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賈寶玉：咱們去茅房說話
……
剛回到院子，只見十幾個穿紅戴綠丫頭在廊下，或坐或站，或針線或沉默。
「三爺來了。」
「見過三爺。」
一眾丫頭趕緊上前行禮。
不管心裡如何瞧不上賈環這庶子，表面起碼很是恭順。
「平……免禮吧。」
第一次見這麼多人行禮的大場面，賈環恍惚記起前世去的天上人間，差點把平身兩個字說了出來。
「家裡的事小紅安排，都去忙各自的事情吧。」賈環沒有太過難為這些丫頭，雖然裡面有幾個牙尖嘴利的曾經嘲笑過他。
他沒有記仇。
畢竟大家都還是孩子啊。
「呼呼，嚇死我了。」碧痕拍著小小胸口道：「我還以為三爺要想法子折磨我呢，上次他去寶二爺院子玩，我罵了他好幾句。」
晴雯瞥了一眼，小聲道：「你狠也不如我狠呢，我還搜過他家裡呢，要折磨肯定先折磨我。」
麝月小聲道：「先別嘀咕了，小紅姐姐叫我們過去吃飯。」
「小紅，姐姐，哼！」
晴雯很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小紅以前算個什麼啊？
外面灑掃的小丫頭而已，跟自己說句話都得低聲下氣，自己一個眼神就嚇得她東躲西藏。
到這裡也成姐姐了！
秋紋撇嘴道：「哼什麼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當心小紅給你安排個刷馬桶的活，髒死你。」
晴雯：「……」
面對昔日的大姐姐們，小紅也沒有太過為難，反而親自花錢去廚房要了一桌好菜擺上：「姐姐們，咱們都還小，來日方長，有道是『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來了三爺的院子，就要遵守三爺這裡的規矩，頭一個就是不能賭錢。」
「小紅姐姐說的是，我們不賭錢。」
「我們聽小紅姐姐的話，今後保證不賭錢。」
大部分丫頭都很識時務，一個勁的點頭贊同小紅的話，只有一個丫頭面色不善：「我就偏要賭錢呢？大家都能賭錢，為什麼我們不能賭？」
小紅輕輕一笑：「三爺說了，不守規矩的出門口左轉，愛去哪去哪。」
晴雯當場就受不了了，準備離開。但轉眼又一想，寶玉的院子她是回不去了，再從這裡走了，還能去哪呢？總不能回哥哥嫂子的狗窩吧？
「晴雯姐姐，你要走麼？」小紅眸子輕輕眯起，從心底來說她不喜歡晴雯來這裡。
也不是因為別的。
感覺這蹄子威脅太大了！
但是晴雯顯然沒有勇氣一走了之，撇嘴道：「我只是要喝水去，怎麼，連喝水也有規矩麼？」
小紅有點小小失望，板著臉道：「水當然能喝的，但是不能在我說話的時候喝。」
晴雯：「人不大，事挺多。」
小紅：「你說什麼？」
晴雯：「沒什麼，小紅姐姐請講家裡的規矩吧，我們都聽著呢！」
小紅：「……」
……
「什麼？太太把晴雯麝月她們都攆去了老三院子？」賈寶玉差點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仙，狠狠地攥著脖子上的玉。
環老三，我沒有招惹你！
你卻來挖我牆角！
襲人嚇了一跳，忙道：「二爺，太太也是為了你好啊，她們沒看好玉就是一大罪，上次賭錢又被周瑞家的抓住了，去太太那邊告了一狀，這又是一罪。」
寶玉咬牙道：「要說沒看好玉，為什麼不罰你呢？」
襲人氣急，跺腳道：「我雖沒看好玉，但是我沒賭錢，難道二爺想讓我也去？那好，明兒我就回了太太，去伺候三爺。」
一面說著，生氣的就要走。
寶玉哪裡捨得襲人，忙上前緊緊的拉住：「姐姐別走，是我不好，再不敢那樣說了。」
襲人還是不開心，推開寶玉去屋裡哭，寶玉也跟了進去，二人在屋裡廝混了半個時辰，襲人才漸漸的好了。
「二爺，不是奴婢多嘴，您現在院子裡又有了新的丫頭伺候，就算她們再回來也沒地方安排了，除非把早紅，綠英她們攆走。」
早紅，綠英也是兩個極標誌的丫頭，又溫柔體貼，賈寶玉向來是見一個愛一個，一時間倒真是難以抉擇了。
