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酸溜溜苦澀澀
……
且說賈環，回到家中發現吵吵鬧鬧的丫頭少了很多，只剩下一些模樣標緻的，好看的，狐媚的。
「三爺回來啦！」
「見過三爺。」
「三爺……」
「三爺是讀書人，喜歡安靜，你們都安分些，別總是往上湊，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小紅瞪著眼站出來，板著臉教訓圍著上來的小丫頭們。
賈環倒是不怎麼介意了，畢竟鄉試已經結束，他也打算先歇一歇腦子，練練武功啥的，或者外出遊歷一番增長見聞。
「別難為她們了，都還小，回去多吃飯，多睡覺，少幹活。」
「多謝三爺。」
「三爺真好。」
小丫頭們紛紛眉開眼笑，真真是沒想到三爺也這麼體諒下人，就是寶二爺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三爺，你現在就會慣著她們，當心她們蹬鼻子上臉。」小紅撅著小嘴，對賈環忽然做起好人有些不太開心。
「此一時彼一時也。」賈環打開手裡的扇子輕輕搖了兩下，道：「今天高興，小紅去廚房要點酒菜，順便要兩壺果酒來，再去請一請二姐姐吧。」
「好。」
小紅忙跑著去了。
「三爺，我去請人。」麝月見賈環似乎心情不錯，急忙上前攬差事。
「去吧。」
晴雯見二人都走了，只有自己很閒，忙道：「三爺，我去泡茶麼？」
「嗯。」
「什麼茶？」
「楓露茶有麼？」
「有的……」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的丫頭喊：「三姑娘來了……寶二爺，林姑娘也來了！」
晴雯忙去外面掀帘子迎著，賈環也往前走了兩步，探春先一步進來，板著臉道：「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且問你，上次你跟別人打了蓉哥兒的事還沒完，竟然又找人打了一次蓉哥兒，可是真的？」
賈環也沒有把人往裡面請，而是就地微微一笑：「這個嘛，自然是真的，三姐姐怎麼知道的？」
探春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止我知道了，珍大哥哥也知道，你還不趕緊去認錯？當心珍大哥哥治你！」
「我哪裡錯了？首先是他出言不遜，還帶著狐朋狗友堵我門，其次我打他是為了他好，就像老爺打我跟寶二哥一樣，都是為了我們能好好讀書，你總不能因此就說老爺錯了吧？是不是呀二哥？」
剛剛進來的賈寶玉原本是在直愣愣的看晴雯的，心裡感覺晴雯這一年出落得如此水靈嬌媚了，沒想到賈環當場給了他「一棒子」，頓時就不自在了，說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尷尬在了那裡。
探春見她尊敬的寶二哥不自在，頓時氣的跺腳：「你簡直胡攪蠻纏，你才多大，也能教育了蓉哥兒？蓉哥兒就是有不對的地方也是他老爺教育他，哪裡就輪得到你了？」
面對有些急了的探春，賈環依舊是不急不緩，笑道：「你是我姐，能跑來教育我，我是他叔就不能教育一下他了麼？而且珍大哥哥都沒說什麼，還專門派人謝我在國子監照顧蓉哥兒呢。」
「珍大哥哥那是謝你麼？反話你懂不懂了？讀的書哪裡去了？」探春睨著賈環，老姐這是在教你為人處世人情世故！懂不懂！
賈環搖頭微笑：「確實不是很懂，不過三姐姐你不用擔心我了，我很好，而且我要讀書了，不能被打擾，晴雯快幫我送送三姐姐，寶二哥留下來跟我一起讀書麼？沒空？那就算了，林姐姐你呢？也沒空？那也算了，都走，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吾只要有書就夠了。」
……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這句詩倒是挺不錯的。」林黛玉雖然跟著探春賈寶玉一起出了賈環院子，對他的話有些贊同，因為他父親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覺得狗屁不通。」賈寶玉撇了撇嘴，不屑道：「書里都是勞什子，哪裡有顏如玉？」
林黛玉道：「那是你讀的太少了，以前你還讀些詩經遊記雜書一類，偶爾作詩填詞呢，現在倒好，全都丟開了，我們想作詩都湊不齊人了。」
