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威懾黑水，神木之墟
第143章 威懾黑水，神木之墟
那名領隊女子咬了咬嘴唇，臉上露出了些許苦澀的微笑。
「這位————道友，多謝你的好意。但是，這些養魂木對我們青木閣至關重要，恕難————割愛。」
她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確。
她們不會賣。
「好。」
楊肅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不賣。」
他轉過頭看向了那些已經將他包圍起來的黑水寨海盜。
「那，我就從他們手裡搶了。」
「找死！」
獨眼龍徹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廢話，手中多了一柄巨大的鬼頭大刀。
「給我把他砍成肉泥！」
轟！
數十名海盜同時催動了自己的法寶。
一時間刀光劍影、毒氣魔焰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著楊肅當頭罩下！
而那名獨眼龍寨主更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手中的鬼頭大刀帶著大乘初期的恐怖威能，直劈楊肅的天靈蓋！
「完了！」
青木閣的眾人都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在他們看來，這個神秘的青衣人下一刻就會被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那刀光劍影即將觸碰到楊肅身體的瞬間，楊肅動了。
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他只是輕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那名獨眼龍寨主的身後。
「太慢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獨眼龍的後心之上。
「風之大道，為鎖。」
「土之大道，為縛。」
嗡！
無形的風之鎖鏈與土之枷鎖憑空出現，瞬間就將那名獨眼龍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獨眼龍臉上的囂張表情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仿佛被凍結了一般，一動也動不了。
他甚至連自己的神念都無法運轉。
「你————你————」
獨眼龍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堂堂大乘初期的強者，竟然被對方一根手指就給制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而那些撲上來的海盜們的攻擊，也在此刻落在了空處。
他們驚愕地發現自己的目標已經消失了。
「寨主！」
「寨主怎麼了？！」
他們驚恐地看向被楊肅像提小雞一樣提在手裡的獨眼龍。
整個場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戴著青色面具的身影。
他就像一個從神話中走出的神只。
舉手投足間，便輕易地碾壓了這群讓他們束手無策的星際海盜。
「現在，你們誰還想跟我搶？」
楊肅提著獨眼龍，淡淡的目光掃過那些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海盜們。
「不————不敢了！」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
那些海盜一個個腿都軟了，噗通噗通地跪倒了一片，磕頭如搗蒜。
楊肅沒有理會他們。
他提著獨眼龍走到了那艘白色飛舟的面前。
那名青木閣的領隊女子也早已被這神乎其技的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
她看著楊肅，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這位————上仙————」
「我不是上仙。
楊肅打斷了她的話。
他將手中的獨眼龍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指了指那三艘黑色的戰艦。
「這些，連同他們的命，都歸我了。」
「作為交換，」他指了指青木閣飛舟上的那些養魂木，「這些，我買下了。」
「開個價吧。」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那名青木閣的領隊女子愣了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楊肅行了一個無比恭敬的大禮。
「上仙————不，前輩！」
「這些養魂木是您救了我們，救了我們青木閣的救命之恩！」
「晚輩柳如煙，代表青木閣，將所有養魂木獻給前輩！」
「分文不取！」
她很聰明。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與其用金錢來衡量這份恩情，不如直接交出對方想要的東西，以此來結下一份善緣。
楊肅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些許讚許。
「很好。」
他點了點頭。
「你叫柳如煙？
」
「是，前輩。」
「你們要去哪？」
「回前輩，我們準備返回青木閣。」
「正好。」楊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對你們那個「神木之墟」很感興趣。」
「帶路。」
「我跟你們一起去看看。」
柳如煙愣住了。
她身後的青木閣弟子們也全都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讓一個能一招制服大乘初期強者的神秘前輩跟他們一起去「神木之墟」？
這————這算什麼？
