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金羽族大乘降臨，抉擇
第108章 金羽族大乘降臨，抉擇
楊肅解決了麻煩之後，成為了副城主，地位大幅提升。
光陰在剎那芳華的加速中流轉，外界的一年，於楊肅而言，已是百載悠閒地苦修。
當他再次從閉關中醒來時，一身煉虛初期的修為，已然圓融無瑕，五行大神通更是信手拈來，舉手投足間，自有道韻流轉。
他如今是天聖城的副城主，身份尊崇，但他並未因此懈怠。
他深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身份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那潛伏在暗處的「虛空瘟疫」，更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然而，這份剛剛獲得的寧靜，卻在下一刻，被一道撕裂天穹的鷹唳，徹底粉碎。
「唳——！」
那聲音，並非凡間飛禽所能發出，它仿佛直接作用於神魂之上，帶著一種源自太古凶禽的霸道與威嚴，讓整個天聖城的上空，都為之震顫。
城中無數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感到心神一悸，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爪扼住了心臟。
天聖城頂樓，星空大殿之內。
向千岳、石伯言、火中炎三位老祖，幾乎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他們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金羽族的破空神唳」！」石伯言老祖的聲音，低沉如古鐘，「金羽族來了，而且————是金羽族的大乘！」
話音未落，天聖城那巨大的護城大陣，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猛地一震！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座巨城。
光幕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流轉不息，將那股霸道絕倫的威壓，死死地抵擋在外。
城外，高天之上。
一艘通體由「庚精神金」鑄造、船首雕刻著猙獰鵬鳥的巨大飛舟，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沒有散發任何靈力波動，卻如同一座來自天外的神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飛舟甲板上，一位身穿暗金色戰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雙眸開闔間，有細碎的金色電弧閃爍，仿佛兩片濃縮的雷雲。
他只是站在那裡，整個世界的風，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此人，正是金羽族當代最強者之一，以速度與攻擊力冠絕同階的大乘期修士金翼！
他甚至沒有去看下方那座被激活的巨城，只是用冰冷而充滿蔑視的目光，掃視著城內，聲音如同神諭般，通過一種玄妙的神念傳音，響徹在每一個天聖城修士的耳邊：「人族的小子，楊肅！滾出來！你身上，有我金羽族的東西！」
這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與霸道，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天聖城修士的臉上。
「欺人太甚！」
「狂妄的金羽族！」
「城主們，出手啊！」
城中，無數修士義憤填膺，怒吼聲匯成一片。
天聖城屹立萬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然而，就在這股怒火即將沖天而起的時候，三位老祖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了護城大陣的光幕之上。
向千岳的臉色，鐵青如水，但他卻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下方騷動的人群，沉聲喝道：「都靜默！不得妄動！」
他的聲音，蘊含著合體巔峰的威嚴，讓無數修士心中的怒火，硬生生被壓了下去，但那一張張臉上，依舊寫滿了屈辱與不甘。
他們三人，呈三才之勢站立，身後，是無數天聖城弟子支持的目光。
「金翼！」向千岳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忌憚，卻無法掩飾，「你未免太不把我天聖城放在眼裡了！在我城池之上，也敢如此放肆？」
金翼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甚至懶得看向千岳，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一群連天空都不敢飛出的螻蟻，也配談放在眼裡」？我今日，只找楊肅。他若自己滾出來，交出九華大尊的道果，我可以饒你們這座城，多存在百年。」
「你————」
脾氣最火爆的火中炎老祖，氣得渾身發抖，他身後，一片火海已經浮現，一隻巨大的火焰麒麟虛影，仰天咆哮，就要衝出去。
「老三，住手！」向千岳一把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無奈與苦澀。
大乘！
那可是真正的一步之遙，便能飛升仙界的存在！
他們三人合體巔峰聯手，或許能與之一戰，但那代價，必然是天聖城的根基動搖！
更何況，對方是金羽族，一個以速度和攻擊著稱的種族，即便他們能拼死重傷對方，對方想走，他們也攔不住！
到那時，金羽族瘋狂的報復，將會是天聖城無法承受之重！
