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蒙永懷來訪，打窩釣魚
「破甲，寄生？」
楊肅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仿佛正從靈魂深處甦醒，與他緊密相連。
他閉上眼，細細體悟著這兩項源自戎木的恐怖能力。
「破甲」，並非尋常意義上的鋒利。
它能無視物理與靈力的雙重防禦。
楊肅仿佛能看到，當此能發動時，戎木的枝丫將化作一道無視空間的黑色流光，無論是精鋼鍛造的護身法寶，還是修士苦修多年的護體罡氣，在其面前，都將如薄紙般被輕易洞穿，直刺本源。
這是一種何等霸道的攻擊！
而「寄生」，則更為陰詭狠毒。
它並非簡單的吸取養分，而是一種生命層面的侵蝕與同化。
一旦種下，戎木的根須便會如跗骨之蛆，鑽入目標的血肉、骨髓，乃至最脆弱的神魂之中，瘋狂掠奪其生機、靈力，將其化為自身成長的養料。
被寄生者，將在清醒中感受自己一點一滴被吞噬、被取代，最終淪為孕育戎木的土壤，神魂俱滅，形神俱消。
此等手段，簡直是為折磨而生的極致惡毒！
一股熾熱的戰意，在楊肅心底悄然滋生。
這戎木無疑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強手段。
他真想立刻尋個敵人，一試這能力的威力！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此物關係重大，乃是紫霞仙子找來的研究樣本，不容有失。
這也是他的秘密底牌，絕不能輕易在人前顯露分毫。
對外，尤其是對紫霞仙子，他必須表現出此物研究難度極大、進展緩慢的姿態。
至少在半年之內，他要維持「尚在鑽研，未有頭緒」的假象。
思及至此，楊肅心中再無半分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履薄冰的謹慎與運籌帷幄的沉穩。
憑空得了這樣一件大殺器，楊肅的心情格外暢快。
連帶修煉都更來勁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楊肅的生活變得無比純粹。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靈田與木屋間往返，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這般時光匆匆流逝，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
這一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藥田的薄霧，灑在木屋的窗欞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肅剛剛結束了一輪修煉，正坐在桌前，手捧一卷古籍，靜心品讀。
突然，一陣略顯刻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意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木屋門口。
楊肅抬眼看去，就見蒙永懷推門走了進來。
他背負雙手，微微仰著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屋內的一切。
「那個，楊肅啊！」蒙永懷乾咳了一聲，刻意放緩了語氣，「咱們倆都是在紫霞真人座下當差，又同是靈植師，本就該多交流交流，互通有無，共同進步才是。」
話音剛落，他反手就從儲物袋裡摸出三株靈藥，放在了桌案上。
「這『碧血藤』、『寒玉蘭』與『龍鱗草』，都是我近日在培育時遇到的一些難題。你且看看，它們究竟有何不妥之處？」
他故意選了這三種特性迥異、病症也頗為刁鑽的靈藥，自信楊肅絕不可能全部看穿。
屆時，他便可藉機大肆嘲諷，將其踩在腳下。
楊肅抬眼打量著蒙永懷，從對方的姿態中，他倒是看出了其隱藏的幾分小心思。
不過，他倒也來了興致。
他入門三年，還從未真正見識過宗門靈植大師的水準，如今蒙永懷主動上門，正好藉機摸一摸底。
當下，他笑了笑，也不推辭，看向桌案上的三株靈藥，當即進行了綁定。
剎那間，三股信息流湧入他的識海。
【靈植名稱】：碧血藤
【等階】：三階中品
【病症】：靈氣駁雜。此藤喜純陽火靈氣，然培育時混入了三分陰寒水靈氣，導致其靈脈淤塞，精華無法上輸，故葉片泛黃，藤蔓萎靡。解決之法：需以「離火精」提煉三日，濾去陰寒之氣，再輔以「赤陽砂」溫養根脈。
【靈植名稱】：寒玉蘭
【等階】：三階上品
【病症】：生機斷絕。此蘭生於極寒之地，根須與「寒冰」共生。現因培育環境溫度過高，導致共生玄冰融化，根須受損，生機斷絕。看似尚存，實則已死。解決之法：無。
【靈植名稱】：龍鱗草
【等階】：三階下品
