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王夫人：你真是個傻的
……
一下給賈環布置了一個月的課業，李守中就放心的外出訪友去了。
對於賈環這樣的學生，真是一點不用操心。
賈環也果然不用他操心，依舊是上午來讀書，中午混飯吃，下午跟李師母師姐師妹打牌，以至於除了讀書長進之外，牌癮也略有長進。
「李紋師妹呢？」賈環見只有李綺自己慢悠悠的來了，疑惑問道。
李綺輕輕搖著頭，髮髻上的碧綠色步搖一晃一晃的：「妹妹今天身子不舒服，不能來了。」
「身子不舒服……要不要緊？」賈環話說一半趕緊改了口，他原本是想說：身子不舒服麼，其實打打牌就好了。
「沒事，大概是昨晚上的桃子吃多了，所以……」李綺大眼睛笑的眯了起來，有點小小的幸災樂禍。
李師母坐在牌桌前，笑了笑道：「那就讓她在家裡多休息吧，不用急著來讀書了……綺兒去叫你娘過來，咱們正好還是四人。」
李綺，李紋姊妹倆的母親周氏，也系金陵人士，領著兩個女兒年輕守寡，生活十分不易，年前李夫人看不下去了，特意命人去金陵把母女三人接進京照顧。
周氏自然感激不盡，來京之後謹守本分，輕易不外出，今日聽說嫂子請她去打牌，忙就來了。
「嫂子。」
周氏見面就行禮。
李師母忙笑道：「一家人，還這麼客氣了。」說完又指著賈環道：「這是紈兒的小叔子，來家裡跟著老爺讀書的，跟綺兒同歲吧？」
李綺忙站出來，一本正經道：「同歲，但是我比他大半年。」
「大半年麼？也挺好的。」
李師母意味深長的一笑。
李綺不明所以，還在為自己年紀稍大點而沾沾自喜。
周氏卻是聽出來一點弦外之音，笑著打量了賈環幾眼，只見眉清目秀，文采精華，見之忘俗……這幾天她其實已經通過兩個女兒知道了賈環，還隱隱知道賈環很有讀書天分，經常被李守中誇讚。
「來來來，咱們打牌了。」
李師母見周氏在賈環身上打量的目光，越看越滿意，也就不再多說，轉而招呼人打牌。
周氏坐下，疑惑道：「環哥兒今日不讀書麼？」
李師母還未說話，李綺已經搶著笑道：「師弟過目不忘，一上午就能讀別人十天的書，大伯都是讓師弟早上讀書，下午歇息的。」
「竟有此事？」
周氏看向賈環的目光更加喜歡了。
這不妥妥的文曲星下凡麼？
賈環略尷尬：「不過是背誦經義略快些，當不起過目不忘。」
李綺禁不住橫了賈環一眼，當著我們姊妹就得意的不得了，當著大人的面就謙虛的緊！
哼哼……
「打牌，打牌。」李師母把眾人的目光重新拉回桌上，一面洗牌一面對賈環含笑道：「你老師外出一個月，你可不能把功課落下，依舊要每天早上按時來讀書，下午按時回家。」
賈環一面摸牌，一面保證道：「師母放心，我一定天天來上學，風雨無阻。」
「那就好……該誰摸牌了？」
李綺：「我的了。」
「娘，該你摸了。」
周氏：「……」
「三索。」
「七餅。」
「二萬。」
「我的，我的……」
……
榮國府，後院。
王夫人早起，先進小佛堂虔誠的理了半個時辰的佛，後又跪在蒲團上磕頭拜了三拜：「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寶玉快快找到寶玉，無病無災，身體安康，大富大貴。」
念完又磕頭。
如此三次方才起身，出了佛堂更衣。
「太太。」
早已等在門口的金釧兒上前行了一禮，恭敬道：「周大娘在屋裡等著多時了。」
王夫人吃了口茶，點頭道：「叫她來見我吧。」
不多時，周瑞家的就滿臉陪笑的過來了：「給太太請安。」
「免了吧。」王夫人淡淡擺手：「這麼早過來什麼事？」
周瑞家的忙道：「太太，今兒早上環老爺又去老爺書房了，聽說還得了老爺誇讚……」
又是賈環！
王夫人不耐煩的打斷道：「環老三，環老三，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的環老三了？我聽到就煩，有那心思多去干點正事，多找找寶玉也好。」
賈環區區一個庶子，就算偶爾得兩句誇讚又能怎麼樣呢？她大寶玉可是含玉而生，氣運加身，難道還比不過小妾生的一庶子？
「是，是。」