向千岳身為城主，必須做出最理智的判斷。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金翼，聲音竟放緩了幾分：「金翼前輩，楊肅乃我天聖城副城主，對我城有大功。前輩若是為九華秘境之事而來，不如————我們坐下談談？」
這是妥協，是示弱，是屈辱。
但為了城中百萬生靈，他必須說。
「聒噪。」
金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似乎連聽他們廢話的興趣都沒有了。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下方的護城大陣，輕輕一握。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鋒銳之氣，轟然爆發！
那不是劍氣，也不是刀意，而是金羽族血脈中，對「金」與「速」兩種法則的終極領悟——「破法之鋒」！
這股鋒銳之氣，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仿佛能斬斷世間萬物，斬斷一切法則！
天聖城的護城大陣，那由無數代先賢心血構築、連合體修士都難以撼動的光幕，在這股鋒銳之氣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無聲無息地，撕開了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口子！
「什麼？！」
三位老祖臉色劇變！他們萬萬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
「欺人太甚！」
向千岳的眼中，最後的一絲理智，被這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抽碎！
他明白了，退讓，換不來和平，只會換來更深的羞辱與毀滅！
「老二！老三！」
「與他拼了！」
石伯言和火中炎，也同時怒吼出聲，眼中，燃起了決絕的戰意！
「天聖為爐，萬靈為薪，乾坤逆轉，七星拱照！」
「以我等之血，祭我城之魂！起—！」
隨著三位老祖的怒喝，整座天聖城，都發出了一聲沉重的轟鳴。
那被撕開的口子，並沒有擴大，反而有更加璀璨的光芒，從城池的每一個角落，湧向那缺口。
城池下方，一條條靈脈被激活，城中所有修士的戰意，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匯聚成一道洪流，注入大陣之中。
原本只是防禦的護城大陣，在三位老祖不惜消耗本源的催動下，竟然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充滿了殺伐之意的戰爭堡壘！
無數道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刀槍劍戟，從光幕上浮現，如同雨點般，朝著金翼瘋狂射去！
「哦？有點意思。」金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金色殘影。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漫天攻擊之中，閒庭信步。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只是用他那覆蓋著金色戰甲的拳頭，一拳一拳地轟出。
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音爆聲，將那些攻擊，盡數轟碎。
然而，天聖城的大陣，仿佛無窮無盡。
攻擊一波接一波，三位老祖更是將自身與整個大陣融為一體，不斷地修復著陣法的缺口，指揮著攻擊。
一時間，一位大乘期老祖，竟然被一座巨城，給拖住了！
天聖城，憑藉著主場之利和三位老祖的決絕，硬生生地，在這場看似不對等的戰鬥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僵持！
甚至還占據著一絲上風！
「轟！轟！轟！」
劇烈的能量碰撞，讓整個天聖城都在微微顫抖。
金色的鵬鳥虛影與巨大的戰爭堡壘一次次地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光芒。
那光芒映照在城中每一個修士的臉上，讓他們既恐懼，又興奮。
他們親眼見證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巨城，那座守護了他們無數代人的家園，竟然真的能正面硬撼一位傳說中的大乘老祖！
金翼的速度快如閃電，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但天聖城的大陣仿佛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無論他的攻擊多麼凌厲，最終都會被那無窮無盡的符文洪流所消解、所反彈。
大陣的每一次反擊，都凝聚了整座城池的力量，那磅礴的氣勢，即便是大乘修士，也不敢輕易硬撼。
金翼，被擋在了城外！
他就像一頭最兇猛的鯊魚，面對著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堤壩，空有一身力量，卻無法逾越雷池一步。
但楊肅，站在自己洞府的門口，仰望著天空中那驚心動魄的戰鬥，眼神無比凝重。
他的神識，比任何人都要清晰，他能看到那僵持局面下的致命隱患。
「不行————這樣下去，結局只會是兩敗俱傷。」
他看得很清楚。
金翼，確實被擋住了。
但，金羽族，會只有金翼這一個大乘嗎？