【病症】：靈性迷失。此草有微弱龍威，需以龍氣滋養方能茁壯。然其附近種有「鳳尾竹」，鳳屬至陽，龍屬至尊，二者氣息相衝，導致龍鱗草靈性受創，迷失本我，故葉片上的龍鱗紋路黯淡無光。解決之法：立即移栽，遠離鳳尾竹，並以微弱龍氣，如龍血石的氣息引導其恢復靈性。
所有的問題，在楊肅眼中無所遁形，其成因、現狀、乃至解決之法，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他抬起頭，迎上蒙永懷那帶著一絲期待看好戲的目光，不疾不徐地開口：
「大師這三株靈藥，確實病症奇特。」
「這株『碧血藤』，是靈氣駁雜，陽中帶陰，靈脈淤塞所致。此症尚有可解之法，需以『離火精』提煉，再以『赤陽砂』溫養。」
蒙永懷仰著的頭，微微動了一下。
楊肅繼續道：
「而這株『寒玉蘭』，卻是生機已斷，回天乏術了。」
蒙永懷的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微微僵住了。
「至於這株『龍鱗草』！」
楊肅目光轉向最後一株，「則是靈性迷失，為附近鳳尾竹的至陽氣息所沖，導致其龍威不顯。只需移栽，並以龍氣引導，便可恢復。」
蒙永懷原本仰著的頭，隨著楊肅的話語一點點放了下來。
他看著楊肅準確無誤地指出每一株靈藥的問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這小子看問題的眼光，竟比我預想的還要准？！」
但他畢竟是資深靈植大師，面上依舊維持著老神在在的模樣，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故作淡定地道：
「嗯，你說得倒是不錯，看來確實本事不小。」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仍有些不服氣。
剛才那三株不過是些常見的三階靈藥，問題都不算刁鑽，說不定只是楊肅運氣好恰好遇到過。
想到這裡，蒙永懷眼神一動，反手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株靈藥，放在桌上：
「那麼這一株呢？」
楊肅定眼望去，只見這株靈藥高約尺許，主幹呈暗綠色，上面生著七片形似手掌的葉片，葉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頂端還頂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淡紫色花苞。
他心中一動，立刻發動淺綁定。
【靈植名稱】：七葉紫心蘭
【等階】：五階下品
【病症】：花苞僵化，葉片脈絡隱隱發黑，根系活力衰退，遭「噬靈蟲」寄生，蟲體潛伏於花苞與主幹連接處，暗中吸食靈力，導致植株生長停滯，若不及時清除，半月後便會整株枯萎。
看清信息的瞬間，楊肅微微有些驚訝。
五階靈藥在宗門內已屬珍貴，尋常靈植師很少有機會接觸，蒙永懷居然能拿得出來。
他伸手托起七葉紫心蘭，指尖輕輕拂過那僵化的花苞，沉聲道：
「蒙大師，這株七葉紫心蘭看著是花苞遲遲不綻，實則是生了『噬靈蟲』。蟲體藏在花苞和主幹的夾縫裡，一直在吸它的靈力，再拖下去，整株都會枯掉。」
「噬靈蟲？」蒙永懷聽到「噬靈蟲」三個字時，心臟猛地一跳，臉上的淡定再也維持不住，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震驚，「那麼解決之法呢？」
楊肅見得他的神色，忽然眼珠一轉，這蒙永懷明顯看不出這株靈藥的病症所在。
不過，他倒是不吝嗇告訴其解決之法。
因為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打算用這株靈藥來打窩！
楊肅笑了笑，補充道：「要除蟲也不難，取三錢『驅蟲草』、兩錢『紫焰花』，研磨成粉後用靈酒調成糊狀，塗抹在花苞根部，蟲體遇藥便會自行爬出來，之後再用青木靈力溫養七日，就能恢復生機。」
蒙永懷聽後，徹底動容了。
這株七葉紫心蘭是他從一位老友那裡借來的，老友自己研究了許久，都沒查出問題所在，只以為是培育環境出了差錯。
他本想拿來為難楊肅，藉機挫挫這小子的銳氣，沒想到楊肅不僅一眼看穿了病症，連解決方法都說得頭頭是道！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故作高深地捋了捋鬍鬚：
「不錯，不錯，你果然有些本事。」
話音落下，他也不多停留，拿起桌案上的七葉紫心蘭，依舊擺出雙手負背的姿態，走出了木屋。
一出木屋，蒙永懷臉上的偽裝徹底崩裂，驚色再也掩飾不住。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七葉紫心蘭，喃喃自語：「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連噬靈蟲這種冷門的蟲害都能一眼看出來，我鑽研靈植這麼多年，都沒這般眼力……」
