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虛丹境,看我昊天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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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丹,成了楊肅的日常。

  這丹藥,一些是為他自己煉的,但更多的,卻是為了那個體內仿佛有無底洞的小傢伙。

  那隻小獸,自從嘗過丹藥的妙處後,便對尋常的靈草靈果徹底失去了興趣,儼然成了一個只認丹藥的「饕餮」。

  起初,楊肅還會煉製一些低階丹藥應付,但很快便嫌其過程繁瑣,藥力稀薄。

  他索性大手一揮,直接動用那些四五階的靈藥,煉製金焰丹、七星魂丹、回元丹等高階丹藥。

  每一粒高階丹藥,都蘊藏著磅礴藥力。

  可那小獸,一天竟能灌下幾十瓶!

  楊肅每每看著它鼓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嗝,都忍不住擔心它會不會下一刻就被撐爆。

  然而,擔憂歸擔憂,小獸卻始終活蹦亂跳,精神頭比誰都足。

  它每日裡圍著楊肅腿邊打轉,用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嘴裡發出「咿呀咿呀」的討食聲。

  楊肅見它確實無事,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將一瓶瓶丹藥「投餵」出去。

  時間,便在這煉丹、投餵、修煉的循環中,悄然流逝。

  楊肅的修為,也在這近乎揮霍的資源堆砌下,以一種穩定而恐怖的速度,穩步攀升。

  他的修煉,奢侈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每日清晨,一碗由天香靈竹米熬成的靈粥,是雷打不動的早餐,那精純無比的靈氣,化作涓涓細流,溫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至於七星魂丹,更是被他當成了零嘴,隨手拈來便服下。

  以前還會數數吃了多少顆,到後來,他都懶得數了。

  他只知道,他的魂力,永遠處於一種「過飽和」的充沛狀態。

  九天鎮魂松每一次「煉神」,都有不少藥力因為無法被完全吸收而逸散,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空氣中。

  若是有修士看到這一幕,恐怕會當場氣得吐血,然後痛心疾首地大呼「暴殄天物」!

  可楊肅,卻漸漸習以為常了。

  除了煉丹、修煉,他每隔一段時間也會出來打聽一下異族的消息。

  可每一次得到的消息,都讓他的心愈發沉重。

  血族的獠牙,已經不再滿足於在邊疆試探。

  他們多次深入人族疆域,將幾個傳承數百年的虛丹家族屠戮殆盡,只留下一片片廢墟與血腥。

  其他異族也趁火打劫,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潛入,大肆搶掠修煉資源,整個東荒邊境已然亂成一鍋粥。

  就連青雲宗派出的金丹真人,在執行任務時也數次遭遇血族強者的伏擊,險死還生。

  一年,又一年,混亂與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愈演愈烈。

  無數散修和中小家族的修士,在高壓的恐懼下崩潰,或拖家帶口逃往人族腹地,或湧入青雲宗山門之下,尋求一方庇護。

  楊肅站在山巔,眺望著遠方的紅霞,隱隱感覺到,血族此舉,不僅僅是為了掠奪,更像是在蓄意製造恐慌,瓦解人族的鬥志與凝聚力。

  他們像一隻耐心的毒蛛,正在編織一張籠罩東荒乃至整個人族的死亡之網。

  他不知道,青雲宗,是否有應對這場滅頂之災的後手。

  若是沒有……那麼覆滅,或許只是時間問題。

  到那時,所有弟子都將淪為散修,在別人的地盤上苟延殘喘。

  「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為莊俞真人拔出體內的血戎木了!」

  楊肅眺望著遠處的雲海,背後的劍翅猛然一震,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一頭撞入翻湧的雲層之中。