是保護？還是————另有圖謀？
柳如煙的心中閃過些許猶豫，但很快她便將這絲情緒壓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對方能輕易地碾壓黑水寨，就能輕易地碾壓他們青木閣。
與其在這裡猜忌，不如順從。
「是，前輩。」
柳如煙恭敬地回答道，「只是，那神木之墟危機四伏，我們————也只是敢在最外圍採集一些殘存的養魂木。深處，我們從未踏足過。」
「無妨。」
楊肅的語氣依舊平淡，「你們只需將我帶到你們所能到達的最外圍即可。
「至於那些海盜————」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黑水寨成員，以及那三艘黑色的戰艦。
「他們會處理好的。」
他伸出手指，對著那名被風土法則禁錮的獨眼龍寨主輕輕一划。
「以你神魂為引，立下血誓。從今往後，黑水寨歸我所有。違此誓者，神魂俱滅。」
獨眼龍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眼中閃過些許掙扎，但隨即便被無盡的恐懼所淹沒。
他根本無法反抗。
一道由他本源神魂構成的血色契約憑空形成，然後緩緩地飛向了楊肅。
楊肅屈指一彈，那道血契便沒入了獨眼龍的眉心。
「去吧。」
他揮了揮手。
「是————主人！」
獨眼龍如同得到了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他那些同樣被種下了類似禁制的手下們，駕駛著三艘戰艦，狼狽地消失在了這片星域。
做完這一切，楊肅才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艘白色飛舟。
「帶路。」
柳如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她對著楊肅再次行了一禮，然後才轉身，回到了飛舟之內。
「啟航！」
白色飛舟調轉方向，朝著隕神之海的更深處飛去。
飛舟之內，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青木閣的弟子們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能感覺到，那位神秘的青衣前輩正站在船頭，雖然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壓。
柳如煙端來了一杯靈氣氤氳的仙茶，恭敬地遞給了楊肅。
「前輩，請用。
楊肅沒有接。
他只是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混亂的星域，淡淡地開口了。
「說說吧。」
「說說你們青木閣，還有那個神木之墟。」
柳如煙知道這是對方在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她不敢隱瞞，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來。
原來，青木閣並非這片星域的本土勢力。
他們的祖上曾是一株依附於那株巨大神木的生靈。
後來，神木在一場不知名的浩劫中隕落了。
他們的祖先便帶著神木的一截尚存生命氣息的枝幹逃離了這裡，在遙遠的星域建立了青木閣。
而他們青木閣的每一代閣主的生命都與那截神木枝幹相連。
一旦閣主壽元將盡或者身受重傷，便需要從神木之墟採集同源的「養魂木」來延續閣主的生命。
「但是，」柳如煙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苦澀，「最近百年，神木之墟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不僅外圍的養魂木越來越稀少，還出現了一些我們從未見過的詭異生靈。」
「我們這次如果不是為了救閣主，也不敢輕易踏入這裡。」
「詭異生靈？」
楊肅的眼中閃過些許興趣。
「是什麼樣的？」
「是————一些由神木的怨氣和隕神之海的死氣結合而成的木靈」。」
柳如煙回憶道，「它們沒有實體，刀劍難傷，而且會主動攻擊一切擁有生命氣息的活物。」
「我們好幾位師兄就是死在了它們的手裡。」
楊肅點了點頭。
他大概明白了。
這又是一場典型的資源爭奪戰。
青木閣想從神木之墟獲取延續生命的資源。
而那些由怨氣和死氣結合而成的木靈，則是這裡的「原住民」，在守護著這片故土。
「你們青木閣難道就沒有對付這些木靈的辦法嗎？」
楊肅問道。
「有。」柳如煙點了點頭，「我們閣中有一件名為青木神火」的至寶，是用那截神木枝幹的本源點燃的火焰。」
「這種火焰可以輕易地淨化那些木靈。」
「但是————」
柳如煙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為難。
「這件至寶是我們閣主的命根子，一旦離開閣主太久，閣主就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我們只能在外圍用一些普通的火系法寶勉強驅趕，效率極低，而且非常危險。」
楊肅聽完了她的解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需要進入神木之墟的更深處去尋找第六枚九華道果。
而青木閣需要更深入去採集更多的養魂木。
雙方有共同的目標。
「我可以幫你們。」
楊肅緩緩地開口了。
「我可以幫你們解決那些木靈，甚至幫你們進入更深的地方採集養魂木。」
柳如煙和她身後的弟子們全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如果真的能這樣，那他們這次的任務就不僅是完成了，而是超額完成了！
「前輩，您————您真的願意幫助我們？」
「我從不做沒有好處的事。」
楊肅淡淡地說道。
「我幫你們採集養魂木。」
「作為交換，你們需要告訴我關於這株神木的一切你們所知道的傳說、秘密，以及————它的核心在哪個方向。」
柳如煙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位前輩想要的竟然是這種虛無縹緲的情報。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
