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通天靈寶，九華大尊現 ，虛空瘟疫
第102章 通天靈寶，九華大尊現 ，虛空瘟疫
恐懼，如同瘟疫，在剩下的四位天驕心中瘋狂蔓延。
他們想逃，但身體卻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綁，動彈不得。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禁錮，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在楊肅那雙仿佛看透了生死的眸子注視下，他們感覺自己的一切，從肉身到道心，都被徹底看穿了。
「下一個。」
楊肅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羽人族青年的身上。
羽人族青年渾身一顫，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最強的速度。
他背後的羽翼瞬間化作一道虛影，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祭壇的邊緣瘋狂逃竄。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尋常化神修士甚至連他的殘影都捕捉不到。
然而，在楊肅面前，快，毫無意義。
「風之真意，在於無形，亦在於無處不在。」楊肅輕聲複述著對方之前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當風有了形狀，便有了弱點。」
他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一握！
「定。」
一個字，言出法隨。
那道劃破天際的青色流光，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在了半空中。
羽人族青年臉上的驚恐與絕望，被清晰地定格。
「不——不可能！我的'風神步」是空間遁法，你怎麼能——」
他的話沒能說完。
楊肅五指猛然收緊。
「噗！」
一聲悶響，那凝固在空中的羽人族青年，連同他引以為傲的羽翼，竟被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硬生生地——擠成了一團！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位頂尖天驕，就此重傷跌落。
這一幕，讓冰魄仙子、雷法修士和那名水族天驕的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逃，是死。
戰，也是死。
絕望，徹底吞噬了他們。
「你——你是個怪物——」雷法修士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黑袍下的身軀，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怪物？」楊肅搖了搖頭，「我只是比你們，更早地看懂了這個世界。」
他的目光，轉向了冰魄仙子。
冰魄仙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她知道，求饒和逃跑都沒有用。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冰印，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敗得不冤。但想讓我束手就擒，你也得付出代價！」
「極寒，永凍！」
她竟是要燃燒自己的元嬰，將冰印的力量徹底爆發，與楊肅同歸於盡！
然而，楊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有骨氣。」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冰魄仙子，遙遙一點。
沒有劍意，沒有生死之力。
只有一縷微弱的、青色的生機。
那股生機，如同一顆種子，落入了冰魄仙子那即將爆發的極寒領域之中。
「嗡——」
奇蹟發生了。
那足以冰封萬物的極寒之力，在接觸到這縷生機的剎那，非但沒有將其凍結，反而仿佛找到了宣洩口，開始瘋狂地「生長」。
一朵朵晶瑩剔透的冰花，在虛空中憑空綻放，美麗而妖異。
冰魄仙子準備自爆的力量，被楊肅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導、轉化，成了一場無害的「冰花之舞」。
當最後一朵冰花凋零，冰魄仙子手中的冰印光芒賠淡，她本人也臉色蒼白，身體受創，卻保住了一條性命。
做完這一切，楊肅不再看她，目光轉向了最後兩人。
雷法修士和水族天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徹底的絕望。
他們沒有再動手，也沒有再逃跑。
雷法修士緩緩摘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一張布滿雷電烙印的蒼老臉龐。
他將手中的雷印，放在了地上，然後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水族天驕，也苦澀一笑，將水印放在身前，退後了三步，做出了投降的姿態。
他們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至此，除了站在楊肅身後的紫霞仙子，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李尊、奧古斯都、荒族青年，以及被廢的冰魄仙子，所有站著的、還擁有反抗能力的天驕，都——敗了。
不是被殺死，就是被征服。
整個祭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敬畏到極點的眼神，看著那個青袍青年。
他，以一己之力，碾壓了這一代最頂尖的所有天驕。
他，就是這一場九印之爭中，唯一的王。
楊肅緩緩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或投降、或被廢、或絕望的天驕。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幾位被擊敗的印信持有者身上。
他邁開腳步，首先走向了那名盤膝而坐的雷法修士。
雷法修士緊閉雙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然而，楊肅只是從他身前走過，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那枚紫色雷印。
接著，他又走向了那名水族天驕。
對方苦澀地低下頭，主動將手中的藍色水印，遞了過來。
楊肅接過。
他來到冰魄仙子面前，她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卻還是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了冰印。