一旦天聖城本源大損，消息傳開，那些凱覦人族地盤的異族，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到那時，天聖城面臨的，將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而將這座城，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楊肅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隨即，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所取代。
他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還在瘋狂戰鬥的金翼，又看了一眼城中那些既恐懼又充滿希望的同胞。他們的歡呼聲，此刻聽在他的耳中，卻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們以為，勝利就在眼前。
但他們不知道，這份「勝利」的代價，是未來。
「天聖城，對我的恩情，我記下了。」
「但這裡，已經不再是我的庇護所，而是我的枷鎖。」
只要他還在這裡，他就是天聖城的「原罪」，是吸引這些豺狼的「誘餌」。
他留在這裡，所謂的守護，不過是飲鴆止渴。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他這個「誘餌」，主動離開。
將戰火，從這座無辜的巨城引開，引向他自己！
只有他走了，金翼失去了目標，才會暫時退去。
天聖城，才能恢復平靜，才能休養生息。
這個決定，無比艱難。
這意味著，他要獨自一人，去面對整個金羽族的怒火，去面對那未知的、充滿荊棘的未來。
但他，別無選擇。
因為他，是天聖城的副城主。
守護這座城，是他的責任。
他心中，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卻又無比果斷的決定。
他轉身，對著洞府內，輕聲喊道：「小獸，我們該走了。」
一道白光，從洞府中竄出，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楊肅，要打架了嗎？小獸幫你咬他！」小獸的語氣，充滿了興奮。
「不。」楊肅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們要去一個更遠的地方。
一個————能讓我真正變強，然後回來保護大家的地方。」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小獸的腦袋。
「小獸，用你的空間之力，送我們離開。」
小獸似乎感受到了楊肅心中的決絕，它點了點頭，那雙純真的眼眸中，閃爍起一層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漩渦。
「去哪裡，楊肅？」
楊肅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無人知曉的虛空深處。
「去————沒有規則，沒有束縛，只有生死與機遇的地方。」
「去————域外戰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小獸身上的空間之力，轟然爆發！
一個漆黑的、不穩定的、散發著無盡虛無氣息的空間裂縫，在楊肅的腳下，憑空出現。
金翼，以及天聖城的三位老祖，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異常的空間波動。
「楊肅！你想跑？！」金翼怒吼一聲，放棄了與大陣的糾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楊肅撲來！
「晚了！」
向千岳三位老祖，也同時出手，想要阻攔。
但，一切都晚了。
楊肅對著天空，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看到了三位老祖焦急的臉龐，看到了城中無數修士的身影。
他張了張嘴，用盡全身的靈力，將一句話語，化作一道神念，傳遍了整個天聖城：「等我回來！」
下一刻，他抱著小獸，一步，踏入了那漆黑的裂縫之中。
「轟隆！」
空間裂縫，瞬間閉合。
楊肅的氣息，徹底消失在了天聖城。
天空之上，金翼撲了個空，他看著那空無一物的地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怒容。
「空間神通？！他怎麼會掌握空間神通？！」
他咆哮著，卻又無可奈何。楊肅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在這茫茫天地間，想找到一個掌握了空間神通的煉虛期，比登天還難。
天聖城上空，那巨大的戰爭堡壘，也緩緩地停了下來。
三位老祖，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都有些搖搖欲墜。
他們看著楊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最終，向千岳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那嘆息中，有欣慰，有擔憂，更有無盡的期待。
「這孩子————」
金翼在空中盤旋了許久，最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天聖城，眼神複雜。
他知道，今天，他失算了。
他不僅沒拿到道果，反而與人族結下了更深的梁子。
他冷哼一聲，轉身，登上了那艘金色飛舟。
「我們走！」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整個天聖城，卻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所有修士，都抬起頭，望著那片恢復了平靜的天空，心中，都在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等我回來————」
這四個字，像一顆種子，深深地，埋在了每一個天聖城修士的心裡。
