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陳南星
許紅豆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緩緩開口：「沈先生……」
沈夜抬手打斷：「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那你也叫我紅豆吧。」許紅豆點點頭，目光掃向不遠處的咖啡店，「那兒有家咖啡店，我們坐那邊聊吧。」
兩人各自點了一杯咖啡。
許紅豆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咬了咬唇說道：「上次你和我說，我有一個朋友會得癌症……」
沈夜接過她的話：「我這個能力很特殊，極少才會觸發。而且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已經發生的事，所以那天就多嘴問了一句，畢竟這種事越早發現越好。」
許紅豆表情憂傷，語氣難過：「可還是晚了，我今天和她去體檢，她已經是胰腺癌晚期。」
沈夜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嘆意：「胰腺癌晚期，沒有比這更絕望的五個字了。」
許紅豆一顆心都揪緊了，她抬眼看向沈夜，眼神里滿是希冀：「你還能看到別的嗎？比如她以後會怎麼樣？或者你有辦法能救她嗎？」
「這不是我想看就能看的，我控制不了。」沈夜語氣淡然，話鋒稍轉，「至於救她的辦法，我說我有，你會信嗎？」
許紅豆初時就是抱著這樣的期待來的，聽到沈夜這樣的回答後，反倒也是冷靜下來。
她望著沈夜平靜的神色，攥了攥手心，慢慢點頭：「我信。」
沈夜稍顯意外，話鋒陡然一轉：「你身上有多少錢？」
「啊？」許紅豆微微一愣，沒跟上他的節奏。
「總不能讓我白忙活吧？」沈夜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裡帶點漫不經心，「你不知道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不多要，一半就行。」
許紅豆毫不猶豫：「只要能救好她，全給你都可以。」
「不怕我是騙子嗎？」沈夜反問，「你要知道，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生團隊都拿這種病沒辦法。」
沈夜主動將許紅豆的顧慮挑明。
許紅豆沉默許久，聲音有點發啞：「我怕，可我總要做點什麼吧。」
陳南星現在是胰腺癌晚期，癌細胞早已擴散，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按照目前的保守治療方案，生命也撐不過幾個月。
她們從大學就認識，是能分享所有心事的朋友，她不想失去陳南星。
「沒有效果，我是不會收你錢的。」沈夜起身，「走吧，去看看你的朋友。」
他惦記的可不是許紅豆兜里的「三瓜兩棗」，他更惦記的是許紅豆這個人。
「等等！」許紅豆連忙跟上，伸手拉住沈夜的胳膊，追問道：「你還沒說，你要怎麼救她？」
沈夜轉頭看她，眼神裡帶著點玩味：「自然是對症下藥，你剛剛不是還說信我嗎？」
許紅豆鬆開手：「我……我不是不信你，是南南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再看到她失望。」
沈夜搖搖頭：「沒有比她確診胰腺癌晚期更讓她絕望的事情了。既然信，那就走吧，先去看看再說。」
許紅豆心裡亂糟糟的，明明她來的時候，就是抱著這樣的期望來的，可現在一切順利之下，又擔心好心辦壞事，到時白讓南南空歡喜一場。
「走吧。」
沈夜見她發怔，直接拉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前走了幾步便鬆了手。
兩人攔了輛計程車，一前一後坐進後排。
許紅豆對司機說道：「師傅，去XX醫院。」
沈夜開口道：「你運氣不錯，要是再遲幾天，想見我就難了。」
「你要離開燕京？」
「在燕京待了快十年，想換個地方試試，連租的房子都退掉了，準備玩幾天就走。」
許紅豆恍然地點點頭。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重新租房？」
「住房的事你來解決。」沈夜語氣理所當然，「這病不是小問題，我可不是神仙，吹口仙氣就能解決了。」
「好。」
接下來，一路無言。
計程車穩穩停在醫院門口，兩人下車時，許紅豆還是有些忐忑，忍不住說道：「你不能騙我。」
沈夜感到好笑：「如果你都不信我，你憑什麼讓你朋友信我。」
