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沒錯，我是小心眼
……
「你們這個大哥，似乎有點厲害。」賈環看著李墨文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當然喲。」李紋搖著美人扇輕輕笑著道：「墨文大哥可是我們李家這一代最厲害的天才，就連伯父都誇讚不已。」說著又小聲道：「不過我覺得你將來肯定比他厲害。」
李綺點頭道：「我也這麼覺著。」
賈環謙虛：「師姐過獎過獎。」
幾人正說話，李師母過來道：「也怪我，只想著環哥兒才七歲，不用著急讀書，原來竟要去國子監了，那就快回學堂好好讀書吧，不要因為我耽擱了。」
「是…」
賈環只能答應了，回到學堂默默讀書。
李綺李紋也被罰來抄書。
下午打牌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哎呀，都怪墨文大哥啦。」
李紋撅著小嘴，不太開心。
李綺嘆了口氣：「墨文大哥這麼做是為了師弟，過幾日師弟就要去國子監讀書了。」
「師兄要去國子監了？」
李紋的小臉上更加不開心了。
「也許。」
「還來我們家裡嗎？」
「肯定！」
……
「環哥兒，前些時日我已經跟現任的國子監祭酒吳大人打過招呼了，過了八月十五你就去國子監讀書。」
這日，李守中終於回家。
第一件事當然是檢查賈環的功課，待見到賈環四書五經全部倒背如流後，第二件事就是通知賈環過了八月十五就去國子監讀書。
「老師，我畢竟沒經過縣考，直接進入國子監會不會惹人閒話？」賈環一本正經的問道。
李守中扶須一笑：「你想的到是不少，只是有句話『舉賢不避親』，送你去國子監我問心無愧。」
「待你去了國子監之後，切記不可藏拙，不必有顧慮，只管將一身才華展現出來。自古文人相輕，你又是勛貴出身，年紀又小，只有在文章上徹底壓服他們，才能在國子監站得穩腳跟。」
「我這些年總結的《八股四則》，趁這段時間你要牢牢記住，並學以致用，將來寫八股文會輕鬆很多的。」
「多謝老師！」
賈環趕緊行禮。
四書五經，集注注釋，這些都可以死記硬背，總共十幾本書，百十萬字，但凡十年寒窗苦讀的，誰不是倒背如流？
難就難在這八股文上。
若沒有一個好的老師引導，哪怕四書五經爛熟，三十年五十年不中也是常見。
「你我師徒，就不必客氣了。」李守中吃了口茶，順手拿出案子上的一本冊子。
「這是我多年總結的八股四則。」
「一閱認題。題中精神血脈處，學者需先認得明白，了悉只之心中，方可下筆，然後字字句句洞中骨理。」
「二曰布勢。勢者，一篇呼吸之概也。大將提百萬之兵以合戰，其要只在得勢。得勢者百戰百勝，學者為文亦然。」
「三曰連格。格者，猶言品局也，後世論古文，首先秦，西京者，以其去古未遠……」
接下來整整半個月，賈環每日上午都聽李守中講解八股文知識，受益匪淺。
下午就默默練習易筋經，也同樣受益匪淺。
李紋雖然年紀小，卻是個愛讀正經書的女孩子，幾天時間《女論語》《女四書》已經倒背如流。
李綺卻是個活潑的性子，偶爾看書也是悄悄的看賈環修煉的易筋經，龍爪手。
「師姐，易筋經你看看也就罷了，這龍爪手……還是不要學了。」賈環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為什麼？」
李綺伸出纖纖素手，做了個爪的樣子。
賈環一本正經道：「因為我怕你練著練著，練成了九陰白骨爪。」
李綺疑惑：「九陰白骨爪什麼？」
「是個說書人口中的武俠故事，日後再跟你說吧。」
……
賈寶玉最近很鬱悶。
他發現自己過目就忘之後，也努力學習了幾天，但是很無奈，無論他怎麼努力，總是不行。
