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整裝待發的灶門兄弟X千年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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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竟然要那麼久嗎?」

  「尼桑,我不需要新衣裳,留著錢不如給弟弟妹妹們買點吃的。」

  禰豆子笑著說道,眼睛一彎,神似葵枝,非常的溫柔體貼。

  「衣服要買,家裡暫時也不缺吃的。」

  昨天剛宰了豬,半個月都不用擔心沒有肉食吃。

  「那也太久了......」葵枝擔憂的看著羅伊:「你又去狹霧山做什麼?」

  單是賣炭,山腳下的鎮子就足夠消化掉灶門家積攢了兩天的存貨。

  「學點東西。」羅伊剝開一個糰子,淺淺咬了一口:「炭治郎大了,可以幫著做事了。家裡其實也不需要兩個挖煤工,我到山下看看能不能學門手藝,補貼一些家用。」

  惡鬼的事不能提,鬼殺隊的事更不能說,家裡還有竹雄、茂和花子,免得嚇到了他們。

  但同住一個屋檐下這麼多年,又都是同一條血脈相連著的...羅伊的說辭很難讓葵枝和炭十郎滿意,更別提經歷過惡鬼襲擊的炭治郎了。

  『尼桑在撒謊。』炭治郎時不時拿眼偷瞄羅伊。

  經羅伊一瞪,又趕忙低下頭去,假裝喝湯。

  「家用用不著你去補貼,我和禰豆子都會編籮筐。到鎮子上換幾個零花錢,足夠置辦幾身新衣裳。」

  「是的尼桑...我已經學會編藤條了。」

  禰豆子說著從桌子下邊拖出一個手提筐,筐裡面裝著些針線一類的東西,編制的十分美觀。

  袖口上的那記補丁,顯然也是她自己縫製的傑作。

  「我家禰豆子就是能幹。」羅伊不吝誇獎了一番禰豆子,視線上移,又看了一眼一直不說話的炭十郎,最終還是堅持的對葵枝說道:「不,我要去。」

  「興許山下能找到治好父親的方法。」

  葵枝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炭十郎的病一直都是整個灶門家的心病,如果真能找到有效的治療辦法,那是灶門家的福氣。

  禰豆子和炭治郎悄悄看了一眼父親...炭十郎沉默中,從編制的手提筐中,捏出來一根針,握在手心,站了起來。

  溫和的對羅伊說道:「榮一郎,跟我來。」

  大雪壓的松林折腰.......

  炭十郎披著厚實的大襖當先走下長廊,後面跟著沉默的羅伊......

  父子二人繞過牆角來到屋後站定,剛在雪地上踩出的兩行腳印,經風雪一抹,又消失不見。

  「把耳朵伸出來,忍著點,別嫌痛。」炭十郎亮出手中的細針,示意羅伊亮出耳垂,一針扎了下去。

  短暫的刺痛,如被蚊蟲叮咬了一般,轉瞬即逝...接著.......

  羅伊就看到炭十郎把傳承於繼國緣一的太陽耳飾摘了下來,給他帶了上去,一邊調整著位置一邊說道:「父親是個沒用的,不能給你許多。」

  「家中傳承的這副耳飾,就交給你了。」

  「願火神大人保佑我的孩子無病無災,平安順遂。」

  「嗚...咽......」耳飾墜在羅伊的耳垂下方,隨風搖曳.......

  炭十郎微笑著看了看,就一如年少時,父親在看他一樣,滿意的說道:「很好,很有精神。」

  羅伊喉嚨有些乾澀,想要說些什麼......

  不知道怎麼回事,最後只能化成一句乾巴巴的承諾:「我會找到治療父親的辦法。」

  炭十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走吧。」

  轉身留給他一道單薄的背影。

  少年落在後面,沉默的站了一會,忽覺脖頸有些涼,原來是風吹落樹上的積雪掉進了他的衣領...便長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現在是早晨的六點五十五分。

  圈養在籃子裡的那兩隻笨蛋野雞還沒學會打鳴。

  灶門兄弟就已經整裝待發,背上籮筐,裝好茶水,帶上糰子,腰間別上了兩把鋒利的斧頭。

  雪走沒辦法以「反具現化」的形式帶進來,便只能用斧頭防身。

  遇到不好走的路,還能劈開荊棘,蹚出一條路來。


  母親葵枝一會幫炭治郎掖了掖衣角,一會又幫羅伊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絮絮叨叨的叮囑道:

  「路上慢點......」

  「遇到危險,千萬別出頭,更不要圍著人多的地方亂看......」

  「晚上寧可花錢找個旅館住也不要進山........」

  炭治郎心直口快,典型的直腸子性格,脫口道:「母親,我和尼桑又不是不回來了,用不著擔心。」

  少年還是初次下山,興奮的拍了拍斧頭,自信的又補充了一句:「要是遇到危險,我會第一時間保護好尼桑!」

  「你不拖你大哥的後腿就是好事。」葵枝白了他一眼,轉頭又深深的看著羅伊道:「照顧好你弟弟.......」

  羅伊輕嗯了一聲,視線一一從葵枝、炭十郎、禰豆子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抱著花子走出來的奶奶。

  「阿巴...阿巴......」花子沖羅伊張開了雙臂。

  小姑娘剛剛睡醒,臉都沒洗,眼角處還粘著幾顆眼屎........

  羅伊也不嫌棄,走上前去,在她稚嫩的小臉蛋親了一口,微笑著對奶奶說道:「等我回來。」

  奶奶笑著點了點頭,抱著花子在長廊上坐下,目送著羅伊帶著炭治郎離去,眼窩子一熱,流下了兩行熱淚。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催。

  「榮一郎他娘,我怎麼覺得他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了呢?」

  葵枝站在雪地中,拿手背抹淚:「我去看看竹雄和茂,兩個小東西知道他大哥走了,沒喊他們,不知道又要鬧成什麼樣子。」

  說著,沒有回答奶奶的問題,背過身去...消失在了庭院中........

  雪下的更緊了,也更急了,偌大一個庭院,連接的是整片山林,只剩下炭十郎一個人站在雪中,呆呆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兩個小小的人兒.......

  炭十郎起手跳起了「火之神神樂」........

  「圓舞」、「碧羅天」、「烈日虹鏡」、「幻日虹」......

  舞姿翩飛,他人如一隻火焰精靈帶起一蓬蓬飛雪......

  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耳飾與他相伴...那副象徵著繼國緣一與灶門一家千年淵源的物件,如今跟了新主人,踏上了新的征程,同樣...也是新的人生......

  一段繼國緣一泉下有知,都無法想像的精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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