  不多時,流光破雲而出,穩穩地降落在了莊俞真人修養的大殿前。

  「宗師!宗師您來了!」

  殿前守衛的弟子看到是他,眼中立刻流露出崇敬,紛紛恭敬行禮。

  楊肅「靈植宗師」的身份,早已在宗門內部傳為佳話。

  正是這一層身份,讓他這位築基期弟子,有了為金丹真人治療的合理藉口。

  「是小楊來了!」

  大殿之內,傳來莊俞真人溫和的聲音。


  與幾年前那氣若遊絲、滿身尖刺的慘狀相比,如今的他雖仍顯虛弱,但臉上已有了健康的紅潤,聲音也洪亮了許多。

  那株恐怖的血戎木,在被楊肅吸取了九成本源後,已然蟄伏回他體內深處,失去了侵害的能力。

  楊肅笑著走了進去,目光落在莊俞真人身上,神色無比鄭重。

  「真人,我今日來,為您進行最後一次治療。今日過後,那株盤踞您體內多年的血戎木,將會被徹底連根拔除!您,將徹底恢復健康!」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莊俞真人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中,猛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他放在膝上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一天……他不知道在無數個日夜的痛苦與絕望中,期盼了多久!

  如今,終於,要實現了!

  楊肅神色沉靜,緩緩伸出三指,輕輕搭在莊俞真人的腕脈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無華光異彩的符文。

  然而,就在指尖接觸肌膚的剎那,楊肅已然與那株血戎木綁定!

  嗡!

  一股微不可察的顫鳴,在莊俞真人體內響起。

  那株潛伏已久的血戎木,猛地一震,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它瘋狂地汲取著莊俞真人的生機,試圖抵抗,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楊肅抽取了它近乎所有的生機!

  莊俞真人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糾纏了自己數年、如跗骨之蛆般的陰寒與劇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抽空的虛弱感,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靈魂層面的解脫。

  終於,當血戎木被吸收到只剩下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一點時,楊肅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心念一動,那一點血戎木在他的牽引下,猛地從莊俞真人的手腕處破開血肉,帶著一縷細微的血絲,鑽了出來!

  楊肅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招,一道靈力將其包裹,移入了起源靈田之中。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五階上品血戎木!

  遇肉則鑽,遇血則入,非常厲害!

  此外,它木質堅硬,是煉製上品靈器的絕佳材料。

  將其培育壯大,用處不可限量!

  就在血戎木被徹底剔除的一刻,莊俞真人長長地吐出一口鬱結在胸中數年的濁氣。

  那感覺,仿佛掙脫了九幽最深處的鎖鏈,重見天日!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從靈魂深處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整個身軀都忍不住微微顫抖,眼眶竟有些濕潤。

  他解脫似地長嘆一聲,百感交集道:「小楊……此番大恩,真不知該如何相報!」

  楊肅收回手,微笑著搖了搖頭:「前輩客氣了。我乃紫霞真人座下靈植師,您在她練氣期時多有照拂,我為您剔除體內隱患,本是分內之事。再者,如今異族犯境,宗門危如累卵,若能多一位金丹真人坐鎮,便多一分抵禦外敵的底氣!」

  「總之,我承你一個天大的人情!」莊俞真人語氣無比堅決,「往後,無論你遇到何事,只需傳信一聲,我莊俞縱是粉身碎骨,也必當鼎力相助!」

  「真人言重了。」楊肅再次一禮,「血戎木初除,您的根基尚需穩固,還請好生休養,早日恢復修為才是。」

  莊俞真人鄭重地點點頭,對外喊道:「來人,代我送送楊肅小友!」

  「不用了!」楊肅微微一笑,身形已至殿外。

  背後劍翅輕輕一震,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沖天而起,消失在雲海天際。

  莊俞真人的事拖了數年,如今也算有了結果。

  回到紫霞山,楊肅再度恢復了往日的修煉節奏。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

  果然如他所猜,那株他重新培育出來的五階上品血戎木帶給了他【破甲】、【寄生】兩個神通。

  此外,還有一個【噬血】!

  這血戎木寄生之後,能夠吞噬精血,與血族的神通無異。


  楊肅實驗了一番,普通生物遭到寄生,精血瞬間就被吸乾,也就金丹真人能夠硬抗數月。

  莊俞真人若不是遇到了他,估計也得飲恨。

  至於血戎木賦予的【破甲】,比普通戎木厲害很多,堪比上品靈器的攻擊,尋常防禦根本擋不住。

  這株血戎木無疑成了楊肅手中最強的攻擊手段,若是施展御劍真訣,加持太白劍意激射而出,那等威力簡直不敢相信!