楊肅解決了麻煩之後，成為了副城主，地位大幅提升。
光陰在剎那芳華的加速中流轉，外界的一年，於楊肅而言，已是百載悠閒地苦修。
當他再次從閉關中醒來時，一身煉虛初期的修為，已然圓融無瑕，五行大神通更是信手拈來，舉手投足間，自有道韻流轉。
他如今是天聖城的副城主，身份尊崇，但他並未因此懈怠。
他深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身份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那潛伏在暗處的「虛空瘟疫」，更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然而，這份剛剛獲得的寧靜，卻在下一刻，被一道撕裂天穹的鷹唳，徹底粉碎。
「唳——！」
那聲音，並非凡間飛禽所能發出，它仿佛直接作用於神魂之上，帶著一種源自太古凶禽的霸道與威嚴，讓整個天聖城的上空，都為之震顫。
城中無數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感到心神一悸，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爪扼住了心臟。
天聖城頂樓，星空大殿之內。
向千岳、石伯言、火中炎三位老祖，幾乎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他們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金羽族的破空神唳」！」石伯言老祖的聲音，低沉如古鐘，「金羽族來了，而且————是金羽族的大乘！」
話音未落，天聖城那巨大的護城大陣，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猛地一震！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間籠罩了整座巨城。
光幕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流轉不息，將那股霸道絕倫的威壓，死死地抵擋在外。
城外，高天之上。
一艘通體由「庚精神金」鑄造、船首雕刻著猙獰鵬鳥的巨大飛舟，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沒有散發任何靈力波動，卻如同一座來自天外的神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飛舟甲板上，一位身穿暗金色戰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雙眸開闔間，有細碎的金色電弧閃爍，仿佛兩片濃縮的雷雲。
他只是站在那裡，整個世界的風，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此人，正是金羽族當代最強者之一，以速度與攻擊力冠絕同階的大乘期修士金翼！
他甚至沒有去看下方那座被激活的巨城，只是用冰冷而充滿蔑視的目光，掃視著城內，聲音如同神諭般，通過一種玄妙的神念傳音，響徹在每一個天聖城修士的耳邊：「人族的小子，楊肅！滾出來！你身上，有我金羽族的東西！」
這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與霸道，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天聖城修士的臉上。
「欺人太甚！」
「狂妄的金羽族！」
「城主們，出手啊！」
城中，無數修士義憤填膺，怒吼聲匯成一片。
天聖城屹立萬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然而，就在這股怒火即將沖天而起的時候，三位老祖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了護城大陣的光幕之上。
向千岳的臉色，鐵青如水，但他卻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下方騷動的人群，沉聲喝道：「都靜默！不得妄動！」
他的聲音，蘊含著合體巔峰的威嚴，讓無數修士心中的怒火，硬生生被壓了下去，但那一張張臉上，依舊寫滿了屈辱與不甘。
他們三人，呈三才之勢站立，身後，是無數天聖城弟子支持的目光。
「金翼！」向千岳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忌憚，卻無法掩飾，「你未免太不把我天聖城放在眼裡了！在我城池之上，也敢如此放肆？」
金翼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甚至懶得看向千岳，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一群連天空都不敢飛出的螻蟻，也配談放在眼裡」？我今日，只找楊肅。他若自己滾出來，交出九華大尊的道果，我可以饒你們這座城，多存在百年。」
「你————」
脾氣最火爆的火中炎老祖，氣得渾身發抖，他身後，一片火海已經浮現，一隻巨大的火焰麒麟虛影，仰天咆哮，就要衝出去。
「老三，住手！」向千岳一把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無奈與苦澀。
大乘！
那可是真正的一步之遙，便能飛升仙界的存在！
他們三人合體巔峰聯手，或許能與之一戰，但那代價，必然是天聖城的根基動搖！
更何況，對方是金羽族，一個以速度和攻擊著稱的種族，即便他們能拼死重傷對方，對方想走，他們也攔不住！
到那時，金羽族瘋狂的報復，將會是天聖城無法承受之重！