他越想越心驚，回頭望了一眼木屋，臉色變幻不定。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遁光，風馳電掣般朝著宗門深處的一座靈氣氤氳的山頭飛去。
片刻後，他落在一座意盎然的大殿前。
殿門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百草閣」。
蒙永懷在一位雜役弟子的引領下，走進了大殿之內。
殿內很快有雜役奉上靈茶果品，香風陣陣。
與他相對而坐的，是一位面容清癯、鶴髮童顏、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老者。
此乃百草閣的閣主，宗門內的資深靈植大師之一，地位尊崇。
「老蒙，可是找到靈藥的解決之法了？」
老者呷了一口茶，淡淡問道。
蒙永懷此刻已是換上了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臉，故作神秘地拿出之前那株五階下品的七葉紫心蘭，將之前楊肅道出的病症，一字不差地、仿佛是自己深思熟慮所得一般，重新說了一遍，甚至還添油加醋地加入了一些自己「推演」出的細節。
對面的老者，起初還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可越聽，他的眼神就越亮。
當蒙永懷說到「噬靈蟲」、「驅蟲草」、「青木靈力溫養」時，老者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被重重放在桌上，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眼中精光爆射！
「妙！妙啊！」老者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這靈藥竟是生了這般隱晦之症！老夫鑽研了數月都毫無頭緒，沒想到……根源竟在此處！你提出的解決之法，更是一針見血！」
他激動地在大殿內來回踱步，猛地一拍大腿：
「此等見解，太妙了！不行，我必須立刻將那些老頑固們都叫來，讓他們也聽一聽你的妙言！」
看著老者欣喜若狂的樣子，蒙永懷額頭上冒出一絲黑線，心中五味雜陳。
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的面子與讚譽，竟然是靠楊肅爭來的。
這感覺，真是……既興奮，又憋屈！
楊肅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仿佛正從靈魂深處甦醒，與他緊密相連。
他閉上眼，細細體悟著這兩項源自戎木的恐怖能力。
「破甲」，並非尋常意義上的鋒利。
它能無視物理與靈力的雙重防禦。
楊肅仿佛能看到，當此能發動時，戎木的枝丫將化作一道無視空間的黑色流光，無論是精鋼鍛造的護身法寶，還是修士苦修多年的護體罡氣，在其面前，都將如薄紙般被輕易洞穿，直刺本源。
這是一種何等霸道的攻擊！
而「寄生」，則更為陰詭狠毒。
它並非簡單的吸取養分，而是一種生命層面的侵蝕與同化。
一旦種下，戎木的根須便會如跗骨之蛆，鑽入目標的血肉、骨髓，乃至最脆弱的神魂之中，瘋狂掠奪其生機、靈力，將其化為自身成長的養料。
被寄生者，將在清醒中感受自己一點一滴被吞噬、被取代，最終淪為孕育戎木的土壤，神魂俱滅，形神俱消。
此等手段，簡直是為折磨而生的極致惡毒！
一股熾熱的戰意，在楊肅心底悄然滋生。
這戎木無疑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強手段。
他真想立刻尋個敵人，一試這能力的威力！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此物關係重大，乃是紫霞仙子找來的研究樣本，不容有失。
這也是他的秘密底牌，絕不能輕易在人前顯露分毫。
對外，尤其是對紫霞仙子，他必須表現出此物研究難度極大、進展緩慢的姿態。
至少在半年之內，他要維持「尚在鑽研，未有頭緒」的假象。
思及至此，楊肅心中再無半分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履薄冰的謹慎與運籌帷幄的沉穩。
憑空得了這樣一件大殺器，楊肅的心情格外暢快。
連帶修煉都更來勁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楊肅的生活變得無比純粹。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靈田與木屋間往返，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這般時光匆匆流逝，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