楊肅一一走過，將荒族青年的土印、羽人族青年死後留下的風印，都收入掌中。
最後，他走到了聖光奧古斯都的面前。
這位聖光族的聖子，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滿是屈辱與不甘。
「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楊肅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你的印信，對我還有用。」
他伸出手，無視了奧古斯都那怨毒的目光，直接從他黯淡的光輪中，將那枚光印抽離了出來。
至此，木、火、金、土、冰、雷、風、水、光。
九枚印信，盡數歸於楊肅一手！
他站在祭壇中央，左手托著九枚顏色各異、道韻流轉的印信，如同掌控著這個世界最本源的九種法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印信，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眼神中的羨慕、嫉妒、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
「集齊了——他真的集齊了九印！」
「天啊！那可是九華大尊留下的道韻本源！」
「融合——他會不會融合九印？」
無數念頭在眾人心中閃過，他們既希望楊肅失敗，又忍不住想親眼見證，那傳說中可能發生的奇蹟。
楊肅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他深吸一口氣，將九枚印信，同時拋向了頭頂的空中。
「九印歸一，道化乾坤！以我之名，敕令—合！」
「嗡！」
九枚印信，仿佛被喚醒的巨龍，同時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光芒！
青、赤、黃、白、黑、冰、雷、風、光，九色光芒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天穹！
整個九華秘境，都被這九色神光照亮。
遠在秘境各處的修士，都駭然地抬頭，看到了這片神跡。
光芒之中，九枚印信開始劇烈地旋轉、碰撞、融合！
金之鋒銳，木之生機，水之綿長，火之爆裂，土之厚重，冰之凍結，雷之狂暴，風之無相，光之淨化！
九種截然相反，卻又相生相剋的法則之力，在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
「轟隆隆隆——！」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祭壇為中心，向四周席捲開來！
紫霞仙子臉色一變，立刻催動全身法力，才勉強在這場風暴中站穩。
「好——好恐怖的能量！這就是九印合一的威力嗎？」有人失聲驚呼。
風暴的中心，楊肅的長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卻如同一座擎天巨柱，巍然不動。
他的雙目，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地盯著那團九色光球。
光球在劇烈的收縮、膨脹，仿佛一個即將誕生的宇宙。
無數符文在其中生滅。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能量風暴，開始緩緩平息。
那團九色光球，也漸漸收斂了所有的光芒。
最終，光芒散盡。
一枚古樸、厚重、卻又散發著無窮道韻的方形大印，靜靜地懸浮在楊肅的頭頂。
這枚大印，通體呈一種混沌之色，仿佛蘊含著天地萬物。
其上，一面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另一面，則刻著鳥獸蟲魚，萬靈生滅。
它看似樸實無華，卻給人一種鎮壓九天十地的恐怖感覺！
「通天——靈寶！」冰魄仙子失神地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震撼與不可置信。
在場，但凡有些見識的，都認出了這等階的寶物！
通天靈寶！
那是連許多合體期大修士，都未必能擁有的至寶！
而今天，他們竟然親眼目睹，一枚通天靈寶，在一個化神期修士手中，誕生了！
「此印，便叫'九華印」吧。」
楊肅伸出手，那枚剛剛誕生的九華印，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掌心。
在握住九華印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力量，瞬間涌遍他的全身！
那不是單純的靈力，而是對九種法則的絕對掌控權！
他感覺自己，仿佛與整個世界，都建立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他一念，可令風起。
一念，可讓雷鳴。
一念，可讓山河重塑！
這股力量，比之前融合兩枚印信時，強大了十倍不止！
而且，它不再是短暫的爆發，而是一種如江海般連綿不絕的持久之力！
楊肅估算了一下，以他如今的修為，催動這枚九華印，足以支撐他全力施展一整天！
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另類的「化神巔峰」強者！
甚至，面對尋常的煉虛初期修士，他也能一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肅忍不住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意氣風發！
他手握九華印，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古老的問道台。
這一次，他沒有再走過去。
他只是，將手中的九華印，輕輕地朝著問道台的方向，一按。
「開！」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座從始至終都毫無反應的問道台，終於，有了變化。
「嗡——！」
在九華印那浩瀚無匹的道韻威壓下，問道台表面，那些古老的刻痕，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逐一亮起。
一道道金色的光線，從刻痕中流淌而出，在檯面上，構成了一副無比繁複的星辰棋盤。
緊接著，棋盤中央，光芒大作，一道虛幻的人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身穿道袍，面容古樸的老者。
他雙目緊閉，氣息若有若無，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風中。
但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與天地同在，與大道共存的至高感覺。
九華大尊的殘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著這道虛影。
然而，這道殘念，卻仿佛沒有看到任何人。
它只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神采，沒有情感，只有一片看透了萬古歲月的滄桑與——一絲深深的疲憊。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手持九華印的楊肅身上。