  幾乎所有攻擊都疊加在了一點!

  說是同階無敵,也不為過了。

  時間,在煉丹、修煉中,一年一年地過去。

  此刻,距離他從秘境中出來,已經足足過去了八年之久。

  這一天,楊肅正在距離宗門百里之外的一處隱秘山洞中煉丹。

  丹爐火光熊熊,丹香四溢。

  突然,他體內的液態靈力,毫無徵兆地自行高速旋轉起來!

  察覺到體內的異樣,楊肅非但沒有緊張,心中反而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

  來了!

  突破虛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在「熔煉法力」的日夜提純之下,他的法力早已達到了液態的極致,純淨、渾厚,如今終於水到渠成,要迎來那最終的蛻變!

  丹田之內,那磅礴的液態靈力,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旋轉、壓縮,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漩渦。

  漩渦的中心,離心力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極限。

  很快,在漩渦的最核心處,一粒粒微小的、散發著璀璨光澤的固態粒子,開始憑空出現!

  一粒,兩粒,十粒,百粒……

  固態粒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終,在一聲轟鳴聲中,所有的液態靈力都完成了最終的升華,盡數化為了固態!

  轟!

  一股凝練如實質、沉重如山嶽的磅礴威壓,瞬間自楊肅體內轟然爆發,衝破了山洞的禁制,向四周的天地擴散而去!

  「虛丹,終於成了!」

  楊肅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喜意難以言表。

  八年,從築基到虛丹!

  在大量資源堆砌下,他的修煉速度,足足比尋常修士快了四五倍不止!

  而且,他的法力渾厚程度,已然遠超普通虛丹修士!

  更驚人的是他的元神!

  八年來,七星魂丹不斷供應,在九天鎮魂松日夜不停的「煉神」淬鍊下,他的元神強度,居然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金丹初期!

  一個虛丹修士,卻擁有金丹期的強大元神!

  這意味著他的神識範圍、法術操控精度、以及對天地靈氣的感知力,都遠超同階,甚至可以越級挑戰!

  楊肅隱隱感覺到,九天鎮魂松只是五階上品靈植,煉神效率存在上限,倘若它是一顆九階上品的鎮魂神松,那他的元神,此刻只怕會成長到一個更驚人的地步!

  就在他沉浸於喜悅中時,一道尖銳、陰冷、充滿了貪婪與嗜血的笑聲,突然在山洞外響了起來。

  「這是虛丹的氣息?哈哈哈……居然有人在此地突破!多麼新鮮、多麼醇厚的虛丹血食啊!看來我血煞今天真是撞了大運了!」

  笑聲未落,洞外天地驟然一暗,仿佛被一層不祥的血色薄膜所籠罩。

  緊接著,無數嘶吼聲響起!

  「殺!屠光青雲宗!」

  「殺!」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動地,充滿了無盡的暴戾與殺意!

  「這是?!」楊肅臉上的喜色瞬間褪盡。

  他身形一晃,閃至洞口,當他看清洞外的景象時,臉色猛地一變!

  只見洞外的天空,已然被一片密密麻麻的血紅色身影所覆蓋!

  那些身影形態各異,有的背生肉翅,有的獠牙外露,有的身披骨甲,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血族!

  血族入侵了!

  就在楊肅心神巨震的剎那,一道陰冷的桀笑聲已然在他頭頂炸響,一股虛丹後期的恐怖威壓,如山嶽般當頭壓下!


  「美味的血食,就讓我先吃了你吧!」

  那血族強者,頭顱瞬間化作一張血盆大口,一股令人靈魂都要被扯出的恐怖吞噬之力,自口中噴涌而出,直取楊肅!

  楊肅此刻的神識何等強大,堪比金丹!