「只要是我們知道的，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很好。」
楊肅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前方那片已經隱約可以看到的巨大陰影。
「我們到了。」
在他們的前方，一株巨大到無法想像的枯木靜靜地漂浮在虛空之中。
它太大了。
大到仿佛一顆星球。
它的枝幹延伸到了數億里之外，它的根系更是紮根於一片破碎的空間裂縫之中。
整株神木都散發著一種蒼涼、死寂而又磅礴的氣息。
這就是，神木之墟。
一個連大乘強者都會感到渺小的存在。
白色飛舟懸停在神木之墟的邊緣，巨大的陰影如同一片天幕，將飛舟完全籠罩。
那股源自遠古的蒼涼與死寂，透過船艙，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
「前輩，我們——————就從這裡進入。」
柳如煙指著神木外層一根粗壯如山脈的枝幹，聲音中帶著些許敬畏。
那根枝幹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一些孔洞邊緣還生長著稀疏、暗淡的靈木。
「那些木靈，大多就棲息在這些孔洞和枝幹的裂縫中。它們對活物氣息極為敏感，一旦靠近，就會蜂擁而至。」
楊肅的目光沒有去看那些靈木，而是穿透了虛空，望向神木之墟的更深處。
他的神念，如水銀瀉地般鋪開，卻並非為了探查，而是為了「感受」。
他感受到了。
在那些看似死寂的枝幹內部，有微弱卻執拗的能量在流動。
那是混雜了神木殘存的生命力、隕落生靈的怨氣以及隕神之海死氣的複雜能量體。
它們就像木頭的「癌細胞」，不斷侵蝕著神木最後的根基。
「木靈的本質，是能量聚合體，沒有實體，物理攻擊和尋常法寶效果甚微。」楊肅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柳如煙解釋，「但它們並非無懈可擊。它們的核心，是那縷怨念。只要能淨化或摧毀那縷怨念，木靈自會潰散。」
柳如煙眼中閃過些許訝異。
青木閣耗費了數百年，才摸索出這個道理，而眼前這位前輩，僅僅是觀察了片刻，便一語道破本質。
「前輩慧眼如炬。我青木閣的青木神火」，正是針對此點。只是————」
「不必多言。」楊肅打斷了她，「你們在此等候，我先進去看看。」
說罷，他身形一晃，直接穿出飛舟，腳踏虛空，一步步走向那根巨大的枝幹O
他沒有催動任何護體靈光，就那麼普通地走著，仿佛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
青木閣的弟子們都看呆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進入神木之墟，必須全神貫注，靈光護體，稍有不慎就會被偷襲。前輩這般閒庭信步，簡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然而，當楊肅踏入神木枝幹範圍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名領隊女子咬了咬嘴唇，臉上露出了些許苦澀的微笑。
「這位————道友，多謝你的好意。但是，這些養魂木對我們青木閣至關重要，恕難————割愛。」
她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確。
她們不會賣。
「好。」
楊肅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不賣。」
他轉過頭看向了那些已經將他包圍起來的黑水寨海盜。
「那，我就從他們手裡搶了。」
「找死！」
獨眼龍徹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廢話，手中多了一柄巨大的鬼頭大刀。
「給我把他砍成肉泥！」
轟！
數十名海盜同時催動了自己的法寶。
一時間刀光劍影、毒氣魔焰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著楊肅當頭罩下！
而那名獨眼龍寨主更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手中的鬼頭大刀帶著大乘初期的恐怖威能，直劈楊肅的天靈蓋！
「完了！」
青木閣的眾人都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在他們看來，這個神秘的青衣人下一刻就會被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那刀光劍影即將觸碰到楊肅身體的瞬間，楊肅動了。
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他只是輕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那名獨眼龍寨主的身後。
「太慢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獨眼龍的後心之上。
「風之大道，為鎖。」
「土之大道，為縛。」
嗡！
無形的風之鎖鏈與土之枷鎖憑空出現，瞬間就將那名獨眼龍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獨眼龍臉上的囂張表情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仿佛被凍結了一般，一動也動不了。
他甚至連自己的神念都無法運轉。
「你————你————」
獨眼龍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堂堂大乘初期的強者，竟然被對方一根手指就給制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而那些撲上來的海盜們的攻擊，也在此刻落在了空處。
他們驚愕地發現自己的目標已經消失了。
「寨主！」
「寨主怎麼了？！」
他們驚恐地看向被楊肅像提小雞一樣提在手裡的獨眼龍。