賈寶玉摸著頭尷尬笑了笑，他現在確實是一個字不碰了，以前讀的書也早就忘的一乾二淨，不要說作詩，就連普通的連詞成句都困難。
「等雲兒來了你們一起玩，我看著你們作詩就行，或者把環兒叫上？」賈寶玉雖然不情不願，還是順口提了一句賈環。
探春忙道：「二哥哥莫要說提他，他哪裡會作詩？來了也是搗亂，還是咱們一起玩的好。」
林黛玉抿嘴嗤笑：「你這是擔心他作詩耽誤讀書麼？我聽說環兒是天才，讀書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倒是想見識見識。」
探春帶著不屑的語氣，說道：「我才不是擔心他呢，都是那些清客們胡謅的，我就不信誰能過目不忘。」
賈寶玉也搖頭：「我也不信，我看一天都記不住十行，怎麼可能有人一目十行呢？」
林黛玉想說一句：我能，又怕打擊到賈寶玉，不再說話了。
探春笑道：「好啦，不說他了，氣死個人，咱們去找二姐姐玩吧。」
「嗯嗯！」
賈寶玉忙點頭。
正這時，迎春往這邊走來，後面還跟著麝月，司棋。
「二姐姐。」
「二姐姐這是要去哪？」
幾人笑著迎了上去。
賈寶玉一門心思只看向麝月，麝月卻是知道王夫人的心思，知道跟賈寶玉走的近了肯定沒好下場，因此敬而遠之，悄悄地躲在了司棋後面。
「環兒說請我過去吃酒，怎麼你們也是去找環兒玩的麼？」迎春笑著對眾人說道。
探春沒好氣道：「可別提了，我們剛剛過去了，不過說了他幾句，誰知他竟然往外攆人，二姐姐咱們去玩吧，不理他了！」
迎春疑惑問道：「說他什麼了？」
賈寶玉道：「聽說前些時日蓉哥兒又被打了一次，鼻青臉腫的在家躺了好幾天，三妹妹就過去說了幾句，誰知環兒聽不進去。」
迎春想了想，道：「環兒從小心地善良，不會惹事，一定是蓉哥兒又犯糊塗了。」
探春：「……」
林黛玉忍不住笑了：「好一個從小心地善良不會惹事，也就二姐姐能找到這麼好的詞來說，哎，你們倆到底誰是他親姐姐？」
「她是。」探春指著迎春。
迎春溫和一笑：「我求之不得呢，我先過去了，你們玩吧，不用等我了。」
「看看，這倆果然是親姐弟，一個攆我們走，一個丟下我們走。」探春語氣里有些酸溜溜的，又有些苦澀澀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
且說賈環，回到家中發現吵吵鬧鬧的丫頭少了很多，只剩下一些模樣標緻的，好看的，狐媚的。
「三爺回來啦！」
「見過三爺。」
「三爺……」
「三爺是讀書人，喜歡安靜，你們都安分些，別總是往上湊，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小紅瞪著眼站出來，板著臉教訓圍著上來的小丫頭們。
賈環倒是不怎麼介意了，畢竟鄉試已經結束，他也打算先歇一歇腦子，練練武功啥的，或者外出遊歷一番增長見聞。
「別難為她們了，都還小，回去多吃飯，多睡覺，少幹活。」
「多謝三爺。」
「三爺真好。」
小丫頭們紛紛眉開眼笑，真真是沒想到三爺也這麼體諒下人，就是寶二爺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三爺，你現在就會慣著她們，當心她們蹬鼻子上臉。」小紅撅著小嘴，對賈環忽然做起好人有些不太開心。
「此一時彼一時也。」賈環打開手裡的扇子輕輕搖了兩下，道：「今天高興，小紅去廚房要點酒菜，順便要兩壺果酒來，再去請一請二姐姐吧。」
「好。」
小紅忙跑著去了。
「三爺，我去請人。」麝月見賈環似乎心情不錯，急忙上前攬差事。
「去吧。」
晴雯見二人都走了，只有自己很閒，忙道：「三爺，我去泡茶麼？」
「嗯。」
「什麼茶？」
「楓露茶有麼？」
「有的……」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的丫頭喊：「三姑娘來了……寶二爺，林姑娘也來了！」
晴雯忙去外面掀帘子迎著，賈環也往前走了兩步，探春先一步進來，板著臉道：「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且問你，上次你跟別人打了蓉哥兒的事還沒完，竟然又找人打了一次蓉哥兒，可是真的？」
賈環也沒有把人往裡面請，而是就地微微一笑：「這個嘛，自然是真的，三姐姐怎麼知道的？」
探春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止我知道了，珍大哥哥也知道，你還不趕緊去認錯？當心珍大哥哥治你！」