「九印合一——呵呵，多少萬年了，終於有人，走到了這一步。」
大尊的殘念，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聲音空靈而古老，「你很不錯，比我當年，還要出色。」
楊肅心中一凜，對著這道殘念，微微躬身：「晚輩楊肅，見過前輩。」
「不必多禮。」大尊殘念擺了擺手，「我已是一縷將散的殘魂，擔不起你一拜。我留在這裡，只為等待一個有緣人，將我最後的傳承，交出去。」
說著，他抬起手，虛空中，一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仿佛由最純粹的道韻凝聚而成的果實，緩緩浮現。
那枚果實，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覺自己的道心，在飛速地成長，對法則的理解，也在飛速地加深！
道果！
九華大尊的畢生所悟，盡在其中！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九華大尊的殘念，話鋒一轉。
「但是，在收下這枚道果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我當初，之所以飛升失敗，並非是渡劫時出了差錯，而是——遭到了阻擊。」
「阻擊？」楊肅眉頭一皺。
「是的。」大尊殘念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恐懼，「那是一種來自域外的、專門吞噬法則之力的虛空瘟疫」。它無形無質，卻比任何天劫都要恐怖。我當年，就是被它侵蝕了道果，本源枯竭，才不得不兵解飛升，留下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至今。」
他死死地盯著楊肅：「你之前遇到的虛無之泥」，就是虛空瘟疫」泄露出來的一絲殘渣而已。」
「我留在這裡的傳承道果，蘊含著我畢生的道韻本源，對於虛空瘟疫」來說，是世間最美味的佳肴。一旦你接受了我的傳承，你的氣息，就會在域外被它們鎖定。它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跨越無盡星海，前來獵殺你！」
「所以，孩子，我最後問你一次。」
九華大尊的殘念，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楊肅的靈魂深處炸響。
「這枚道果，你，敢不敢接受？」
整個祭壇，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得頭皮發麻。
域外之敵！
虛空瘟疫！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連九華大尊這等人物，都飲恨收場的恐怖存在！
接受傳承，就意味著擁有了無上機緣，但也同時意味著，將把自己，變成它們的靶子！
這不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生死存亡的抉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楊肅的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個剛剛登頂絕巔的青年，在面對這種足以壓垮天地的恐懼時，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是退縮？還是——迎難而上？
恐懼，如同瘟疫，在剩下的四位天驕心中瘋狂蔓延。
他們想逃，但身體卻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綁，動彈不得。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禁錮，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在楊肅那雙仿佛看透了生死的眸子注視下，他們感覺自己的一切，從肉身到道心，都被徹底看穿了。
「下一個。」
楊肅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羽人族青年的身上。
羽人族青年渾身一顫，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最強的速度。
他背後的羽翼瞬間化作一道虛影，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祭壇的邊緣瘋狂逃竄。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尋常化神修士甚至連他的殘影都捕捉不到。
然而，在楊肅面前，快，毫無意義。
「風之真意，在於無形，亦在於無處不在。」楊肅輕聲複述著對方之前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當風有了形狀，便有了弱點。」
他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一握！
「定。」
一個字，言出法隨。
那道劃破天際的青色流光，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在了半空中。
羽人族青年臉上的驚恐與絕望，被清晰地定格。
「不——不可能！我的'風神步」是空間遁法，你怎麼能——」
他的話沒能說完。
楊肅五指猛然收緊。
「噗！」
一聲悶響，那凝固在空中的羽人族青年，連同他引以為傲的羽翼，竟被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硬生生地——擠成了一團！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位頂尖天驕，就此重傷跌落。
這一幕，讓冰魄仙子、雷法修士和那名水族天驕的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逃，是死。
戰，也是死。
絕望，徹底吞噬了他們。
「你——你是個怪物——」雷法修士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黑袍下的身軀，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怪物？」楊肅搖了搖頭，「我只是比你們，更早地看懂了這個世界。」
他的目光，轉向了冰魄仙子。
冰魄仙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她知道，求饒和逃跑都沒有用。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冰印，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敗得不冤。但想讓我束手就擒，你也得付出代價！」
「極寒，永凍！」
她竟是要燃燒自己的元嬰，將冰印的力量徹底爆發，與楊肅同歸於盡！