整個場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戴著青色面具的身影。
他就像一個從神話中走出的神只。
舉手投足間，便輕易地碾壓了這群讓他們束手無策的星際海盜。
「現在，你們誰還想跟我搶？」
楊肅提著獨眼龍，淡淡的目光掃過那些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海盜們。
「不————不敢了！」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
那些海盜一個個腿都軟了，噗通噗通地跪倒了一片，磕頭如搗蒜。
楊肅沒有理會他們。
他提著獨眼龍走到了那艘白色飛舟的面前。
那名青木閣的領隊女子也早已被這神乎其技的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
她看著楊肅，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這位————上仙————」
「我不是上仙。
楊肅打斷了她的話。
他將手中的獨眼龍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指了指那三艘黑色的戰艦。
「這些，連同他們的命，都歸我了。」
「作為交換，」他指了指青木閣飛舟上的那些養魂木，「這些，我買下了。」
「開個價吧。」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那名青木閣的領隊女子愣了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楊肅行了一個無比恭敬的大禮。
「上仙————不，前輩！」
「這些養魂木是您救了我們，救了我們青木閣的救命之恩！」
「晚輩柳如煙，代表青木閣，將所有養魂木獻給前輩！」
「分文不取！」
她很聰明。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與其用金錢來衡量這份恩情，不如直接交出對方想要的東西，以此來結下一份善緣。
楊肅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些許讚許。
「很好。」
他點了點頭。
「你叫柳如煙？
」
「是，前輩。」
「你們要去哪？」
「回前輩，我們準備返回青木閣。」
「正好。」楊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對你們那個「神木之墟」很感興趣。」
「帶路。」
「我跟你們一起去看看。」
柳如煙愣住了。
她身後的青木閣弟子們也全都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讓一個能一招制服大乘初期強者的神秘前輩跟他們一起去「神木之墟」？
這————這算什麼？
是保護？還是————另有圖謀？
柳如煙的心中閃過些許猶豫，但很快她便將這絲情緒壓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對方能輕易地碾壓黑水寨，就能輕易地碾壓他們青木閣。
與其在這裡猜忌，不如順從。
「是，前輩。」
柳如煙恭敬地回答道，「只是，那神木之墟危機四伏，我們————也只是敢在最外圍採集一些殘存的養魂木。深處，我們從未踏足過。」
「無妨。」
楊肅的語氣依舊平淡，「你們只需將我帶到你們所能到達的最外圍即可。
「至於那些海盜————」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黑水寨成員，以及那三艘黑色的戰艦。
「他們會處理好的。」
他伸出手指，對著那名被風土法則禁錮的獨眼龍寨主輕輕一划。
「以你神魂為引，立下血誓。從今往後，黑水寨歸我所有。違此誓者，神魂俱滅。」
獨眼龍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眼中閃過些許掙扎，但隨即便被無盡的恐懼所淹沒。
他根本無法反抗。
一道由他本源神魂構成的血色契約憑空形成，然後緩緩地飛向了楊肅。
楊肅屈指一彈，那道血契便沒入了獨眼龍的眉心。
「去吧。」
他揮了揮手。
「是————主人！」
獨眼龍如同得到了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他那些同樣被種下了類似禁制的手下們，駕駛著三艘戰艦，狼狽地消失在了這片星域。
做完這一切，楊肅才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艘白色飛舟。
「帶路。」
柳如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她對著楊肅再次行了一禮，然後才轉身，回到了飛舟之內。
「啟航！」
白色飛舟調轉方向，朝著隕神之海的更深處飛去。
飛舟之內，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青木閣的弟子們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能感覺到，那位神秘的青衣前輩正站在船頭，雖然他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壓。
柳如煙端來了一杯靈氣氤氳的仙茶，恭敬地遞給了楊肅。
「前輩，請用。
楊肅沒有接。
他只是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混亂的星域，淡淡地開口了。
「說說吧。」
「說說你們青木閣，還有那個神木之墟。」
柳如煙知道這是對方在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她不敢隱瞞，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來。
原來，青木閣並非這片星域的本土勢力。
他們的祖上曾是一株依附於那株巨大神木的生靈。
後來，神木在一場不知名的浩劫中隕落了。
