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九天雷音！
軍令既下，陣腳重凝，殺氣如鐵！
甘寧與許褚如兩道狂飆，直撲那雙錘巨漢。
戟影翻飛，錘風裂地，斧光如電，三人戰作一團，塵土沖天！
高坡之上，周瑜不動聲色，卻悄然長舒一口氣，緊繃的小肩終於微松。他側首，望向身旁那道如冷刃般佇立在夜風中的黑影，「寒煙姐...你不去救阿淵嗎？」
夜風獵獵，捲起墨色衣袂，李寒煙眸如寒潭，聲比霜刃：「讓他吃點苦頭，長長記性，也好。」
她嘴上說得冷硬，可指節卻已捏得發白，刀鞘在掌中「嘎吱」輕響，似在壓抑一頭即將出閘的凶獸！
見狀，明白謝淵多半沒事的周瑜不再多言，目光落回下方戰場，語氣轉肅：「寒煙姐，可識得此人武藝來路？」
李寒煙凝視片刻，眉頭微蹙，終是搖頭：「無門無派，招無定式——是屍山血海里自己蹚出來的路子。不過他身骨天賦不錯，又是三十出頭，筋骨血肉正熬至巔峰，發力如老樹盤根，沉穩如山嶽雄踞。
阿淵才十三，筋未長全，骨未淬硬，能接一錘而不傷，已是天賦異稟。至於興霸與那許家少年也不過十六七，氣血方剛，靠的是銳氣與爆發，經驗還不夠老道，若非此人要死戰到底，否則拿之不下。」
說到這裡，李寒煙又冷哼一聲，「阿淵最近太自大了！千重山才初學皮毛竟就如此莽撞！若是他不硬接那一錘，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被人一錘砸飛！等此番事了，回去我必不能輕饒他！」
周瑜聞言，一本正經拱手，眼中卻藏笑：「是也是也，還請寒煙姐多多操練阿淵。」
「必然是日夜操練！」
李寒煙傲嬌一抬下巴。
見兩人聊完，一旁觀戰良久的荀彧終於按捺不住，他目光落在周瑜手中那件黃銅打造、形如巨口朝天的奇異器物上，眼中滿是學者般的好奇：「瑜弟，敢問此物...是何名器？」
「方才你聲穿陣，聲震槐林，竟壓過金鐵殺伐之音——莫非...全賴此物之功？」
周瑜唇角微揚，將銅器穩穩遞入荀彧掌中：「是也。此物乃阿淵哥親手所鑄，名曰——擴音銅。」他指尖輕點內壁三道螺旋紋路，聲音如授課般清晰：「文若兄可知軍中傳令角？」
荀彧翻轉銅器，指腹摩挲那冰涼光滑的內壁，眼中驚色漸濃：「自然知曉。角傳警，鼓主進，金令止——皆是意會之物，且百步之外便不再清晰，猶如嗚咽，需傳令兵傳達指令。」
他猛地抬頭，聲音微顫：「可你這擴音銅...竟能清晰傳遞人言？！」
——這一瞬，這位潁川名士、王佐之才，竟如初見星河的稚子，滿目震駭，無以復加！
荀彧太懂了！
太懂這薄薄一層黃銅，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三軍之耳，從此不再靠猜！
這意味著，主帥之口，可直抵士卒之耳！
這意味著...兵家指揮之術，自今日起將改天換地！
他攥緊銅器，指節發白，聲音近乎嘶啞：「此物...此物當真是謝兄所鑄？！」
周瑜負手而立，眼中笑意如星，語氣卻輕描淡寫：「哈哈，我兄大才，文若兄...難道今日才知？」
荀彧怔在原地，銅器在掌，竟一時失語——如見天書，如聞神諭。
.
——與此同時。
在三人與侍衛皆未察覺的坡下密林深處。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可這...這是什麼？！」
「非金非玉，非符非咒——竟以凡銅，載人言如九天雷音？！」
一道黑影蜷於虬枝老槐之後，同樣如遭天雷貫頂，渾身劇顫，幾欲匍匐！他正是今日隨侍「威武中年男人」來到此處的那個年輕男人——李三思。
李三思此時已經換了一身道袍，看上去道貌岸然，然表情卻是雙目圓睜，聲音嘶如夢囈，不可置信的偷偷向上窺視荀彧手中的擴音銅：「莫非...大賢良師所言『代漢者當興於器』應在那謝家大郎身上？！」
一念至此，他猛地捂住嘴，又鬆開，聲音顫抖到破音：「難道那謝家大郎非尋常凡胎！乃承器道真傳之聖胎！乃....代天宣法之活神？！」
他在此地，本是見周瑜、荀彧帶著侍衛背鼓登坡，這才摸上來欲行伏擊——可瞥見李寒煙如刀佇立，天煞懾人，自知出手定當十死無生，所以只得潛伏林間，屏息窺伺。
原不過想偷聽幾句紮營虛實、糧道布防...