「我哪裡錯了？首先是他出言不遜，還帶著狐朋狗友堵我門，其次我打他是為了他好，就像老爺打我跟寶二哥一樣，都是為了我們能好好讀書，你總不能因此就說老爺錯了吧？是不是呀二哥？」
剛剛進來的賈寶玉原本是在直愣愣的看晴雯的，心裡感覺晴雯這一年出落得如此水靈嬌媚了，沒想到賈環當場給了他「一棒子」，頓時就不自在了，說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尷尬在了那裡。
探春見她尊敬的寶二哥不自在，頓時氣的跺腳：「你簡直胡攪蠻纏，你才多大，也能教育了蓉哥兒？蓉哥兒就是有不對的地方也是他老爺教育他，哪裡就輪得到你了？」
面對有些急了的探春，賈環依舊是不急不緩，笑道：「你是我姐，能跑來教育我，我是他叔就不能教育一下他了麼？而且珍大哥哥都沒說什麼，還專門派人謝我在國子監照顧蓉哥兒呢。」
「珍大哥哥那是謝你麼？反話你懂不懂了？讀的書哪裡去了？」探春睨著賈環，老姐這是在教你為人處世人情世故！懂不懂！
賈環搖頭微笑：「確實不是很懂，不過三姐姐你不用擔心我了，我很好，而且我要讀書了，不能被打擾，晴雯快幫我送送三姐姐，寶二哥留下來跟我一起讀書麼？沒空？那就算了，林姐姐你呢？也沒空？那也算了，都走，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吾只要有書就夠了。」
……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這句詩倒是挺不錯的。」林黛玉雖然跟著探春賈寶玉一起出了賈環院子，對他的話有些贊同，因為他父親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覺得狗屁不通。」賈寶玉撇了撇嘴，不屑道：「書里都是勞什子，哪裡有顏如玉？」
林黛玉道：「那是你讀的太少了，以前你還讀些詩經遊記雜書一類，偶爾作詩填詞呢，現在倒好，全都丟開了，我們想作詩都湊不齊人了。」
賈寶玉摸著頭尷尬笑了笑，他現在確實是一個字不碰了，以前讀的書也早就忘的一乾二淨，不要說作詩，就連普通的連詞成句都困難。
「等雲兒來了你們一起玩，我看著你們作詩就行，或者把環兒叫上？」賈寶玉雖然不情不願，還是順口提了一句賈環。
探春忙道：「二哥哥莫要說提他，他哪裡會作詩？來了也是搗亂，還是咱們一起玩的好。」
林黛玉抿嘴嗤笑：「你這是擔心他作詩耽誤讀書麼？我聽說環兒是天才，讀書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倒是想見識見識。」
探春帶著不屑的語氣，說道：「我才不是擔心他呢，都是那些清客們胡謅的，我就不信誰能過目不忘。」
賈寶玉也搖頭：「我也不信，我看一天都記不住十行，怎麼可能有人一目十行呢？」
林黛玉想說一句：我能，又怕打擊到賈寶玉，不再說話了。
探春笑道：「好啦，不說他了，氣死個人，咱們去找二姐姐玩吧。」
「嗯嗯！」
賈寶玉忙點頭。
正這時，迎春往這邊走來，後面還跟著麝月，司棋。
「二姐姐。」
「二姐姐這是要去哪？」
幾人笑著迎了上去。
賈寶玉一門心思只看向麝月，麝月卻是知道王夫人的心思，知道跟賈寶玉走的近了肯定沒好下場，因此敬而遠之，悄悄地躲在了司棋後面。
「環兒說請我過去吃酒，怎麼你們也是去找環兒玩的麼？」迎春笑著對眾人說道。
探春沒好氣道：「可別提了，我們剛剛過去了，不過說了他幾句，誰知他竟然往外攆人，二姐姐咱們去玩吧，不理他了！」
迎春疑惑問道：「說他什麼了？」
賈寶玉道：「聽說前些時日蓉哥兒又被打了一次，鼻青臉腫的在家躺了好幾天，三妹妹就過去說了幾句，誰知環兒聽不進去。」
迎春想了想，道：「環兒從小心地善良，不會惹事，一定是蓉哥兒又犯糊塗了。」
探春：「……」
林黛玉忍不住笑了：「好一個從小心地善良不會惹事，也就二姐姐能找到這麼好的詞來說，哎，你們倆到底誰是他親姐姐？」
「她是。」探春指著迎春。
迎春溫和一笑：「我求之不得呢，我先過去了，你們玩吧，不用等我了。」
「看看，這倆果然是親姐弟，一個攆我們走，一個丟下我們走。」探春語氣里有些酸溜溜的，又有些苦澀澀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