他們的祖先便帶著神木的一截尚存生命氣息的枝幹逃離了這裡，在遙遠的星域建立了青木閣。
而他們青木閣的每一代閣主的生命都與那截神木枝幹相連。
一旦閣主壽元將盡或者身受重傷，便需要從神木之墟採集同源的「養魂木」來延續閣主的生命。
「但是，」柳如煙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苦澀，「最近百年，神木之墟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不僅外圍的養魂木越來越稀少，還出現了一些我們從未見過的詭異生靈。」
「我們這次如果不是為了救閣主，也不敢輕易踏入這裡。」
「詭異生靈？」
楊肅的眼中閃過些許興趣。
「是什麼樣的？」
「是————一些由神木的怨氣和隕神之海的死氣結合而成的木靈」。」
柳如煙回憶道，「它們沒有實體，刀劍難傷，而且會主動攻擊一切擁有生命氣息的活物。」
「我們好幾位師兄就是死在了它們的手裡。」
楊肅點了點頭。
他大概明白了。
這又是一場典型的資源爭奪戰。
青木閣想從神木之墟獲取延續生命的資源。
而那些由怨氣和死氣結合而成的木靈，則是這裡的「原住民」，在守護著這片故土。
「你們青木閣難道就沒有對付這些木靈的辦法嗎？」
楊肅問道。
「有。」柳如煙點了點頭，「我們閣中有一件名為青木神火」的至寶，是用那截神木枝幹的本源點燃的火焰。」
「這種火焰可以輕易地淨化那些木靈。」
「但是————」
柳如煙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為難。
「這件至寶是我們閣主的命根子，一旦離開閣主太久，閣主就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我們只能在外圍用一些普通的火系法寶勉強驅趕，效率極低，而且非常危險。」
楊肅聽完了她的解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需要進入神木之墟的更深處去尋找第六枚九華道果。
而青木閣需要更深入去採集更多的養魂木。
雙方有共同的目標。
「我可以幫你們。」
楊肅緩緩地開口了。
「我可以幫你們解決那些木靈，甚至幫你們進入更深的地方採集養魂木。」
柳如煙和她身後的弟子們全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如果真的能這樣，那他們這次的任務就不僅是完成了，而是超額完成了！
「前輩，您————您真的願意幫助我們？」
「我從不做沒有好處的事。」
楊肅淡淡地說道。
「我幫你們採集養魂木。」
「作為交換，你們需要告訴我關於這株神木的一切你們所知道的傳說、秘密，以及————它的核心在哪個方向。」
柳如煙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位前輩想要的竟然是這種虛無縹緲的情報。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
「只要是我們知道的，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很好。」
楊肅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前方那片已經隱約可以看到的巨大陰影。
「我們到了。」
在他們的前方，一株巨大到無法想像的枯木靜靜地漂浮在虛空之中。
它太大了。
大到仿佛一顆星球。
它的枝幹延伸到了數億里之外，它的根系更是紮根於一片破碎的空間裂縫之中。
整株神木都散發著一種蒼涼、死寂而又磅礴的氣息。
這就是，神木之墟。
一個連大乘強者都會感到渺小的存在。
白色飛舟懸停在神木之墟的邊緣，巨大的陰影如同一片天幕，將飛舟完全籠罩。
那股源自遠古的蒼涼與死寂，透過船艙，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
「前輩，我們——————就從這裡進入。」
柳如煙指著神木外層一根粗壯如山脈的枝幹，聲音中帶著些許敬畏。
那根枝幹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一些孔洞邊緣還生長著稀疏、暗淡的靈木。
「那些木靈，大多就棲息在這些孔洞和枝幹的裂縫中。它們對活物氣息極為敏感，一旦靠近，就會蜂擁而至。」
楊肅的目光沒有去看那些靈木，而是穿透了虛空，望向神木之墟的更深處。
他的神念，如水銀瀉地般鋪開，卻並非為了探查，而是為了「感受」。
他感受到了。
在那些看似死寂的枝幹內部，有微弱卻執拗的能量在流動。
那是混雜了神木殘存的生命力、隕落生靈的怨氣以及隕神之海死氣的複雜能量體。
它們就像木頭的「癌細胞」，不斷侵蝕著神木最後的根基。
「木靈的本質，是能量聚合體，沒有實體，物理攻擊和尋常法寶效果甚微。」楊肅緩緩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柳如煙解釋，「但它們並非無懈可擊。它們的核心，是那縷怨念。只要能淨化或摧毀那縷怨念，木靈自會潰散。」
柳如煙眼中閃過些許訝異。
青木閣耗費了數百年，才摸索出這個道理，而眼前這位前輩，僅僅是觀察了片刻，便一語道破本質。
「前輩慧眼如炬。我青木閣的青木神火」，正是針對此點。只是————」
「不必多言。」楊肅打斷了她，「你們在此等候，我先進去看看。」
說罷，他身形一晃，直接穿出飛舟，腳踏虛空，一步步走向那根巨大的枝幹O
他沒有催動任何護體靈光，就那麼普通地走著，仿佛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
青木閣的弟子們都看呆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進入神木之墟，必須全神貫注，靈光護體，稍有不慎就會被偷襲。前輩這般閒庭信步，簡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然而，當楊肅踏入神木枝幹範圍的瞬間，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