豈料竟親耳得聞『天工自鳴，凡人口諭化天音』！
「大賢良師在上！」
「弟子...弟子窺見天機了啊！！！」
手中黃符墜地，他渾然不覺，雙膝一軟，「咚」地跪入泥濘，額頭重重磕下，涕淚橫流：「器道顯聖！法器自鳴！人言如敕令，穿林越谷，字字入魂！」
「三十六方若得朝覲此器、迎奉法主真身...黃天必成！」
他內心的聲音興奮、尖銳，幾近癲狂。
然而，就在此時，涼風掠過枝葉，沙沙作響。
他驟然心頭一緊——似乎自己剛才跪地磕首的動靜，已驚動山坡之上。只見那如刀般佇立的女子緩緩偏首，寒光如刃，冷冷一掃林間。
——只一眼，李三思渾身一僵，瞳孔劇縮，呼吸卡住。
「是了！此等天煞母虎，必是竊取法器之妖魔所化！」
「妄欲鎮壓活神，蒙蔽凡眼！呸！休想！」
他咕嚕咕嚕亂轉眼珠，面色在狂熱與惶懼間來回抽搐，「此地不宜久留！我需立刻回去，將此天機速報將軍！這謝家大郎，不，這謝家活神，必與我黃天有緣！」
.
雙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的謝淵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莫名其妙被太平道盯上，硬抗那巨漢一錘，飛入林中的他也是七暈八素了好一會兒。
「該死，最近是有點太飄了。」
「這次教訓來的也算正是時候，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以後行事再不能這般大意。」
從荊棘地里爬起身，謝淵咬著牙將屁股上的一根倒刺拔出，眼神有些無語。
李寒煙說的不錯，雖然他的武學天賦極高，但畢竟是才十三歲，身子骨都沒長全。那壯漢一錘下去，他現在虎口發麻，槍都握不穩，全靠意志力撐著沒躺平。
好在他剛踉蹌站穩，林外腳步聲如雷，周泰帶著十來名甲士沖了進來，刀未出鞘，氣已逼人。
「公子！傷著沒？！」周泰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
謝淵擺擺手，還有些發麻的手抓起長槍，「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甘寧與許褚如兩道狂飆，直撲那雙錘巨漢。
戟影翻飛，錘風裂地，斧光如電，三人戰作一團，塵土沖天！
高坡之上，周瑜不動聲色，卻悄然長舒一口氣，緊繃的小肩終於微松。他側首，望向身旁那道如冷刃般佇立在夜風中的黑影，「寒煙姐...你不去救阿淵嗎？」
夜風獵獵，捲起墨色衣袂，李寒煙眸如寒潭，聲比霜刃：「讓他吃點苦頭，長長記性，也好。」
她嘴上說得冷硬，可指節卻已捏得發白，刀鞘在掌中「嘎吱」輕響，似在壓抑一頭即將出閘的凶獸！
見狀，明白謝淵多半沒事的周瑜不再多言，目光落回下方戰場，語氣轉肅：「寒煙姐，可識得此人武藝來路？」
李寒煙凝視片刻，眉頭微蹙，終是搖頭：「無門無派，招無定式——是屍山血海里自己蹚出來的路子。不過他身骨天賦不錯，又是三十出頭，筋骨血肉正熬至巔峰，發力如老樹盤根，沉穩如山嶽雄踞。
阿淵才十三，筋未長全，骨未淬硬，能接一錘而不傷，已是天賦異稟。至於興霸與那許家少年也不過十六七，氣血方剛，靠的是銳氣與爆發，經驗還不夠老道，若非此人要死戰到底，否則拿之不下。」
說到這裡，李寒煙又冷哼一聲，「阿淵最近太自大了！千重山才初學皮毛竟就如此莽撞！若是他不硬接那一錘，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被人一錘砸飛！等此番事了，回去我必不能輕饒他！」
周瑜聞言，一本正經拱手，眼中卻藏笑：「是也是也，還請寒煙姐多多操練阿淵。」
「必然是日夜操練！」
李寒煙傲嬌一抬下巴。
見兩人聊完，一旁觀戰良久的荀彧終於按捺不住，他目光落在周瑜手中那件黃銅打造、形如巨口朝天的奇異器物上，眼中滿是學者般的好奇：「瑜弟，敢問此物...是何名器？」
「方才你聲穿陣，聲震槐林，竟壓過金鐵殺伐之音——莫非...全賴此物之功？」
周瑜唇角微揚，將銅器穩穩遞入荀彧掌中：「是也。此物乃阿淵哥親手所鑄，名曰——擴音銅。」他指尖輕點內壁三道螺旋紋路，聲音如授課般清晰：「文若兄可知軍中傳令角？」
荀彧翻轉銅器，指腹摩挲那冰涼光滑的內壁，眼中驚色漸濃：「自然知曉。角傳警，鼓主進，金令止——皆是意會之物，且百步之外便不再清晰，猶如嗚咽，需傳令兵傳達指令。」
他猛地抬頭，聲音微顫：「可你這擴音銅...竟能清晰傳遞人言？！」
——這一瞬，這位潁川名士、王佐之才，竟如初見星河的稚子，滿目震駭，無以復加！
荀彧太懂了！
太懂這薄薄一層黃銅，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三軍之耳，從此不再靠猜！
這意味著，主帥之口，可直抵士卒之耳！
這意味著...兵家指揮之術，自今日起將改天換地！
他攥緊銅器，指節發白，聲音近乎嘶啞：「此物...此物當真是謝兄所鑄？！」
周瑜負手而立，眼中笑意如星，語氣卻輕描淡寫：「哈哈，我兄大才，文若兄...難道今日才知？」
荀彧怔在原地，銅器在掌，竟一時失語——如見天書，如聞神諭。
.