不僅是現在學的東西記不住，就連以前學的也忘了八八九九，甚至三字經百家姓都記不得了。
科舉考試他自然是不屑的，只是在家跟姊妹們吟詩作賦也需要用到典故，詩句的啊！自己現在一竅不通，如何是好？
「二哥哥在嗎？」
探春笑嘻嘻的進門，笑道：「東院荷花池的荷花開的正艷麗，我跟林姐姐，雲姐姐商量著一起作詩呢。」
「啊？這……」
賈寶玉使勁的撓頭。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去吧，自己像個睜眼瞎，什麼都不會。
不去吧，好容易見一次林妹妹。
「去！」
賈寶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決定過去。
襲人在外面一字不漏的聽了話去，看著寶玉要出門，趕緊跟了上去。
「我就出去玩一會，那邊有人伺候，你在家歇著就行。」寶玉見襲人跟了上來，仿佛見到一根繩索即將纏上，忙推著讓襲人回去。
襲人溫柔笑道：「二爺，那些小丫頭伺候太太哪裡放心，萬一要是丟了玉，誰擔得起啊！」
探春看了眼寶玉胸前明晃晃的大寶玉，聽說是花了一千兩銀子才做的，若是摔了她可賠不起，忙道：「有襲人姐姐跟著伺候最好了，太太放心我們也放心。」
「那，好吧。」
賈寶玉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一時，二人到了荷花池，李紈領著迎春惜春姊妹並林黛玉史湘雲都已經在了，丫頭們正忙著鋪紙研墨。
李紈輕笑道：「寶玉來了，聽說你最近在學堂刻苦讀書，今兒可要一展才華。」
賈寶玉嚇了一跳，忙道：「我真不會作詩，這幾日去學堂不過是渾鬧去了。」
史湘雲抿嘴輕笑：「你們瞧瞧，他倒是會說實話，只是，不會作詩來你來做什麼？」
賈寶玉道：「我來看你們作詩。」說完又看向林黛玉：「林妹妹你最近也不去我那邊玩了。」
林黛玉道：「我怕呀。」
賈寶玉疑惑：「怕什麼？」
林黛玉指了指：「怕你的玉又丟了，到時候我可說不清呢。」
「勞什子！」賈寶玉一聽是因為這塊破爛玉的原因導致林妹妹不敢去找他，頓時犯了痴狂病，跳起來道：「害的林妹妹不去找我，看我砸了你！」
林黛玉：「……」
史湘云：「……」
探春：「……」
「啊！二爺！」
襲人忙著就要上去搶。
只是哪裡能來得及？
寶玉已經狠狠地將那玉摔在了荷花池旁邊的石頭上。
「啪。」
玉頓時四分五裂。
有的碎片蹦蹦跳跳的進了水塘里，打起了一個小水花。
「二爺啊！」襲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手裡捧著兩個玉的碎片，傷心的哭了起來：「你叫我，我怎麼跟太太解釋啊！」
探春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心想：多虧襲人跟著啊，否則自己一個人可不好說話。
「我聽說不是做了兩個玉嗎？襲人快去拿另一個來，給二哥哥戴上。」探春一本正經的說道。
襲人搖著頭，繼續哭著道：「前幾天就摔碎了一個，這個就是備用的那塊玉，再沒別的了。」
眾人：「……」
感情兩個玉都不夠摔啊！
寶玉撓了撓頭，笑道：「沒事兒，原本我就不喜歡那勞什子，如今都碎了才好呢，起碼不用上學了哈哈……你們快作詩吧。」
哪裡還有什麼心情作詩！
「忽然想起來，我得給蘭哥兒做衣裳了。」李紈趕緊找了個藉口，溜了。
湘雲拉著林黛玉悄悄道：「快些走，要不然太太又怨上咱們倆了。」
林黛玉瞥了一眼，道：「你是千金小姐，太太哪裡會怨你呢？只會怪罪我這個貧民丫頭罷了。」
湘云：「哎呀，你又來，小心眼！」
林黛玉：「哼哼，就是小心眼，記你一輩子。」
湘雲嘻嘻一笑：「記就記吧，反正我又不跟你一輩子，最多苦了林姐夫，攤上你這麼個小心眼子，嗤嗤……」