「二爺聽我的話，先不要管晴雯她們了，如今玉也有了，也沒有理由不去上學了，明兒去族學好好讀書，讓老爺太太高興才是正經的，說不準太太一高興，就把……」
話音未落。
「勞什子！」
寶玉跳起來，摘下玉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啊！」
「啪！」
襲人的驚呼聲。
玉的碎裂聲。
叮叮咚咚的，碎玉跑滿了整間屋子。
「二爺！」
襲人氣的跺腳。
寶玉拍了拍手，笑道：「這下沒玉了，可就不用上學了吧？」
「二爺想得美。」襲人轉眼又從匣子裡拿出了一塊新的寶玉：「你忘了，二奶奶當初讓人做時，就做了兩個。」
「好姐姐，給我拿來吧。」寶玉趕緊央求道。
「哼哼。」襲人撇嘴：「再給二爺摔麼？聽二奶奶這玉也是幾百兩銀子才做出來的，你摔的這一塊，我可擔不起，還要去跟太太匯報呢。」
「別。」
賈寶玉忙攔著，央求道：「好姐姐，別跟太太說，我明兒去上學就是了。」
「真的？」襲人半信半疑。
「真的！」賈寶玉舉手發誓。
襲人將信將疑：「那明兒二爺先去上了學，回來時我就把這玉給二爺，而且不跟太太說你摔壞了一塊玉的事。」
「好！」
賈寶玉雖然不情不願，但也怕惹王夫人生氣，只能答應了襲人。
次日一早，賈寶玉在襲人，早紅，綠英等丫頭的服侍下穿戴整齊，帶上茗煙，李貴等五六個小廝常隨，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族學去了。
……
「寶二爺來了！」
「見過寶二爺。」
「二爺這幾日沒來，人家好想喲！」
眾人簇擁上來，又是摸又是抓的，有的還趁機拿了寶玉頭上的珍珠。
賈寶玉也不在意，拉著玉愛，香憐笑道：「我也在家裡想你們了，待會兒咱們一起去茅廁說話吧。」
「二爺，還有我呢。」金榮扭扭捏捏的靠近寶玉。
寶玉眉頭一皺，這個金榮雖然有一顆女兒心，說話也溫聲細語的，奈何長得五大三粗，毫無美感，他一點也不喜歡。
「金兄，還請自重。」
賈寶玉一本正經的說道。
……
剛回到院子，只見十幾個穿紅戴綠丫頭在廊下，或坐或站，或針線或沉默。
「三爺來了。」
「見過三爺。」
一眾丫頭趕緊上前行禮。
不管心裡如何瞧不上賈環這庶子，表面起碼很是恭順。
「平……免禮吧。」
第一次見這麼多人行禮的大場面，賈環恍惚記起前世去的天上人間，差點把平身兩個字說了出來。
「家裡的事小紅安排，都去忙各自的事情吧。」賈環沒有太過難為這些丫頭，雖然裡面有幾個牙尖嘴利的曾經嘲笑過他。
他沒有記仇。
畢竟大家都還是孩子啊。
「呼呼，嚇死我了。」碧痕拍著小小胸口道：「我還以為三爺要想法子折磨我呢，上次他去寶二爺院子玩，我罵了他好幾句。」
晴雯瞥了一眼，小聲道：「你狠也不如我狠呢，我還搜過他家裡呢，要折磨肯定先折磨我。」
麝月小聲道：「先別嘀咕了，小紅姐姐叫我們過去吃飯。」
「小紅，姐姐，哼！」
晴雯很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小紅以前算個什麼啊？
外面灑掃的小丫頭而已，跟自己說句話都得低聲下氣，自己一個眼神就嚇得她東躲西藏。
到這裡也成姐姐了！
秋紋撇嘴道：「哼什麼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當心小紅給你安排個刷馬桶的活，髒死你。」
晴雯：「……」
面對昔日的大姐姐們，小紅也沒有太過為難，反而親自花錢去廚房要了一桌好菜擺上：「姐姐們，咱們都還小，來日方長，有道是『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來了三爺的院子，就要遵守三爺這裡的規矩，頭一個就是不能賭錢。」
「小紅姐姐說的是，我們不賭錢。」
「我們聽小紅姐姐的話，今後保證不賭錢。」
大部分丫頭都很識時務，一個勁的點頭贊同小紅的話，只有一個丫頭面色不善：「我就偏要賭錢呢？大家都能賭錢，為什麼我們不能賭？」