向千岳身為城主，必須做出最理智的判斷。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金翼，聲音竟放緩了幾分：「金翼前輩，楊肅乃我天聖城副城主，對我城有大功。前輩若是為九華秘境之事而來，不如————我們坐下談談？」
這是妥協，是示弱，是屈辱。
但為了城中百萬生靈，他必須說。
「聒噪。」
金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似乎連聽他們廢話的興趣都沒有了。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下方的護城大陣，輕輕一握。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鋒銳之氣，轟然爆發！
那不是劍氣，也不是刀意，而是金羽族血脈中，對「金」與「速」兩種法則的終極領悟——「破法之鋒」！
這股鋒銳之氣，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仿佛能斬斷世間萬物，斬斷一切法則！
天聖城的護城大陣，那由無數代先賢心血構築、連合體修士都難以撼動的光幕，在這股鋒銳之氣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無聲無息地，撕開了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口子！
「什麼？！」
三位老祖臉色劇變！他們萬萬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
「欺人太甚！」
向千岳的眼中，最後的一絲理智，被這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抽碎！
他明白了，退讓，換不來和平，只會換來更深的羞辱與毀滅！
「老二！老三！」
「與他拼了！」
石伯言和火中炎，也同時怒吼出聲，眼中，燃起了決絕的戰意！
「天聖為爐，萬靈為薪，乾坤逆轉，七星拱照！」
「以我等之血，祭我城之魂！起—！」
隨著三位老祖的怒喝，整座天聖城，都發出了一聲沉重的轟鳴。
那被撕開的口子，並沒有擴大，反而有更加璀璨的光芒，從城池的每一個角落，湧向那缺口。
城池下方，一條條靈脈被激活，城中所有修士的戰意，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匯聚成一道洪流，注入大陣之中。
原本只是防禦的護城大陣，在三位老祖不惜消耗本源的催動下，竟然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充滿了殺伐之意的戰爭堡壘！
無數道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刀槍劍戟，從光幕上浮現，如同雨點般，朝著金翼瘋狂射去！
「哦？有點意思。」金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金色殘影。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漫天攻擊之中，閒庭信步。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只是用他那覆蓋著金色戰甲的拳頭，一拳一拳地轟出。
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音爆聲，將那些攻擊，盡數轟碎。
然而，天聖城的大陣，仿佛無窮無盡。
攻擊一波接一波，三位老祖更是將自身與整個大陣融為一體，不斷地修復著陣法的缺口，指揮著攻擊。
一時間，一位大乘期老祖，竟然被一座巨城，給拖住了！
天聖城，憑藉著主場之利和三位老祖的決絕，硬生生地，在這場看似不對等的戰鬥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僵持！
甚至還占據著一絲上風！
「轟！轟！轟！」
劇烈的能量碰撞，讓整個天聖城都在微微顫抖。
金色的鵬鳥虛影與巨大的戰爭堡壘一次次地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光芒。
那光芒映照在城中每一個修士的臉上，讓他們既恐懼，又興奮。
他們親眼見證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巨城，那座守護了他們無數代人的家園，竟然真的能正面硬撼一位傳說中的大乘老祖！
金翼的速度快如閃電，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但天聖城的大陣仿佛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無論他的攻擊多麼凌厲，最終都會被那無窮無盡的符文洪流所消解、所反彈。
大陣的每一次反擊，都凝聚了整座城池的力量，那磅礴的氣勢，即便是大乘修士，也不敢輕易硬撼。
金翼，被擋在了城外！
他就像一頭最兇猛的鯊魚，面對著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堤壩，空有一身力量，卻無法逾越雷池一步。
但楊肅，站在自己洞府的門口，仰望著天空中那驚心動魄的戰鬥，眼神無比凝重。
他的神識，比任何人都要清晰，他能看到那僵持局面下的致命隱患。
「不行————這樣下去，結局只會是兩敗俱傷。」
他看得很清楚。
金翼，確實被擋住了。
但，金羽族，會只有金翼這一個大乘嗎？
一旦天聖城本源大損，消息傳開，那些凱覦人族地盤的異族，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到那時，天聖城面臨的，將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而將這座城，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楊肅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隨即，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所取代。