這一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藥田的薄霧，灑在木屋的窗欞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肅剛剛結束了一輪修煉，正坐在桌前，手捧一卷古籍，靜心品讀。
突然，一陣略顯刻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意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木屋門口。
楊肅抬眼看去，就見蒙永懷推門走了進來。
他背負雙手，微微仰著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屋內的一切。
「那個，楊肅啊！」蒙永懷乾咳了一聲，刻意放緩了語氣，「咱們倆都是在紫霞真人座下當差，又同是靈植師，本就該多交流交流，互通有無，共同進步才是。」
話音剛落，他反手就從儲物袋裡摸出三株靈藥，放在了桌案上。
「這『碧血藤』、『寒玉蘭』與『龍鱗草』，都是我近日在培育時遇到的一些難題。你且看看，它們究竟有何不妥之處？」
他故意選了這三種特性迥異、病症也頗為刁鑽的靈藥，自信楊肅絕不可能全部看穿。
屆時，他便可藉機大肆嘲諷，將其踩在腳下。
楊肅抬眼打量著蒙永懷，從對方的姿態中，他倒是看出了其隱藏的幾分小心思。
不過，他倒也來了興致。
他入門三年，還從未真正見識過宗門靈植大師的水準，如今蒙永懷主動上門，正好藉機摸一摸底。
當下，他笑了笑，也不推辭，看向桌案上的三株靈藥，當即進行了綁定。
剎那間，三股信息流湧入他的識海。
【靈植名稱】：碧血藤
【等階】：三階中品
【病症】：靈氣駁雜。此藤喜純陽火靈氣，然培育時混入了三分陰寒水靈氣，導致其靈脈淤塞，精華無法上輸，故葉片泛黃，藤蔓萎靡。解決之法：需以「離火精」提煉三日，濾去陰寒之氣，再輔以「赤陽砂」溫養根脈。
【靈植名稱】：寒玉蘭
【等階】：三階上品
【病症】：生機斷絕。此蘭生於極寒之地，根須與「寒冰」共生。現因培育環境溫度過高，導致共生玄冰融化，根須受損，生機斷絕。看似尚存，實則已死。解決之法：無。
【靈植名稱】：龍鱗草
【等階】：三階下品
【病症】：靈性迷失。此草有微弱龍威，需以龍氣滋養方能茁壯。然其附近種有「鳳尾竹」，鳳屬至陽，龍屬至尊，二者氣息相衝，導致龍鱗草靈性受創，迷失本我，故葉片上的龍鱗紋路黯淡無光。解決之法：立即移栽，遠離鳳尾竹，並以微弱龍氣，如龍血石的氣息引導其恢復靈性。
所有的問題，在楊肅眼中無所遁形，其成因、現狀、乃至解決之法，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他抬起頭，迎上蒙永懷那帶著一絲期待看好戲的目光，不疾不徐地開口：
「大師這三株靈藥，確實病症奇特。」
「這株『碧血藤』，是靈氣駁雜，陽中帶陰，靈脈淤塞所致。此症尚有可解之法，需以『離火精』提煉，再以『赤陽砂』溫養。」
蒙永懷仰著的頭，微微動了一下。
楊肅繼續道：
「而這株『寒玉蘭』，卻是生機已斷，回天乏術了。」
蒙永懷的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微微僵住了。
「至於這株『龍鱗草』！」
楊肅目光轉向最後一株，「則是靈性迷失，為附近鳳尾竹的至陽氣息所沖，導致其龍威不顯。只需移栽，並以龍氣引導，便可恢復。」
蒙永懷原本仰著的頭，隨著楊肅的話語一點點放了下來。
他看著楊肅準確無誤地指出每一株靈藥的問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這小子看問題的眼光，竟比我預想的還要准？！」
但他畢竟是資深靈植大師，面上依舊維持著老神在在的模樣，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故作淡定地道：
「嗯，你說得倒是不錯，看來確實本事不小。」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仍有些不服氣。
剛才那三株不過是些常見的三階靈藥，問題都不算刁鑽，說不定只是楊肅運氣好恰好遇到過。
想到這裡，蒙永懷眼神一動，反手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株靈藥，放在桌上：
「那麼這一株呢？」
楊肅定眼望去，只見這株靈藥高約尺許，主幹呈暗綠色，上面生著七片形似手掌的葉片，葉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頂端還頂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淡紫色花苞。
他心中一動，立刻發動淺綁定。
【靈植名稱】：七葉紫心蘭
【等階】：五階下品