許紅豆這才反應過來，對陳南星來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希望。
哪怕最終希望還是破滅，至少能讓陳南星帶著這點念想，歡樂地度過剩下的日子。
況且沈夜說過，沒有效果的話是不會要自己的錢的，想來是真的有辦法才是。
……
病房裡很安靜，陳南星坐在病床上，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她攥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通訊錄，遲遲沒有撥通爸媽的電話。
她不知道怎麼說出這個噩耗。
明明自己還年輕，連一場像樣的戀愛都沒談過，怎麼就要英年早逝了呢？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看見許紅豆，勉強擠出個笑，目光落到一旁的沈夜身上時，又多了點疑惑。
沈夜同樣看向陳南星，是張討喜的鵝蛋臉，笑起來有著飽滿的蘋果肌，只是此刻臉色透著層病氣的白，眼神沒什麼光彩，整個人蔫蔫的。
許紅豆快步走到床邊：「南南，你還記不記得昨晚我和你說的超能力的事？」
陳南星有些茫然。
許紅豆看向身旁的沈夜：「他就有，他有辦法救你。」
陳南星看向許紅豆，心裡發酸，強笑道：「紅豆，你不用替我操心啦，我知道我這個病意味著什麼。」
「是真的，你要樂觀一點。」許紅豆抓緊陳南星的手，語氣篤定，隨後介紹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沈夜，夜晚的夜。她是陳南星，南方的南，星星的星，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夜輕笑著開口：「你好。」
「你好。」
陳南星接下來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許紅豆，不明白她將沈夜帶過來是要做什麼。
她擔心許紅豆是病急亂投醫，上了別人的當。
許紅豆安慰道：「他有辦法的。」
沈夜自顧自拿過床頭的報告單，快速掃過上面的數值，問道：「你生病的事有沒有和你家人說過？」
「還沒有……」陳南星的聲音發澀。
沈夜微微點頭：「等其餘的檢查結果都出來後，就先出院吧。」
「啊？」「啊？」
兩女皆是一愣。
沈夜抬手打斷：「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那你也叫我紅豆吧。」許紅豆點點頭，目光掃向不遠處的咖啡店，「那兒有家咖啡店，我們坐那邊聊吧。」
兩人各自點了一杯咖啡。
許紅豆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咬了咬唇說道：「上次你和我說，我有一個朋友會得癌症……」
沈夜接過她的話：「我這個能力很特殊，極少才會觸發。而且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已經發生的事，所以那天就多嘴問了一句，畢竟這種事越早發現越好。」
許紅豆表情憂傷，語氣難過：「可還是晚了，我今天和她去體檢，她已經是胰腺癌晚期。」
沈夜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嘆意：「胰腺癌晚期，沒有比這更絕望的五個字了。」
許紅豆一顆心都揪緊了，她抬眼看向沈夜，眼神里滿是希冀：「你還能看到別的嗎？比如她以後會怎麼樣？或者你有辦法能救她嗎？」
「這不是我想看就能看的，我控制不了。」沈夜語氣淡然，話鋒稍轉，「至於救她的辦法，我說我有，你會信嗎？」
許紅豆初時就是抱著這樣的期待來的，聽到沈夜這樣的回答後，反倒也是冷靜下來。
她望著沈夜平靜的神色，攥了攥手心，慢慢點頭：「我信。」
沈夜稍顯意外，話鋒陡然一轉：「你身上有多少錢？」
「啊？」許紅豆微微一愣，沒跟上他的節奏。
「總不能讓我白忙活吧？」沈夜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裡帶點漫不經心，「你不知道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不多要，一半就行。」
許紅豆毫不猶豫：「只要能救好她，全給你都可以。」
「不怕我是騙子嗎？」沈夜反問，「你要知道，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生團隊都拿這種病沒辦法。」
沈夜主動將許紅豆的顧慮挑明。