周瑞家的先是連忙點頭應著。
她自然知道太太討厭賈環，甚至聽到賈環這個名字就忍不住厭惡，只是有些事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提醒王夫人。
「太太，不是老奴多嘴，實在是環老三最近被老爺很是看中，反而寶二爺……老爺這幾天沒叫過去問功課。」
王夫人板著臉道：「那豈不是正好？省的老爺每次都打的寶玉皮開肉綻，你難道不知『打在兒身，疼在娘心』的道理嗎？」
周瑞家的：「……」
王夫人想了想，又道：「不過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我最近因寶玉的玉丟了，一直無心其它，沒想到竟讓那小孽障入了老爺法眼，你說應該怎麼辦？」
周瑞家的見王夫人終於聽進去了她的良苦用心，大喜，急忙道：「太太狠狠地罰他，站規矩，打他手心！不許他去上學！」
王夫人原本端起茶盞欲吃口茶。
聽了周瑞家的一席話。
差點就嗆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的陪房竟然不帶點腦子。
「啪啦。」
王夫人將手裡的茶碗重重放在桌上：「你可真是個傻的！」
「合著你以為我在府上一手遮天了，你以為老太太，老爺眼睛都瞎了？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我們王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周瑞家的冷汗直流，趕緊一個勁的認錯：「太太教訓的是，奴婢一時情急，考慮不周了。」
王夫人瞥了一眼，繼續道：「那不是個丫頭，想打就打了想罰就罰了。」
「無故打罰庶子，不要說我，就是老太太都不敢。」
「即便有緣有故，也不是我打罰他，只有老爺才能打他，罰他！」
大家族都講究嚴父，慈母！
父親把兒子活活打死，外人都說不出什麼話。
母親就不行。
嚴母，可不是個好名聲。
……
一下給賈環布置了一個月的課業，李守中就放心的外出訪友去了。
對於賈環這樣的學生，真是一點不用操心。
賈環也果然不用他操心，依舊是上午來讀書，中午混飯吃，下午跟李師母師姐師妹打牌，以至於除了讀書長進之外，牌癮也略有長進。
「李紋師妹呢？」賈環見只有李綺自己慢悠悠的來了，疑惑問道。
李綺輕輕搖著頭，髮髻上的碧綠色步搖一晃一晃的：「妹妹今天身子不舒服，不能來了。」
「身子不舒服……要不要緊？」賈環話說一半趕緊改了口，他原本是想說：身子不舒服麼，其實打打牌就好了。
「沒事，大概是昨晚上的桃子吃多了，所以……」李綺大眼睛笑的眯了起來，有點小小的幸災樂禍。
李師母坐在牌桌前，笑了笑道：「那就讓她在家裡多休息吧，不用急著來讀書了……綺兒去叫你娘過來，咱們正好還是四人。」
李綺，李紋姊妹倆的母親周氏，也系金陵人士，領著兩個女兒年輕守寡，生活十分不易，年前李夫人看不下去了，特意命人去金陵把母女三人接進京照顧。
周氏自然感激不盡，來京之後謹守本分，輕易不外出，今日聽說嫂子請她去打牌，忙就來了。
「嫂子。」
周氏見面就行禮。
李師母忙笑道：「一家人，還這麼客氣了。」說完又指著賈環道：「這是紈兒的小叔子，來家裡跟著老爺讀書的，跟綺兒同歲吧？」
李綺忙站出來，一本正經道：「同歲，但是我比他大半年。」
「大半年麼？也挺好的。」
李師母意味深長的一笑。
李綺不明所以，還在為自己年紀稍大點而沾沾自喜。
周氏卻是聽出來一點弦外之音，笑著打量了賈環幾眼，只見眉清目秀，文采精華，見之忘俗……這幾天她其實已經通過兩個女兒知道了賈環，還隱隱知道賈環很有讀書天分，經常被李守中誇讚。
「來來來，咱們打牌了。」
李師母見周氏在賈環身上打量的目光，越看越滿意，也就不再多說，轉而招呼人打牌。
周氏坐下，疑惑道：「環哥兒今日不讀書麼？」
李師母還未說話，李綺已經搶著笑道：「師弟過目不忘，一上午就能讀別人十天的書，大伯都是讓師弟早上讀書，下午歇息的。」
「竟有此事？」