——與此同時。
在三人與侍衛皆未察覺的坡下密林深處。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可這...這是什麼？！」
「非金非玉，非符非咒——竟以凡銅，載人言如九天雷音？！」
一道黑影蜷於虬枝老槐之後，同樣如遭天雷貫頂，渾身劇顫，幾欲匍匐！他正是今日隨侍「威武中年男人」來到此處的那個年輕男人——李三思。
李三思此時已經換了一身道袍，看上去道貌岸然，然表情卻是雙目圓睜，聲音嘶如夢囈，不可置信的偷偷向上窺視荀彧手中的擴音銅：「莫非...大賢良師所言『代漢者當興於器』應在那謝家大郎身上？！」
一念至此，他猛地捂住嘴，又鬆開，聲音顫抖到破音：「難道那謝家大郎非尋常凡胎！乃承器道真傳之聖胎！乃....代天宣法之活神？！」
他在此地，本是見周瑜、荀彧帶著侍衛背鼓登坡，這才摸上來欲行伏擊——可瞥見李寒煙如刀佇立，天煞懾人，自知出手定當十死無生，所以只得潛伏林間，屏息窺伺。
原不過想偷聽幾句紮營虛實、糧道布防...
豈料竟親耳得聞『天工自鳴，凡人口諭化天音』！
「大賢良師在上！」
「弟子...弟子窺見天機了啊！！！」
手中黃符墜地，他渾然不覺，雙膝一軟，「咚」地跪入泥濘，額頭重重磕下，涕淚橫流：「器道顯聖！法器自鳴！人言如敕令，穿林越谷，字字入魂！」
「三十六方若得朝覲此器、迎奉法主真身...黃天必成！」
他內心的聲音興奮、尖銳，幾近癲狂。
然而，就在此時，涼風掠過枝葉，沙沙作響。
他驟然心頭一緊——似乎自己剛才跪地磕首的動靜，已驚動山坡之上。只見那如刀般佇立的女子緩緩偏首，寒光如刃，冷冷一掃林間。
——只一眼，李三思渾身一僵，瞳孔劇縮，呼吸卡住。
「是了！此等天煞母虎，必是竊取法器之妖魔所化！」
「妄欲鎮壓活神，蒙蔽凡眼！呸！休想！」
他咕嚕咕嚕亂轉眼珠，面色在狂熱與惶懼間來回抽搐，「此地不宜久留！我需立刻回去，將此天機速報將軍！這謝家大郎，不，這謝家活神，必與我黃天有緣！」
.
雙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的謝淵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莫名其妙被太平道盯上，硬抗那巨漢一錘，飛入林中的他也是七暈八素了好一會兒。
「該死，最近是有點太飄了。」
「這次教訓來的也算正是時候，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以後行事再不能這般大意。」
從荊棘地里爬起身，謝淵咬著牙將屁股上的一根倒刺拔出，眼神有些無語。
李寒煙說的不錯，雖然他的武學天賦極高，但畢竟是才十三歲，身子骨都沒長全。那壯漢一錘下去，他現在虎口發麻，槍都握不穩，全靠意志力撐著沒躺平。
好在他剛踉蹌站穩，林外腳步聲如雷，周泰帶著十來名甲士沖了進來，刀未出鞘，氣已逼人。
「公子！傷著沒？！」周泰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
謝淵擺擺手，還有些發麻的手抓起長槍，「外面現在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