許紅豆沉默許久，聲音有點發啞：「我怕，可我總要做點什麼吧。」
陳南星現在是胰腺癌晚期，癌細胞早已擴散，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按照目前的保守治療方案，生命也撐不過幾個月。
她們從大學就認識，是能分享所有心事的朋友，她不想失去陳南星。
「沒有效果，我是不會收你錢的。」沈夜起身，「走吧，去看看你的朋友。」
他惦記的可不是許紅豆兜里的「三瓜兩棗」，他更惦記的是許紅豆這個人。
「等等！」許紅豆連忙跟上，伸手拉住沈夜的胳膊，追問道：「你還沒說，你要怎麼救她？」
沈夜轉頭看她，眼神裡帶著點玩味：「自然是對症下藥，你剛剛不是還說信我嗎？」
許紅豆鬆開手：「我……我不是不信你，是南南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再看到她失望。」
沈夜搖搖頭：「沒有比她確診胰腺癌晚期更讓她絕望的事情了。既然信，那就走吧，先去看看再說。」
許紅豆心裡亂糟糟的，明明她來的時候，就是抱著這樣的期望來的，可現在一切順利之下，又擔心好心辦壞事，到時白讓南南空歡喜一場。
「走吧。」
沈夜見她發怔，直接拉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前走了幾步便鬆了手。
兩人攔了輛計程車，一前一後坐進後排。
許紅豆對司機說道：「師傅，去XX醫院。」
沈夜開口道：「你運氣不錯，要是再遲幾天，想見我就難了。」
「你要離開燕京？」
「在燕京待了快十年，想換個地方試試，連租的房子都退掉了，準備玩幾天就走。」
許紅豆恍然地點點頭。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重新租房？」
「住房的事你來解決。」沈夜語氣理所當然，「這病不是小問題，我可不是神仙，吹口仙氣就能解決了。」
「好。」
接下來，一路無言。
計程車穩穩停在醫院門口，兩人下車時，許紅豆還是有些忐忑，忍不住說道：「你不能騙我。」
沈夜感到好笑：「如果你都不信我，你憑什麼讓你朋友信我。」
許紅豆這才反應過來，對陳南星來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希望。
哪怕最終希望還是破滅，至少能讓陳南星帶著這點念想，歡樂地度過剩下的日子。
況且沈夜說過，沒有效果的話是不會要自己的錢的，想來是真的有辦法才是。
……
病房裡很安靜，陳南星坐在病床上，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她攥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通訊錄，遲遲沒有撥通爸媽的電話。
她不知道怎麼說出這個噩耗。
明明自己還年輕，連一場像樣的戀愛都沒談過，怎麼就要英年早逝了呢？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看見許紅豆，勉強擠出個笑，目光落到一旁的沈夜身上時，又多了點疑惑。
沈夜同樣看向陳南星，是張討喜的鵝蛋臉，笑起來有著飽滿的蘋果肌，只是此刻臉色透著層病氣的白，眼神沒什麼光彩，整個人蔫蔫的。
許紅豆快步走到床邊：「南南，你還記不記得昨晚我和你說的超能力的事？」
陳南星有些茫然。
許紅豆看向身旁的沈夜：「他就有，他有辦法救你。」
陳南星看向許紅豆，心裡發酸，強笑道：「紅豆，你不用替我操心啦，我知道我這個病意味著什麼。」
「是真的，你要樂觀一點。」許紅豆抓緊陳南星的手，語氣篤定，隨後介紹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沈夜，夜晚的夜。她是陳南星，南方的南，星星的星，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夜輕笑著開口：「你好。」
「你好。」
陳南星接下來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許紅豆，不明白她將沈夜帶過來是要做什麼。
她擔心許紅豆是病急亂投醫，上了別人的當。
許紅豆安慰道：「他有辦法的。」
沈夜自顧自拿過床頭的報告單，快速掃過上面的數值，問道：「你生病的事有沒有和你家人說過？」
「還沒有……」陳南星的聲音發澀。
沈夜微微點頭：「等其餘的檢查結果都出來後，就先出院吧。」
「啊？」「啊？」
兩女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