周氏看向賈環的目光更加喜歡了。
這不妥妥的文曲星下凡麼？
賈環略尷尬：「不過是背誦經義略快些，當不起過目不忘。」
李綺禁不住橫了賈環一眼，當著我們姊妹就得意的不得了，當著大人的面就謙虛的緊！
哼哼……
「打牌，打牌。」李師母把眾人的目光重新拉回桌上，一面洗牌一面對賈環含笑道：「你老師外出一個月，你可不能把功課落下，依舊要每天早上按時來讀書，下午按時回家。」
賈環一面摸牌，一面保證道：「師母放心，我一定天天來上學，風雨無阻。」
「那就好……該誰摸牌了？」
李綺：「我的了。」
「娘，該你摸了。」
周氏：「……」
「三索。」
「七餅。」
「二萬。」
「我的，我的……」
……
榮國府，後院。
王夫人早起，先進小佛堂虔誠的理了半個時辰的佛，後又跪在蒲團上磕頭拜了三拜：「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寶玉快快找到寶玉，無病無災，身體安康，大富大貴。」
念完又磕頭。
如此三次方才起身，出了佛堂更衣。
「太太。」
早已等在門口的金釧兒上前行了一禮，恭敬道：「周大娘在屋裡等著多時了。」
王夫人吃了口茶，點頭道：「叫她來見我吧。」
不多時，周瑞家的就滿臉陪笑的過來了：「給太太請安。」
「免了吧。」王夫人淡淡擺手：「這麼早過來什麼事？」
周瑞家的忙道：「太太，今兒早上環老爺又去老爺書房了，聽說還得了老爺誇讚……」
又是賈環！
王夫人不耐煩的打斷道：「環老三，環老三，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的環老三了？我聽到就煩，有那心思多去干點正事，多找找寶玉也好。」
賈環區區一個庶子，就算偶爾得兩句誇讚又能怎麼樣呢？她大寶玉可是含玉而生，氣運加身，難道還比不過小妾生的一庶子？
「是，是。」
周瑞家的先是連忙點頭應著。
她自然知道太太討厭賈環，甚至聽到賈環這個名字就忍不住厭惡，只是有些事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提醒王夫人。
「太太，不是老奴多嘴，實在是環老三最近被老爺很是看中，反而寶二爺……老爺這幾天沒叫過去問功課。」
王夫人板著臉道：「那豈不是正好？省的老爺每次都打的寶玉皮開肉綻，你難道不知『打在兒身，疼在娘心』的道理嗎？」
周瑞家的：「……」
王夫人想了想，又道：「不過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我最近因寶玉的玉丟了，一直無心其它，沒想到竟讓那小孽障入了老爺法眼，你說應該怎麼辦？」
周瑞家的見王夫人終於聽進去了她的良苦用心，大喜，急忙道：「太太狠狠地罰他，站規矩，打他手心！不許他去上學！」
王夫人原本端起茶盞欲吃口茶。
聽了周瑞家的一席話。
差點就嗆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的陪房竟然不帶點腦子。
「啪啦。」
王夫人將手裡的茶碗重重放在桌上：「你可真是個傻的！」
「合著你以為我在府上一手遮天了，你以為老太太，老爺眼睛都瞎了？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我們王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周瑞家的冷汗直流，趕緊一個勁的認錯：「太太教訓的是，奴婢一時情急，考慮不周了。」
王夫人瞥了一眼，繼續道：「那不是個丫頭，想打就打了想罰就罰了。」
「無故打罰庶子，不要說我，就是老太太都不敢。」
「即便有緣有故，也不是我打罰他，只有老爺才能打他，罰他！」
大家族都講究嚴父，慈母！
父親把兒子活活打死，外人都說不出什麼話。
母親就不行。
嚴母，可不是個好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