解釋了。
沈夜抬眸，禮貌點頭笑了笑：「姐姐好。」
許紅米梳著披肩長發，眉眼和和許紅豆有幾分像，輪廓比許紅豆更分明些。
她同樣笑著應道：「你好。」
她目光打量著沈夜，長相這一塊確實是沒得挑，但臉色透著股淺白，看著有些虛不受補的樣子。
許紅豆收回手機對準自己，沒好氣道：「你看過了，這下行了吧？」
許紅米也沒問為什麼他們倆在家吃飯，只是挑了挑眉，語氣意味深長：「節制一些。」
許紅豆臉都熱了，露出無語的表情，快要抓狂，「你說什麼呢！」
許紅米笑得更歡，捻著手指晃了晃：「拜拜！」
許紅米沒給許紅豆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南星咬著筷子憋笑：「你這貴婦姐姐挺關心你啊。」
許紅豆撇撇嘴：「她只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教育我的機會。我要是不把沈夜給她看一眼，她接下來還有一堆長篇大論等著我呢。」
沈夜說道：「看得出來，你們姐妹關係很好。」
許紅豆翻了個白眼：「她小時候可沒少欺負我。」
許紅米比許紅豆大五歲，她小的時候可沒少被許紅米欺負戲弄。
在她童年的記憶里，就是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許紅豆絮絮叨叨說起小時候被捉弄的那些趣事，陳南星聽得直樂，沈夜也彎了嘴角。
陳南星感嘆道：「我忽然覺得，當姐姐真不錯，我要是有個妹妹就好了。」
獨生子女固然能享受到全部的關愛，可也承載著家庭全部的希望，就好比她自己，好在她還能好好的孝順爸媽。
陳南星換了個話題：「唉，你知道嗎？咱們班李瑞媛，她現在都兩個孩子了！」
「真的假的？」許紅豆很是驚訝，拿筷子的素手輕掩朱唇，「她都生兩個啦？我記得她那個時候……」
聽兩女說起以前，沈夜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人和事，指尖捏著啤酒罐，無意識地抿了一口，眼神飄遠。
儘管他有意想淡忘，可回憶就在那裡。
「沈夜，你在想什麼呢？」許紅豆注意到他臉色不對。
他想到了一句流傳千古的詩句。
「獨在異鄉為異客……」
「沈夜，我最近好多了。」陳南星抓著沈夜的手腕，掌心溫軟，「你可以回去一趟，看看你的家人和朋友。」
沈夜微微一怔，輕聲道：「我沒有家人了。」
許紅豆和陳南星皆是愣住，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好。
沈夜擠出笑容，語氣很淡：「不用安慰我，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道理我很早就明白。人不是到老才會死，人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死。」
他身上有股突然漫出來的憂鬱，讓人覺得他身上藏著許多秘密。
接著，沈夜舉起啤酒罐，輕輕撞了撞她倆的杯子，算是將這個沉重的話題揭過去。
「紅豆，話說你就沒有一次反擊你姐姐成功的嗎？」
……
酒足飯飽之後。
「南星，現在雖然好轉，但也不能大意。一會我走之前再給你做個針灸，紅豆，你幫忙把針灸消一下毒。」
為了省得每次來回都要帶著醫藥箱，沈夜直接放在了許紅豆家。
陳南星乖乖躺平，撩起衣擺，沈夜先在她腹部輕輕按揉了幾下。
現在陳南星對於沈夜的按摩，已經漸漸習慣，不再像最初那般拘謹。
銀針一根根扎進去。
十幾分鐘後，沈夜拔出針灸，順手幫她把衣服捋平整。
「給你打個預防針，接下來會是新的藥方，更苦。」
陳南星俏臉一苦，像朵蔫掉的花，不過眼裡卻沒多少真的煩憂。
「我回去了。」
陳南星坐起來，關心道：「你好好休息。」
許紅豆正擦桌子，抬頭沖他揮揮手：「你回去啦？」
「嗯。」沈夜朝她笑了笑，腳步頓了頓，「你今天講的那些小時候的事，很有意思。」
沈夜離開後。
兩女湊到一起，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沈夜的話題。
不過她們更好奇的是沈夜的過去，琢磨不出個什麼所以然，只想著下次有機會再問清楚。
許紅豆隨手拿起手機，看到家族群已經有了好幾十條消息。
她往上翻了翻，差點氣吐血。
「許紅米！你打視頻聊天竟然還錄屏！」
最頂上是許紅米發的一段視頻，正是先前的視頻電話，沈夜對著鏡頭說「姐姐好」的那一段。
她點開第一條語音，許紅米的聲音透著促狹：「爸，媽，這就是紅豆的小男朋友。」
什麼叫『小男朋友』？自己長得這麼年輕靚麗，難道看著比沈夜大很多嗎？
緊接著是許母的回覆：「這小伙子長得挺好看的，怎麼感覺有點虛啊？是不是身體不太好？」
許紅豆滿腦門子黑線。
再往下是許父的回覆：「紅豆啊，找男朋友不能光看臉，得看他遇事能不能扛事。」
接著又是許紅米的調侃：「我看你們老兩口，趕緊把嫁妝準備起來吧。」
許紅豆聽得一陣無語，明明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他們居然還當真了。
「哈哈哈。」
一旁的陳南星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