他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還在瘋狂戰鬥的金翼，又看了一眼城中那些既恐懼又充滿希望的同胞。他們的歡呼聲，此刻聽在他的耳中，卻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們以為，勝利就在眼前。
但他們不知道，這份「勝利」的代價，是未來。
「天聖城，對我的恩情，我記下了。」
「但這裡，已經不再是我的庇護所，而是我的枷鎖。」
只要他還在這裡，他就是天聖城的「原罪」，是吸引這些豺狼的「誘餌」。
他留在這裡，所謂的守護，不過是飲鴆止渴。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他這個「誘餌」，主動離開。
將戰火，從這座無辜的巨城引開，引向他自己！
只有他走了，金翼失去了目標，才會暫時退去。
天聖城，才能恢復平靜，才能休養生息。
這個決定，無比艱難。
這意味著，他要獨自一人，去面對整個金羽族的怒火，去面對那未知的、充滿荊棘的未來。
但他，別無選擇。
因為他，是天聖城的副城主。
守護這座城，是他的責任。
他心中，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卻又無比果斷的決定。
他轉身，對著洞府內，輕聲喊道：「小獸，我們該走了。」
一道白光，從洞府中竄出，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楊肅，要打架了嗎？小獸幫你咬他！」小獸的語氣，充滿了興奮。
「不。」楊肅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們要去一個更遠的地方。
一個————能讓我真正變強，然後回來保護大家的地方。」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小獸的腦袋。
「小獸，用你的空間之力，送我們離開。」
小獸似乎感受到了楊肅心中的決絕，它點了點頭，那雙純真的眼眸中，閃爍起一層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漩渦。
「去哪裡，楊肅？」
楊肅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無人知曉的虛空深處。
「去————沒有規則，沒有束縛，只有生死與機遇的地方。」
「去————域外戰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小獸身上的空間之力，轟然爆發！
一個漆黑的、不穩定的、散發著無盡虛無氣息的空間裂縫，在楊肅的腳下，憑空出現。
金翼，以及天聖城的三位老祖，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異常的空間波動。
「楊肅！你想跑？！」金翼怒吼一聲，放棄了與大陣的糾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楊肅撲來！
「晚了！」
向千岳三位老祖，也同時出手，想要阻攔。
但，一切都晚了。
楊肅對著天空，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看到了三位老祖焦急的臉龐，看到了城中無數修士的身影。
他張了張嘴，用盡全身的靈力，將一句話語，化作一道神念，傳遍了整個天聖城：「等我回來！」
下一刻，他抱著小獸，一步，踏入了那漆黑的裂縫之中。
「轟隆！」
空間裂縫，瞬間閉合。
楊肅的氣息，徹底消失在了天聖城。
天空之上，金翼撲了個空，他看著那空無一物的地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怒容。
「空間神通？！他怎麼會掌握空間神通？！」
他咆哮著，卻又無可奈何。楊肅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在這茫茫天地間，想找到一個掌握了空間神通的煉虛期，比登天還難。
天聖城上空，那巨大的戰爭堡壘，也緩緩地停了下來。
三位老祖，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都有些搖搖欲墜。
他們看著楊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最終，向千岳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那嘆息中，有欣慰，有擔憂，更有無盡的期待。
「這孩子————」
金翼在空中盤旋了許久，最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天聖城，眼神複雜。
他知道，今天，他失算了。
他不僅沒拿到道果，反而與人族結下了更深的梁子。
他冷哼一聲，轉身，登上了那艘金色飛舟。
「我們走！」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整個天聖城，卻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所有修士，都抬起頭，望著那片恢復了平靜的天空，心中，都在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等我回來————」
這四個字，像一顆種子，深深地，埋在了每一個天聖城修士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