小紅輕輕一笑：「三爺說了，不守規矩的出門口左轉，愛去哪去哪。」
晴雯當場就受不了了，準備離開。但轉眼又一想，寶玉的院子她是回不去了，再從這裡走了，還能去哪呢？總不能回哥哥嫂子的狗窩吧？
「晴雯姐姐，你要走麼？」小紅眸子輕輕眯起，從心底來說她不喜歡晴雯來這裡。
也不是因為別的。
感覺這蹄子威脅太大了！
但是晴雯顯然沒有勇氣一走了之，撇嘴道：「我只是要喝水去，怎麼，連喝水也有規矩麼？」
小紅有點小小失望，板著臉道：「水當然能喝的，但是不能在我說話的時候喝。」
晴雯：「人不大，事挺多。」
小紅：「你說什麼？」
晴雯：「沒什麼，小紅姐姐請講家裡的規矩吧，我們都聽著呢！」
小紅：「……」
……
「什麼？太太把晴雯麝月她們都攆去了老三院子？」賈寶玉差點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仙，狠狠地攥著脖子上的玉。
環老三，我沒有招惹你！
你卻來挖我牆角！
襲人嚇了一跳，忙道：「二爺，太太也是為了你好啊，她們沒看好玉就是一大罪，上次賭錢又被周瑞家的抓住了，去太太那邊告了一狀，這又是一罪。」
寶玉咬牙道：「要說沒看好玉，為什麼不罰你呢？」
襲人氣急，跺腳道：「我雖沒看好玉，但是我沒賭錢，難道二爺想讓我也去？那好，明兒我就回了太太，去伺候三爺。」
一面說著，生氣的就要走。
寶玉哪裡捨得襲人，忙上前緊緊的拉住：「姐姐別走，是我不好，再不敢那樣說了。」
襲人還是不開心，推開寶玉去屋裡哭，寶玉也跟了進去，二人在屋裡廝混了半個時辰，襲人才漸漸的好了。
「二爺，不是奴婢多嘴，您現在院子裡又有了新的丫頭伺候，就算她們再回來也沒地方安排了，除非把早紅，綠英她們攆走。」
早紅，綠英也是兩個極標誌的丫頭，又溫柔體貼，賈寶玉向來是見一個愛一個，一時間倒真是難以抉擇了。
「二爺聽我的話，先不要管晴雯她們了，如今玉也有了，也沒有理由不去上學了，明兒去族學好好讀書，讓老爺太太高興才是正經的，說不準太太一高興，就把……」
話音未落。
「勞什子！」
寶玉跳起來，摘下玉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啊！」
「啪！」
襲人的驚呼聲。
玉的碎裂聲。
叮叮咚咚的，碎玉跑滿了整間屋子。
「二爺！」
襲人氣的跺腳。
寶玉拍了拍手，笑道：「這下沒玉了，可就不用上學了吧？」
「二爺想得美。」襲人轉眼又從匣子裡拿出了一塊新的寶玉：「你忘了，二奶奶當初讓人做時，就做了兩個。」
「好姐姐，給我拿來吧。」寶玉趕緊央求道。
「哼哼。」襲人撇嘴：「再給二爺摔麼？聽二奶奶這玉也是幾百兩銀子才做出來的，你摔的這一塊，我可擔不起，還要去跟太太匯報呢。」
「別。」
賈寶玉忙攔著，央求道：「好姐姐，別跟太太說，我明兒去上學就是了。」
「真的？」襲人半信半疑。
「真的！」賈寶玉舉手發誓。
襲人將信將疑：「那明兒二爺先去上了學，回來時我就把這玉給二爺，而且不跟太太說你摔壞了一塊玉的事。」
「好！」
賈寶玉雖然不情不願，但也怕惹王夫人生氣，只能答應了襲人。
次日一早，賈寶玉在襲人，早紅，綠英等丫頭的服侍下穿戴整齊，帶上茗煙，李貴等五六個小廝常隨，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族學去了。
……
「寶二爺來了！」
「見過寶二爺。」
「二爺這幾日沒來，人家好想喲！」
眾人簇擁上來，又是摸又是抓的，有的還趁機拿了寶玉頭上的珍珠。
賈寶玉也不在意，拉著玉愛，香憐笑道：「我也在家裡想你們了，待會兒咱們一起去茅廁說話吧。」
「二爺，還有我呢。」金榮扭扭捏捏的靠近寶玉。
寶玉眉頭一皺，這個金榮雖然有一顆女兒心，說話也溫聲細語的，奈何長得五大三粗，毫無美感，他一點也不喜歡。
「金兄，還請自重。」
賈寶玉一本正經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