  對方的動作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楊肅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心念一動,背後劍羽轟然出鞘!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道極致的、純粹的、仿佛能切割時空的流光,一閃而逝!

  那虛丹後期的血族,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未完全舒展開,便戛然而止。

  他的眼中,瞬間被無盡的驚恐所取代,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看到一道流光從自己眼前掠過。

  下一刻,他的頭顱便沖天而起,在空中旋轉著,那雙驚恐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自己無頭的身體,充滿了難以置信。

  尚未等他的元神從頭顱中飛出,那道流光在空中划過一個完美的弧線,折返而歸,轟然貫穿了他的頭顱!

  噗!

  元神與頭顱一同爆碎,化作一團血霧,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身形暴露,此地已是危機重重!

  楊肅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長虹,轟然沖天而起,直奔青雲宗方向!

  他一邊疾馳,一邊催動飛劍在前方肆意衝殺!

  一時間,天空下起了血雨!

  那些被劍光掃過的血族,無論是練氣期,還是築基期,乃至虛丹期,在這道劍光面前,都毫無反抗之力,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從空中墜落。

  僅是一個照面,倒斃在他劍下的血族便已過百!

  那場面,太過驚人!

  一人一劍,便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了一條無人敢擋的血色通道!

  「小子,你該死!」

  一聲飽含震怒的咆哮從遠方傳來,一位金丹期的血族強者,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攜著萬鈞之勢朝他猛撲而來!

  然而,他剛飛至半途,一道紫色劍光已然穿過了層層空間,精準地出現在了他的眉心之前!

  噗嗤!

  頭顱再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攜著漫天霞光,轟然出現在楊肅身邊,正是紫霞真人。

  她看著楊肅操控的那道鋒芒畢露的飛劍,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吃驚之色,脫口道:

  「這是……太白劍意?!你……你居然領悟了完整的太白劍意?」

  「真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楊肅神色凝重,緊急召回飛劍,因為他感覺到,一道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令他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已經鎖定了這片區域!

  那絕對是元嬰老怪級別的存在!

  「不用擔心!」紫霞真人卻異常鎮定,她抬頭望向那片被血色染透的穹頂,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冷意,「靠山老祖,以及眾多金丹元老,也趕來了!」

  話音未落,那被血族氣息染得猩紅如血的蒼穹之上,一道貫穿天地的純白光柱,毫無徵兆地轟然降臨!

  那光柱太過純粹,太過犀利,仿佛是審判之劍!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撕裂!

  但凡被光柱掃到的血族,無論修為高低,連一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光芒中徹底蒸發,化為虛無!

  「安敢逞凶!」

  那片翻滾的血雲之中,傳來一道充滿驚怒的厲喝。

  「躲躲藏藏,看我昊天鏡!」

  靠山老祖撕裂雲層一步踏來,聲音響徹天地,法相轟然顯現,竟有山嶽般巍峨,身披日月星辰袍,鬚髮皆若銀絲飄灑。

  他右手一抬,一面占據了小半個天穹的青銅古鏡驟然浮現,鏡身鐫刻的周天星斗紋路亮起億萬光點,正是——昊天鏡!

  「給我破!」

  隨著靠山老祖一聲斷喝,昊天鏡再度爆射出一道更加粗壯、更加凝練的毀滅光柱,如神罰之矛,狠狠刺向那片血雲!


  光柱瞬間撕裂了血雲的防禦,深入其核心。

  血雲之中,頓時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這是……上品靈寶?!」

  「速退!」

  血雲中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暴喝。

  下一刻,那片血雲猛地化作一個龐大的血色巨口,張嘴一吸,竟將空中殘餘的血族盡數吞入!

  隨即,血雲再度變形,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血線,朝著後方激射而去!

  「我青雲宗,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靠山老祖冷哼一聲,手持昊天鏡,鏡光再次鎖定那道血線。

  然而,那血線在空中詭異地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瞬間分化成成千上萬道一模一樣的氣息,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血遁?」

  靠山老祖一怔,他一時間也無法分辨出哪一道才是真身。

  最終,他只得收起昊天鏡,發出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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