然而，楊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有骨氣。」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冰魄仙子，遙遙一點。
沒有劍意，沒有生死之力。
只有一縷微弱的、青色的生機。
那股生機，如同一顆種子，落入了冰魄仙子那即將爆發的極寒領域之中。
「嗡——」
奇蹟發生了。
那足以冰封萬物的極寒之力，在接觸到這縷生機的剎那，非但沒有將其凍結，反而仿佛找到了宣洩口，開始瘋狂地「生長」。
一朵朵晶瑩剔透的冰花，在虛空中憑空綻放，美麗而妖異。
冰魄仙子準備自爆的力量，被楊肅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導、轉化，成了一場無害的「冰花之舞」。
當最後一朵冰花凋零，冰魄仙子手中的冰印光芒賠淡，她本人也臉色蒼白，身體受創，卻保住了一條性命。
做完這一切，楊肅不再看她，目光轉向了最後兩人。
雷法修士和水族天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徹底的絕望。
他們沒有再動手，也沒有再逃跑。
雷法修士緩緩摘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一張布滿雷電烙印的蒼老臉龐。
他將手中的雷印，放在了地上，然後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水族天驕，也苦澀一笑，將水印放在身前，退後了三步，做出了投降的姿態。
他們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至此，除了站在楊肅身後的紫霞仙子，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李尊、奧古斯都、荒族青年，以及被廢的冰魄仙子，所有站著的、還擁有反抗能力的天驕，都——敗了。
不是被殺死，就是被征服。
整個祭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敬畏到極點的眼神，看著那個青袍青年。
他，以一己之力，碾壓了這一代最頂尖的所有天驕。
他，就是這一場九印之爭中，唯一的王。
楊肅緩緩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或投降、或被廢、或絕望的天驕。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幾位被擊敗的印信持有者身上。
他邁開腳步，首先走向了那名盤膝而坐的雷法修士。
雷法修士緊閉雙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然而，楊肅只是從他身前走過，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那枚紫色雷印。
接著，他又走向了那名水族天驕。
對方苦澀地低下頭，主動將手中的藍色水印，遞了過來。
楊肅接過。
他來到冰魄仙子面前，她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卻還是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了冰印。
楊肅一一走過，將荒族青年的土印、羽人族青年死後留下的風印，都收入掌中。
最後，他走到了聖光奧古斯都的面前。
這位聖光族的聖子，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滿是屈辱與不甘。
「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楊肅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你的印信，對我還有用。」
他伸出手，無視了奧古斯都那怨毒的目光，直接從他黯淡的光輪中，將那枚光印抽離了出來。
至此，木、火、金、土、冰、雷、風、水、光。
九枚印信，盡數歸於楊肅一手！
他站在祭壇中央，左手托著九枚顏色各異、道韻流轉的印信，如同掌控著這個世界最本源的九種法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印信，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眼神中的羨慕、嫉妒、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
「集齊了——他真的集齊了九印！」
「天啊！那可是九華大尊留下的道韻本源！」
「融合——他會不會融合九印？」
無數念頭在眾人心中閃過，他們既希望楊肅失敗，又忍不住想親眼見證，那傳說中可能發生的奇蹟。
楊肅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他深吸一口氣，將九枚印信，同時拋向了頭頂的空中。
「九印歸一，道化乾坤！以我之名，敕令—合！」
「嗡！」
九枚印信，仿佛被喚醒的巨龍，同時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光芒！
青、赤、黃、白、黑、冰、雷、風、光，九色光芒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天穹！
整個九華秘境，都被這九色神光照亮。
遠在秘境各處的修士，都駭然地抬頭，看到了這片神跡。
光芒之中，九枚印信開始劇烈地旋轉、碰撞、融合！
金之鋒銳，木之生機，水之綿長，火之爆裂，土之厚重，冰之凍結，雷之狂暴，風之無相，光之淨化！
九種截然相反，卻又相生相剋的法則之力，在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
「轟隆隆隆——！」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祭壇為中心，向四周席捲開來！
紫霞仙子臉色一變，立刻催動全身法力，才勉強在這場風暴中站穩。
「好——好恐怖的能量！這就是九印合一的威力嗎？」有人失聲驚呼。
風暴的中心，楊肅的長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卻如同一座擎天巨柱，巍然不動。
他的雙目，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地盯著那團九色光球。
光球在劇烈的收縮、膨脹，仿佛一個即將誕生的宇宙。
無數符文在其中生滅。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能量風暴，開始緩緩平息。
那團九色光球，也漸漸收斂了所有的光芒。
最終，光芒散盡。
一枚古樸、厚重、卻又散發著無窮道韻的方形大印，靜靜地懸浮在楊肅的頭頂。
這枚大印，通體呈一種混沌之色，仿佛蘊含著天地萬物。
其上，一面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另一面，則刻著鳥獸蟲魚，萬靈生滅。