【病症】：花苞僵化，葉片脈絡隱隱發黑，根系活力衰退，遭「噬靈蟲」寄生，蟲體潛伏於花苞與主幹連接處，暗中吸食靈力，導致植株生長停滯，若不及時清除，半月後便會整株枯萎。
看清信息的瞬間，楊肅微微有些驚訝。
五階靈藥在宗門內已屬珍貴，尋常靈植師很少有機會接觸，蒙永懷居然能拿得出來。
他伸手托起七葉紫心蘭，指尖輕輕拂過那僵化的花苞，沉聲道：
「蒙大師，這株七葉紫心蘭看著是花苞遲遲不綻，實則是生了『噬靈蟲』。蟲體藏在花苞和主幹的夾縫裡，一直在吸它的靈力，再拖下去，整株都會枯掉。」
「噬靈蟲？」蒙永懷聽到「噬靈蟲」三個字時，心臟猛地一跳，臉上的淡定再也維持不住，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震驚，「那麼解決之法呢？」
楊肅見得他的神色，忽然眼珠一轉，這蒙永懷明顯看不出這株靈藥的病症所在。
不過，他倒是不吝嗇告訴其解決之法。
因為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打算用這株靈藥來打窩！
楊肅笑了笑，補充道：「要除蟲也不難，取三錢『驅蟲草』、兩錢『紫焰花』，研磨成粉後用靈酒調成糊狀，塗抹在花苞根部，蟲體遇藥便會自行爬出來，之後再用青木靈力溫養七日，就能恢復生機。」
蒙永懷聽後，徹底動容了。
這株七葉紫心蘭是他從一位老友那裡借來的，老友自己研究了許久，都沒查出問題所在，只以為是培育環境出了差錯。
他本想拿來為難楊肅，藉機挫挫這小子的銳氣，沒想到楊肅不僅一眼看穿了病症，連解決方法都說得頭頭是道！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故作高深地捋了捋鬍鬚：
「不錯，不錯，你果然有些本事。」
話音落下，他也不多停留，拿起桌案上的七葉紫心蘭，依舊擺出雙手負背的姿態，走出了木屋。
一出木屋，蒙永懷臉上的偽裝徹底崩裂，驚色再也掩飾不住。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七葉紫心蘭，喃喃自語：「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連噬靈蟲這種冷門的蟲害都能一眼看出來，我鑽研靈植這麼多年，都沒這般眼力……」
他越想越心驚，回頭望了一眼木屋，臉色變幻不定。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遁光，風馳電掣般朝著宗門深處的一座靈氣氤氳的山頭飛去。
片刻後，他落在一座意盎然的大殿前。
殿門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百草閣」。
蒙永懷在一位雜役弟子的引領下，走進了大殿之內。
殿內很快有雜役奉上靈茶果品，香風陣陣。
與他相對而坐的，是一位面容清癯、鶴髮童顏、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老者。
此乃百草閣的閣主，宗門內的資深靈植大師之一，地位尊崇。
「老蒙，可是找到靈藥的解決之法了？」
老者呷了一口茶，淡淡問道。
蒙永懷此刻已是換上了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臉，故作神秘地拿出之前那株五階下品的七葉紫心蘭，將之前楊肅道出的病症，一字不差地、仿佛是自己深思熟慮所得一般，重新說了一遍，甚至還添油加醋地加入了一些自己「推演」出的細節。
對面的老者，起初還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可越聽，他的眼神就越亮。
當蒙永懷說到「噬靈蟲」、「驅蟲草」、「青木靈力溫養」時，老者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被重重放在桌上，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眼中精光爆射！
「妙！妙啊！」老者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這靈藥竟是生了這般隱晦之症！老夫鑽研了數月都毫無頭緒，沒想到……根源竟在此處！你提出的解決之法，更是一針見血！」
他激動地在大殿內來回踱步，猛地一拍大腿：
「此等見解，太妙了！不行，我必須立刻將那些老頑固們都叫來，讓他們也聽一聽你的妙言！」
看著老者欣喜若狂的樣子，蒙永懷額頭上冒出一絲黑線，心中五味雜陳。
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的面子與讚譽，竟然是靠楊肅爭來的。
這感覺，真是……既興奮，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