「你們這個大哥，似乎有點厲害。」賈環看著李墨文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當然喲。」李紋搖著美人扇輕輕笑著道：「墨文大哥可是我們李家這一代最厲害的天才，就連伯父都誇讚不已。」說著又小聲道：「不過我覺得你將來肯定比他厲害。」
李綺點頭道：「我也這麼覺著。」
賈環謙虛：「師姐過獎過獎。」
幾人正說話，李師母過來道：「也怪我，只想著環哥兒才七歲，不用著急讀書，原來竟要去國子監了，那就快回學堂好好讀書吧，不要因為我耽擱了。」
「是…」
賈環只能答應了，回到學堂默默讀書。
李綺李紋也被罰來抄書。
下午打牌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哎呀，都怪墨文大哥啦。」
李紋撅著小嘴，不太開心。
李綺嘆了口氣：「墨文大哥這麼做是為了師弟，過幾日師弟就要去國子監讀書了。」
「師兄要去國子監了？」
李紋的小臉上更加不開心了。
「也許。」
「還來我們家裡嗎？」
「肯定！」
……
「環哥兒，前些時日我已經跟現任的國子監祭酒吳大人打過招呼了，過了八月十五你就去國子監讀書。」
這日，李守中終於回家。
第一件事當然是檢查賈環的功課，待見到賈環四書五經全部倒背如流後，第二件事就是通知賈環過了八月十五就去國子監讀書。
「老師，我畢竟沒經過縣考，直接進入國子監會不會惹人閒話？」賈環一本正經的問道。
李守中扶須一笑：「你想的到是不少，只是有句話『舉賢不避親』，送你去國子監我問心無愧。」
「待你去了國子監之後，切記不可藏拙，不必有顧慮，只管將一身才華展現出來。自古文人相輕，你又是勛貴出身，年紀又小，只有在文章上徹底壓服他們，才能在國子監站得穩腳跟。」
「我這些年總結的《八股四則》，趁這段時間你要牢牢記住，並學以致用，將來寫八股文會輕鬆很多的。」
「多謝老師！」
賈環趕緊行禮。
四書五經，集注注釋，這些都可以死記硬背，總共十幾本書，百十萬字，但凡十年寒窗苦讀的，誰不是倒背如流？
難就難在這八股文上。
若沒有一個好的老師引導，哪怕四書五經爛熟，三十年五十年不中也是常見。
「你我師徒，就不必客氣了。」李守中吃了口茶，順手拿出案子上的一本冊子。
「這是我多年總結的八股四則。」
「一閱認題。題中精神血脈處，學者需先認得明白，了悉只之心中，方可下筆，然後字字句句洞中骨理。」
「二曰布勢。勢者，一篇呼吸之概也。大將提百萬之兵以合戰，其要只在得勢。得勢者百戰百勝，學者為文亦然。」
「三曰連格。格者，猶言品局也，後世論古文，首先秦，西京者，以其去古未遠……」
接下來整整半個月，賈環每日上午都聽李守中講解八股文知識，受益匪淺。
下午就默默練習易筋經，也同樣受益匪淺。
李紋雖然年紀小，卻是個愛讀正經書的女孩子，幾天時間《女論語》《女四書》已經倒背如流。
李綺卻是個活潑的性子，偶爾看書也是悄悄的看賈環修煉的易筋經，龍爪手。
「師姐，易筋經你看看也就罷了，這龍爪手……還是不要學了。」賈環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為什麼？」
李綺伸出纖纖素手，做了個爪的樣子。
賈環一本正經道：「因為我怕你練著練著，練成了九陰白骨爪。」
李綺疑惑：「九陰白骨爪什麼？」
「是個說書人口中的武俠故事，日後再跟你說吧。」
……
賈寶玉最近很鬱悶。
他發現自己過目就忘之後，也努力學習了幾天，但是很無奈，無論他怎麼努力，總是不行。
不僅是現在學的東西記不住，就連以前學的也忘了八八九九，甚至三字經百家姓都記不得了。
科舉考試他自然是不屑的，只是在家跟姊妹們吟詩作賦也需要用到典故，詩句的啊！自己現在一竅不通，如何是好？
