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父子的初次碰撞X羅伊的心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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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了。」

  「是的,我來了。」

  「你看起來很自信。」

  「不自信又如何?」羅伊拔刀出鞘,深深看著席巴道:「父親難道就會因此手軟?」

  「不會,我只會手更硬。」席巴把玩軟鞭的手一頓,長身而起,連動著殺意如汪洋大海咆哮著朝羅伊吞噬而去。

  羅伊雙手握住雪走,謹記鱗瀧左近次的教導,雙腳生根像是定在地板上一樣,紋絲不動,一頭濃密的烏髮被吹的倒懸飛舞!

  幾乎睜不開眼........

  「呲啦~」電弧遊走...牆角處連接著的攝像頭閃爍著紅芒,很快將畫面傳了出去。

  清早,基裘扶著腰從床上爬起來,正在孜婆年的侍奉下吃著早茶,幾米之距的窗外,糜稽身著蘿莉塔裙,亮出肚皮在花園中躺屍,身邊跟著鞍前馬後的管家正在給他塗抹著藥膏。

  幾隻好奇的蝴蝶翩翩飛過,偶遇練功房,就像是撞上了空氣牆,一個接著一個掉落......

  伊爾迷看的分明,那是被磅礴至極的殺意震暈了的表現。

  某一刻,灌進屋內的風停了...一道鞭影,抽爆「空氣」,發出「啪」的一聲爆響,突兀間對著羅伊的胸口抽了過去。

  快...太快...快到伊爾迷只是分心瞥了一眼蝴蝶,再回過神來,鞭子已經欺身到了羅伊身前!

  『蛇活?』

  體質上來之後,羅伊的「蛇活」也正式踏入了精通之境。

  他早在踏入席巴殺意領域的那一刻,就祭出了【凝】,所以隱約能看到席巴的這一鞭明顯有著一絲「蛇活」的味道。

  或者說...正如鱗瀧左近次評價「劍術」,刀不過是手臂的延伸...同樣鞭子也是席巴手臂的延伸,甩鞭既是手刀,要是被抽中,絕非脫層皮那麼簡單!

  近了!

  羅伊已經能貼身嗅到從鞭子上傳來的肅殺之氣!

  他不慌不忙,告誡自己一定要沉住氣,雙手握住雪走,一如在雪國中每日必修「萬本素振」,一式居合,尋著鞭頭懟在他胸口的那個瞬間,怒然就是一記下劈!

  「鏗鏘——」

  刀尖擦著空氣發出一道刺耳的銳鳴,雪走劃出一道圓弧,後發先至,準確無誤命中軟鞭,將鞭子與自身胸口分隔了開來。

  「砰——」排山倒海的巨力襲來,,,攻勢卻並未因為羅伊的這一刀,有絲毫停滯,只是稍微被阻斷了一瞬,復又重擊在了羅伊胸口。

  羅伊直感覺自己好像被迎面駛來的百噸重卡給撞了,雪走差點脫手而出,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跨越近十米的長廊,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拐角處的石牆上!

  「咔...咔......」石牆以他為圓心,呈蛛網狀碎裂!

  劇烈的疼痛襲來,羅伊順著牆壁滑下,嘴角跟著溢出了一絲鮮血,顯然...僅是一擊,他的內臟就被震傷!

  「為什麼不躲?」

  這次測試的考校科目是——【絕】,

  【絕】最擅長的就是收斂氣息,增強五感——

  利用【絕】躲避攻擊,才是羅伊眼下要做也應該要做的事情......

  「為什麼要躲?」羅伊伸手抹掉嘴角處的血漬,再次握緊手中的雪走,反問席巴道:「父親既然要考校我。」

  「我當然也要稱量稱量父親,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撒謊...你只是想還手。』伊爾迷識趣的貓在牆角,退的更深了...他將自己當成一條毒蛇,縮在陰影處,兩隻空洞的眼睛死死鎖定著羅伊,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心緒起起伏伏,遠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平靜。

  從小,家裡就教育他們,殺手不是莽漢,殺的了的人再接,殺不了就不接...沒有那個本事卻硬接超出自身能力的任務,那是在找死!

  在伊爾迷看來,羅伊就是在找死!

  「你是覺得你的命很硬,還是覺得你自持是我的兒子,我就不會下死手?」

  席巴同樣察覺到了這一點,冷冰冰的看著羅伊。

  羅伊不語..其實他只是單純討厭,被打卻還不了手的感覺而已。

  面對敵人,即便是父親,也要將他堂堂正正的擊敗...羅伊必須要承認,自己欺騙了鱗瀧左近次,他知道...現階段的他遠不是席巴的對手,但要他像只老鼠躲來躲去,他也絕計接受不了。


  「至少,也要嘗試摸到他的衣角。」

  沒有回答席巴的問題,更是直接無視掉伊爾迷,羅伊祭出【絕】,靠著封閉精孔,加強五感,他眼睛一凝,腳踩大成「暗步」,當著伊爾迷的面,突兀的消失了!

  「嗖——」練功房內突然颳起一陣旋風...再現身,幾十個羅伊手握雪走,耳墜太陽與山川,躍至席巴身前,兜頭又是一記豎劈!

  「日之呼吸·壹之型·圓舞!」

  「噗呼~」刀尖摩擦空氣起火,幾十道圓形的火圈,切割而下......

  席巴鼻翼動了動,幾乎能貼臉嗅到一股熱浪,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冷弧.......

  「【絕】結合【暗步】【肢曲】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

  也只有「暗步」勉強能看。」

  男人不動如山,也沒瞧見他有什麼動作,只是手腕一翻,甩手又是一鞭,這次卻帶起數道呼嘯的風聲,比頭前一鞭還要快,還要猛,瞬息間亮出了無數道鞭影,晃的伊爾迷眼睛都跟著花了......

  「噗...噗...噗......」一個接著一個羅伊被抽散,僅剩下一個,再次倒飛了出去,撞碎窗戶,落到了花園中。

  本在躺屍的糜稽被震醒了,一個猛子翻身坐起,茫然看著栽倒在地的羅伊,一道鼻涕很不合時宜的從右鼻孔流了出來。

  「少爺,」管家是個有眼力見的,抱起他倉惶跑到了一邊。

  練功房內,剩下席巴背對破開的窗戶,瓮聲道:「繼續。」

  伊爾迷此時,再探出目光瞧來...那棵見證了揍敵客幾代興衰的柳樹下,一道人影踉踉蹌蹌扶著刀又爬了起來.....

  他的身影很是狼狽,額頭甚至被玻璃劃破,爛出了一個口子,鮮血迸出,染紅了半邊臉。

  「咳咳...這一鞭還真是有夠重的,父親,打個商量如何.......」

  「你主動認輸,這次就這麼算了......」

  「嗬嗬...狡詐的小子,還跟他爹玩心眼吶.......」昏黃的小房間內,老頭晃動著搖搖椅,自得其樂。

  身旁佇立著開著【圓】的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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