它看似樸實無華，卻給人一種鎮壓九天十地的恐怖感覺！
「通天——靈寶！」冰魄仙子失神地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震撼與不可置信。
在場，但凡有些見識的，都認出了這等階的寶物！
通天靈寶！
那是連許多合體期大修士，都未必能擁有的至寶！
而今天，他們竟然親眼目睹，一枚通天靈寶，在一個化神期修士手中，誕生了！
「此印，便叫'九華印」吧。」
楊肅伸出手，那枚剛剛誕生的九華印，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掌心。
在握住九華印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力量，瞬間涌遍他的全身！
那不是單純的靈力，而是對九種法則的絕對掌控權！
他感覺自己，仿佛與整個世界，都建立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他一念，可令風起。
一念，可讓雷鳴。
一念，可讓山河重塑！
這股力量，比之前融合兩枚印信時，強大了十倍不止！
而且，它不再是短暫的爆發，而是一種如江海般連綿不絕的持久之力！
楊肅估算了一下，以他如今的修為，催動這枚九華印，足以支撐他全力施展一整天！
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另類的「化神巔峰」強者！
甚至，面對尋常的煉虛初期修士，他也能一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肅忍不住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意氣風發！
他手握九華印，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古老的問道台。
這一次，他沒有再走過去。
他只是，將手中的九華印，輕輕地朝著問道台的方向，一按。
「開！」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座從始至終都毫無反應的問道台，終於，有了變化。
「嗡——！」
在九華印那浩瀚無匹的道韻威壓下，問道台表面，那些古老的刻痕，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逐一亮起。
一道道金色的光線，從刻痕中流淌而出，在檯面上，構成了一副無比繁複的星辰棋盤。
緊接著，棋盤中央，光芒大作，一道虛幻的人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身穿道袍，面容古樸的老者。
他雙目緊閉，氣息若有若無，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風中。
但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與天地同在，與大道共存的至高感覺。
九華大尊的殘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著這道虛影。
然而，這道殘念，卻仿佛沒有看到任何人。
它只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神采，沒有情感，只有一片看透了萬古歲月的滄桑與——一絲深深的疲憊。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手持九華印的楊肅身上。
「九印合一——呵呵，多少萬年了，終於有人，走到了這一步。」
大尊的殘念，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聲音空靈而古老，「你很不錯，比我當年，還要出色。」
楊肅心中一凜，對著這道殘念，微微躬身：「晚輩楊肅，見過前輩。」
「不必多禮。」大尊殘念擺了擺手，「我已是一縷將散的殘魂，擔不起你一拜。我留在這裡，只為等待一個有緣人，將我最後的傳承，交出去。」
說著，他抬起手，虛空中，一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仿佛由最純粹的道韻凝聚而成的果實，緩緩浮現。
那枚果實，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覺自己的道心，在飛速地成長，對法則的理解，也在飛速地加深！
道果！
九華大尊的畢生所悟，盡在其中！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九華大尊的殘念，話鋒一轉。
「但是，在收下這枚道果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我當初，之所以飛升失敗，並非是渡劫時出了差錯，而是——遭到了阻擊。」
「阻擊？」楊肅眉頭一皺。
「是的。」大尊殘念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恐懼，「那是一種來自域外的、專門吞噬法則之力的虛空瘟疫」。它無形無質，卻比任何天劫都要恐怖。我當年，就是被它侵蝕了道果，本源枯竭，才不得不兵解飛升，留下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至今。」
他死死地盯著楊肅：「你之前遇到的虛無之泥」，就是虛空瘟疫」泄露出來的一絲殘渣而已。」
「我留在這裡的傳承道果，蘊含著我畢生的道韻本源，對於虛空瘟疫」來說，是世間最美味的佳肴。一旦你接受了我的傳承，你的氣息，就會在域外被它們鎖定。它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跨越無盡星海，前來獵殺你！」
「所以，孩子，我最後問你一次。」
九華大尊的殘念，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楊肅的靈魂深處炸響。
「這枚道果，你，敢不敢接受？」
整個祭壇，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得頭皮發麻。
域外之敵！
虛空瘟疫！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連九華大尊這等人物，都飲恨收場的恐怖存在！
接受傳承，就意味著擁有了無上機緣，但也同時意味著，將把自己，變成它們的靶子！
這不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生死存亡的抉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楊肅的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個剛剛登頂絕巔的青年，在面對這種足以壓垮天地的恐懼時，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是退縮？還是——迎難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