「二哥哥在嗎？」
探春笑嘻嘻的進門，笑道：「東院荷花池的荷花開的正艷麗，我跟林姐姐，雲姐姐商量著一起作詩呢。」
「啊？這……」
賈寶玉使勁的撓頭。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去吧，自己像個睜眼瞎，什麼都不會。
不去吧，好容易見一次林妹妹。
「去！」
賈寶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決定過去。
襲人在外面一字不漏的聽了話去，看著寶玉要出門，趕緊跟了上去。
「我就出去玩一會，那邊有人伺候，你在家歇著就行。」寶玉見襲人跟了上來，仿佛見到一根繩索即將纏上，忙推著讓襲人回去。
襲人溫柔笑道：「二爺，那些小丫頭伺候太太哪裡放心，萬一要是丟了玉，誰擔得起啊！」
探春看了眼寶玉胸前明晃晃的大寶玉，聽說是花了一千兩銀子才做的，若是摔了她可賠不起，忙道：「有襲人姐姐跟著伺候最好了，太太放心我們也放心。」
「那，好吧。」
賈寶玉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一時，二人到了荷花池，李紈領著迎春惜春姊妹並林黛玉史湘雲都已經在了，丫頭們正忙著鋪紙研墨。
李紈輕笑道：「寶玉來了，聽說你最近在學堂刻苦讀書，今兒可要一展才華。」
賈寶玉嚇了一跳，忙道：「我真不會作詩，這幾日去學堂不過是渾鬧去了。」
史湘雲抿嘴輕笑：「你們瞧瞧，他倒是會說實話，只是，不會作詩來你來做什麼？」
賈寶玉道：「我來看你們作詩。」說完又看向林黛玉：「林妹妹你最近也不去我那邊玩了。」
林黛玉道：「我怕呀。」
賈寶玉疑惑：「怕什麼？」
林黛玉指了指：「怕你的玉又丟了，到時候我可說不清呢。」
「勞什子！」賈寶玉一聽是因為這塊破爛玉的原因導致林妹妹不敢去找他，頓時犯了痴狂病，跳起來道：「害的林妹妹不去找我，看我砸了你！」
林黛玉：「……」
史湘云：「……」
探春：「……」
「啊！二爺！」
襲人忙著就要上去搶。
只是哪裡能來得及？
寶玉已經狠狠地將那玉摔在了荷花池旁邊的石頭上。
「啪。」
玉頓時四分五裂。
有的碎片蹦蹦跳跳的進了水塘里，打起了一個小水花。
「二爺啊！」襲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手裡捧著兩個玉的碎片，傷心的哭了起來：「你叫我，我怎麼跟太太解釋啊！」
探春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心想：多虧襲人跟著啊，否則自己一個人可不好說話。
「我聽說不是做了兩個玉嗎？襲人快去拿另一個來，給二哥哥戴上。」探春一本正經的說道。
襲人搖著頭，繼續哭著道：「前幾天就摔碎了一個，這個就是備用的那塊玉，再沒別的了。」
眾人：「……」
感情兩個玉都不夠摔啊！
寶玉撓了撓頭，笑道：「沒事兒，原本我就不喜歡那勞什子，如今都碎了才好呢，起碼不用上學了哈哈……你們快作詩吧。」
哪裡還有什麼心情作詩！
「忽然想起來，我得給蘭哥兒做衣裳了。」李紈趕緊找了個藉口，溜了。
湘雲拉著林黛玉悄悄道：「快些走，要不然太太又怨上咱們倆了。」
林黛玉瞥了一眼，道：「你是千金小姐，太太哪裡會怨你呢？只會怪罪我這個貧民丫頭罷了。」
湘云：「哎呀，你又來，小心眼！」
林黛玉：「哼哼，就是小心眼，記你一輩子。」
湘雲嘻嘻一笑：「記就記吧，反正我又不跟你一輩子，最多苦了林姐夫，攤上你這麼個小心眼子，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