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誰是魚肉
……
看書寫文章，不知不覺夜已深，洗衣裳，洗腳，上床睡覺。
半年的時間賈環就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主要是前世思想根深蒂固，哪怕沒有丫頭伺候也一點不覺得難過，相反太多的丫頭在身邊嘰嘰喳喳爭風吃醋就有點煩了……可能是年紀還太小了的原因。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
所有的舉業堂學生共二百三十三人全都早早地來到學堂，今早上是舉業堂最後一節課，過後就要各自回自己的省份準備鄉試了。
國子監祭酒親自給眾人上了一課，賈環原以為是講些對考試有用的東西，沒想到竟然是歌功頌德……「今上，古今少有之聖明之君也，勤政事，納忠言，親賢臣，遠小人，開創太平盛世，內無戰事，邊疆太平，四海昇平，咱們做臣子的亦有福，生在當今之世，大舜之正裔，聖虞之功德仁孝，赫赫格天，同天地日月億兆不朽……」
祭酒大人唾沫星飛濺，一說就是半日功夫，眾人起先還聽的津津有味，但時間一長就變成昏昏欲睡了，更有的在後面交頭接耳，抓耳撓腮，蠢蠢欲動。
「怎麼還沒完？耽誤我看書啊！」
「求求了，快講完吧，我跟錦香樓的彎彎姑娘約好了，若是去晚了惹的佳人不快……」
「麻煩你們給我擋著前面，我先睡一覺。」
「不管了，我要走了！」
「站住，做什麼去？」
「內急啊！快閃開！」
「哎呦，我也內急！」
「我，我也是……」
「文靜兄，等等我。」
「宿舍見。」
賈環仗著自己年紀小，身材小，身手靈敏，輕輕鬆鬆混在人群里出了折磨人的課堂。
不怪他逃課，但祭酒大人凡講一點有用的，他也留在原處裝個好孩子了。
「呼呼，總算出來了，也不知祭酒大人發現人數越來越少，會不會發怒？」李軻言回頭看了看課堂方向，有些擔憂。
賈環微微一笑：「放心，法不責眾，人都跑了一半了，怎麼罰？」
這可是上百個秀才，若是都得罪了，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人多勢眾在這方面體現的淋漓盡致。
「有賈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對了賈兄，你什麼時候回家？」李軻言問道。
賈環道：「秋闈考完就回家。」
住在天子腳下的順天府就是這麼個好處，不用提前趕考，到了考試那一日，早起過去貢院就是。
李軻言又是羨慕，又是無奈，說道：「文靜兄又可以多讀幾個月書了，可憐我回家就要一個月功夫，回去之後還要去幾十里外的府學宮報導，取鄉試考牌，一去一回又要大半個月，平白耽誤多少光陰！」
賈環笑著安慰道：「軻言兄可以選擇坐船回家，不但路上平穩避免了顛簸之苦，還可以抽空看書寫字，一舉兩得。」
李軻言苦道：「一舉兩得是好，只是身無多餘的銀兩，勉強跟個南下的商隊就好，不敢奢求太多。」
「這是大約十兩銀子，軻言兄可以先拿去用。」賈環拿出了身上唯一的二十兩零花錢，十分大方的分了一半給李軻言。
李軻言立刻雙手收下了，拱手道：「多謝文靜兄，今後但有差遣，無不從命！」
「舉手之勞，李兄言重了，錢財乃身外之物，不足掛齒。」賈環貌似很大方的說了一句，心裡卻是想著回頭再問家裡要點錢。
我一心苦讀，光結天下朋友，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要點錢不過分吧，至於自己賺錢的事，以後做了官再說。
……
舉業堂的學生各奔東西並不影響國子監的熱鬧，因為這裡面大多數都是來混日子的納捐生，蔭監生，他們根本沒有能力考到舉業堂參加科舉。
「大哥，我聽說你們舉業堂今年的學業畢了，一起去明月樓吃酒啊。」牛展，侯夜白兩個人笑嘻嘻的走來，身上熏著香，一手還搖著扇子弄得身上香味滿處飄蕩，十分騷氣。
「我哪裡有空去玩，你們倆去玩吧，對了，我那大侄子如何了？你們有沒有幫我持續照顧？」賈環笑著問了一句。
牛展笑道：「大哥放心，我們哥倆照顧的他十分妥帖，現在他每天都在課堂里苦讀，一點不敢偷奸耍滑。」
賈環點頭：「善！繼續照顧著。」
「大哥，你不去我們可就去了？」侯夜白搓著手，有些猴急的模樣。
牛展一抖身上的國子監圓領長衫，嘿嘿笑道：「大哥莫怪，最近明月樓里去了幾個江南的姑娘，都是清倌人，不但模樣好，琴棋書畫還樣樣精，還會作詩呢，吸引了不少文人才子，我們倆也去附庸一下風雅，哈哈。」
「去吧去吧。」賈環點了下頭，好心道：「最近京都匯聚天南海北的人，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小心點別染上病，那玩意不好治。」
「大哥，我們是正經人。」牛展一本正經的說道：「去青樓完全是為了風花雪月吟詩作賦，你不要多想，我還特地花錢買了一首好詩，嘿嘿，到時候一舉抱得美人歸也未可知。」
「很是！很是！」
目送二人去逍遙快活，賈環回了自己宿舍，並沒有開始讀書，而是修煉了一會兒易筋經，龍爪手。
半年沒修煉，手真是有點生了。
「環老三！」
「給老子滾出來！」
門外忽然響起了賈蓉的叫囂聲，緊接著屋門被哐啷一下踹開，賈蓉帶著兩個人氣勢洶洶的殺了進來，見賈環正在讀書，毫無防備，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環老三，現在牛猴兩個畜生不在，我看你還能逃到哪裡去！」
賈環微微一笑，放下書，攥了攥小拳頭：「你個孽畜，見了叔叔還敢出言不遜，看來是逼叔叔親自出手照顧你了。」
「哈哈。」賈蓉更加囂張笑道：「環老三，你個小娘養的雜種也配讓我堂堂寧國府嫡長孫叫叔叔，做夢去吧！」
說完也不廢話，當即招呼身邊的兩個人道：「陳兄，柳兄咱們一起上，他不過是小小庶子，打死了我擔著！」
柳江挽了挽袖子，露出殘忍的笑容：「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明明是勛貴子，卻跟寒門泥腿子一樣讀勞什子書，簡直丟盡了我們公侯家族的臉面！」
陳也俊則是嗤嗤一笑：「不過你這叔叔模樣倒是生的不錯，讀書也好，我最喜歡玩讀書好模樣好的這種了……不如讓我先玩了，你們再弄他？」
賈蓉笑道：「好說好說，陳兄先玩，我們等你玩了之後再慢慢玩他，不瞞著陳兄，小弟玩的男人女子不少了，卻也是頭一次玩叔叔呢，哈哈。」
三個人當著賈環的面毫無顧忌，污言穢語出口成髒，仿佛賈環已經是囊中之物，瓮中捉鱉，案板上的魚肉，任他們宰割。
賈環倒也沒有生氣。
畢竟嘴上再怎麼厲害也只能是嘴上，真正決定成敗的是誰的拳頭更大。
看書寫文章，不知不覺夜已深，洗衣裳，洗腳，上床睡覺。
半年的時間賈環就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主要是前世思想根深蒂固，哪怕沒有丫頭伺候也一點不覺得難過，相反太多的丫頭在身邊嘰嘰喳喳爭風吃醋就有點煩了……可能是年紀還太小了的原因。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
所有的舉業堂學生共二百三十三人全都早早地來到學堂，今早上是舉業堂最後一節課，過後就要各自回自己的省份準備鄉試了。
國子監祭酒親自給眾人上了一課，賈環原以為是講些對考試有用的東西，沒想到竟然是歌功頌德……「今上，古今少有之聖明之君也，勤政事，納忠言，親賢臣，遠小人，開創太平盛世，內無戰事，邊疆太平，四海昇平，咱們做臣子的亦有福，生在當今之世，大舜之正裔，聖虞之功德仁孝，赫赫格天，同天地日月億兆不朽……」
祭酒大人唾沫星飛濺，一說就是半日功夫，眾人起先還聽的津津有味，但時間一長就變成昏昏欲睡了，更有的在後面交頭接耳，抓耳撓腮，蠢蠢欲動。
「怎麼還沒完？耽誤我看書啊！」
「求求了，快講完吧，我跟錦香樓的彎彎姑娘約好了，若是去晚了惹的佳人不快……」
「麻煩你們給我擋著前面，我先睡一覺。」
「不管了，我要走了！」
「站住，做什麼去？」
「內急啊！快閃開！」
「哎呦，我也內急！」
「我，我也是……」
「文靜兄，等等我。」
「宿舍見。」
賈環仗著自己年紀小，身材小，身手靈敏，輕輕鬆鬆混在人群里出了折磨人的課堂。
不怪他逃課，但祭酒大人凡講一點有用的，他也留在原處裝個好孩子了。
「呼呼，總算出來了，也不知祭酒大人發現人數越來越少，會不會發怒？」李軻言回頭看了看課堂方向，有些擔憂。
賈環微微一笑：「放心，法不責眾，人都跑了一半了，怎麼罰？」
這可是上百個秀才，若是都得罪了，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人多勢眾在這方面體現的淋漓盡致。
「有賈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對了賈兄，你什麼時候回家？」李軻言問道。
賈環道：「秋闈考完就回家。」
住在天子腳下的順天府就是這麼個好處，不用提前趕考，到了考試那一日，早起過去貢院就是。
李軻言又是羨慕，又是無奈，說道：「文靜兄又可以多讀幾個月書了，可憐我回家就要一個月功夫，回去之後還要去幾十里外的府學宮報導，取鄉試考牌，一去一回又要大半個月，平白耽誤多少光陰！」
賈環笑著安慰道：「軻言兄可以選擇坐船回家，不但路上平穩避免了顛簸之苦，還可以抽空看書寫字，一舉兩得。」
李軻言苦道：「一舉兩得是好，只是身無多餘的銀兩，勉強跟個南下的商隊就好，不敢奢求太多。」
「這是大約十兩銀子，軻言兄可以先拿去用。」賈環拿出了身上唯一的二十兩零花錢，十分大方的分了一半給李軻言。
李軻言立刻雙手收下了，拱手道：「多謝文靜兄，今後但有差遣，無不從命！」
「舉手之勞，李兄言重了，錢財乃身外之物，不足掛齒。」賈環貌似很大方的說了一句，心裡卻是想著回頭再問家裡要點錢。
我一心苦讀，光結天下朋友，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要點錢不過分吧，至於自己賺錢的事，以後做了官再說。
……
舉業堂的學生各奔東西並不影響國子監的熱鬧，因為這裡面大多數都是來混日子的納捐生，蔭監生，他們根本沒有能力考到舉業堂參加科舉。
「大哥，我聽說你們舉業堂今年的學業畢了，一起去明月樓吃酒啊。」牛展，侯夜白兩個人笑嘻嘻的走來，身上熏著香，一手還搖著扇子弄得身上香味滿處飄蕩，十分騷氣。
「我哪裡有空去玩，你們倆去玩吧，對了，我那大侄子如何了？你們有沒有幫我持續照顧？」賈環笑著問了一句。
牛展笑道：「大哥放心，我們哥倆照顧的他十分妥帖，現在他每天都在課堂里苦讀，一點不敢偷奸耍滑。」
賈環點頭：「善！繼續照顧著。」
「大哥，你不去我們可就去了？」侯夜白搓著手，有些猴急的模樣。
牛展一抖身上的國子監圓領長衫，嘿嘿笑道：「大哥莫怪，最近明月樓里去了幾個江南的姑娘，都是清倌人，不但模樣好，琴棋書畫還樣樣精，還會作詩呢，吸引了不少文人才子，我們倆也去附庸一下風雅，哈哈。」
「去吧去吧。」賈環點了下頭，好心道：「最近京都匯聚天南海北的人，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小心點別染上病，那玩意不好治。」
「大哥，我們是正經人。」牛展一本正經的說道：「去青樓完全是為了風花雪月吟詩作賦，你不要多想，我還特地花錢買了一首好詩，嘿嘿，到時候一舉抱得美人歸也未可知。」
「很是！很是！」
目送二人去逍遙快活，賈環回了自己宿舍，並沒有開始讀書，而是修煉了一會兒易筋經，龍爪手。
半年沒修煉，手真是有點生了。
「環老三！」
「給老子滾出來！」
門外忽然響起了賈蓉的叫囂聲，緊接著屋門被哐啷一下踹開，賈蓉帶著兩個人氣勢洶洶的殺了進來，見賈環正在讀書，毫無防備，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環老三，現在牛猴兩個畜生不在，我看你還能逃到哪裡去！」
賈環微微一笑，放下書，攥了攥小拳頭：「你個孽畜，見了叔叔還敢出言不遜，看來是逼叔叔親自出手照顧你了。」
「哈哈。」賈蓉更加囂張笑道：「環老三，你個小娘養的雜種也配讓我堂堂寧國府嫡長孫叫叔叔，做夢去吧！」
說完也不廢話，當即招呼身邊的兩個人道：「陳兄，柳兄咱們一起上，他不過是小小庶子，打死了我擔著！」
柳江挽了挽袖子，露出殘忍的笑容：「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明明是勛貴子，卻跟寒門泥腿子一樣讀勞什子書，簡直丟盡了我們公侯家族的臉面！」
陳也俊則是嗤嗤一笑：「不過你這叔叔模樣倒是生的不錯，讀書也好，我最喜歡玩讀書好模樣好的這種了……不如讓我先玩了，你們再弄他？」
賈蓉笑道：「好說好說，陳兄先玩，我們等你玩了之後再慢慢玩他，不瞞著陳兄，小弟玩的男人女子不少了，卻也是頭一次玩叔叔呢，哈哈。」
三個人當著賈環的面毫無顧忌，污言穢語出口成髒，仿佛賈環已經是囊中之物，瓮中捉鱉，案板上的魚肉，任他們宰割。
賈環倒也沒有生氣。
畢竟嘴上再怎麼厲害也只能是嘴上，真正決定成敗的是誰的拳頭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