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強化藥劑與牧師
無論哪個世界，維持秩序的暴力機關永遠都是掌握在統治階層手中，特別是高層次的武力，更是不可能讓普通人接觸。
就好比前世的自由國，縱使高喊著所謂槍枝自由的口號，但普通民眾最多只能購買半自動的武器，要是購買機槍、火炮等重型武器依舊是等著鋃鐺入獄的違法行為。
俠以武亂禁的古老戒律，對任何時代的統治階級都是通用的。
而強化藥劑作為掌握超凡力量的必需品，普通人自然不可能通過常規渠道獲取。
「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可以買到強化藥劑。」李維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
勒德洛市的城區面積並不算大，占地估計也就二三十平方公里，但是城市規劃設計的倒是很有條理。
一條蜿蜒的河流由西向東從城市中間穿行而過，把整個城市分為了南北兩個城區。
南邊的上城區較小，卻是商貿匯聚、名流雲集之所，有錢有勢的鄉紳貴族大都居住在這裡；北邊的下城區里則擁擠著近百分之九十的城市居民。
李維家族三代奮鬥，才算是在上城區立足，擁有了穩定產業。
城市西面郊區是大片的農牧區域，為整個城市供應所需要的肉蛋奶以及穀物蔬菜，那裡也發展起來了很多村鎮。
村鎮裡房價便宜，吸引了不少囊中羞澀的年輕人，白日裡湧入城中謀生，晚上則返回村鎮。
而城市東邊郊區則是工業區，幾十座大大小小的工廠都建造在那裡，高矮不一的煙囪晝夜不息的吞吐著灰黑色煙霧。
橫穿城市的河流到這裡已經變成黑色，表面漂浮著一層層泡沫，散發著刺鼻氣味，並最終流入到了城市東面幾十公里外的施普雷森林中。
夜色中，即使是道路兩側的路燈已經亮起，可也依舊無法完全穿透那仿佛厚紗布一樣的霧霾。
廠區周圍地面上沉積著一層灰黑色的粉塵，環境相當惡劣，因此即便是流浪漢都幾乎不會選擇在這種地方停留過夜。
越靠近工廠區域，這霧霾也就越發瀰漫厚重，在霧霾中穿行時，李維的皮膚甚至能夠隱隱感受到空氣中的粉塵顆粒感，眼睛都有些熏得睜不開！
可是在穿過工廠區域繼續行駛四五公里後，霧霾中竟然隱約看到一座規模很小、看起來也相當破舊的教堂。
而那座教堂就是李維和老曼徹斯特此行的目的地。
「李維先生，安德魯牧師這裡真能買到強化藥劑嗎？」老曼徹斯特駕駛著馬車行走在寂靜的黑夜中，語氣有些疑惑。
在這個講究君權神授的時代，教會權勢滔天，其影響力甚至隱隱凌駕於王室之上！
教會不僅壟斷了許多商貿、貨品甚至土地等巨額財富，更重要的是對方擁有不弱於王室貴族的武裝力量，聖殿騎士團！
因此幾乎在每一個城市的黃金地帶，都建造有金碧輝煌的大教堂，牧師們光是替新生兒施洗、為亡者禱告所收取的費用，就能超過許多鄉紳資本家。
牧師們生活極其奢靡，地位更是極高，就算是普通小貴族輕易也不會得罪教會牧師！
安德魯牧師是兩年前，從倫敦教會總部派遣前來的牧師，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離開教會總部來駐守這一間幾乎廢棄的教堂，對方肯定是一名很不得意的牧師，這幾乎就相當於是流放了。
而在一年多前的一個深夜，那位安德魯牧師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第一次敲響了泰勒典當行的門扉。
李維並不清楚交易的內容是什麼，可父親對那次交易十分重視，居然是把對方請入到庫房中進行的商談，連母親都沒有允許入內。
後來李維在家族秘密帳本上窺見了一絲端倪，帳目上登記的典當物品只有「藥粉」一詞，可典當金額居然高達十英鎊！
以後幾乎每隔三個月，安德魯牧師就會來一次典當行，典當那種藥粉。
現在想來，那藥粉極可能就是某種強化藥劑，而且那種規律性的典當，說明安德魯牧師很可能掌握著製作藥劑的方法與能力！
而在李維的記憶中，那位安德魯牧師是個十足的怪人。
對方在生活上極為樸素，甚至有些清苦，身上的教會長袍已經清洗的發白，不少地方還有補丁的痕跡。
出行從不僱車，往往只是搭乘工人們的運貨馬車往返於荒郊與城中，一點都不在乎生活品質，李維也從未在城內的高檔場所見過對方。
因此李維一直很疑惑他那麼多的錢都用到哪裡去了？
畢竟這一年來，對方光是從李維家的典當行里就換走了整整五十英鎊的巨款，那麼多錢，就是天天紙醉金迷、夜夜笙歌也花不完！
而安德魯牧師明顯也不是那種沉迷享受的人，又能有什麼地方需要花錢？難道對方真是一名悲天憫人的牧師，把那些錢都用在接濟窮人身上了？
當然了，李維並不關心對方把錢花在了哪裡，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要是安德魯牧師真能製作強化藥劑，那李維就有了長期穩定的藥劑供應渠道了！
只是李維心中又冒出了新的疑惑，如果安德魯牧師出售的真是強化藥劑，那就說明他父親不僅泰勒知曉超凡騎士力量，並且還有著一條隱秘且穩定的銷售渠道。
甚至說，他父母的死亡會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畢竟強化藥劑可是官方和教會明令禁止的違禁品！
「先生，我們到了。」老曼徹斯特的聲音，打斷了李維的思索，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一處布滿十字架的墓園旁。
安德魯牧師駐守的那間老教堂，就建造在勒德洛市的公共墓地旁邊，昏黃的燈光從教堂窗戶中透出，在黑夜霧霾中顯得陰森可怖。
「砰砰！」李維來到教堂大門前輕敲兩下，沉悶的聲音在黑夜中傳出老遠。
「誰？」一道聽起來有些警惕的聲音從教堂里傳出，似乎對方也沒有想到大半夜還會有人前來，「要是做禮拜的話，請白天再來吧！」
「安德魯牧師，是我，泰勒典當行的李維。」李維報上身份，打消對方的警覺。
「嘎吱！」片刻之後，教堂那扇漆都快要掉光的厚重木門被緩緩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雙眼睛，正是李維此行的目標安德魯牧師。
當看清門外的確是曾見過幾次的李維，安德魯牧師這才將木門微微打開，露出在燈光下更顯蒼白的臉。
安德魯牧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棕發男性，體型高瘦，貌平凡得幾乎難以給人留下印象，只是那緊抿的薄唇和緊鎖的眉頭，透著一股常年鬱結的陰鬱。
只見他半邊身體依舊隱在門後的陰影里，並沒有邀請李維入內的意思。
「嗯？」而李維此時卻是暗暗皺眉，因為在對方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腥臭氣味從門後傳來。
那味道就像是一塊肉放時間太長腐敗了！
「李維？」安德魯牧師面無表情道，「你來找這裡幹什麼？我應該和你父親說過了，等有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去找他進行交易。」
「安德魯牧師，我父親他兩個月前就已經過世了。」李維嘆了口氣說道，「以後就由我來和你進行交易了。」
「什麼？泰勒先生去世了？」安德魯牧師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色微變。
在說話間，李維也在認真觀察安德魯牧師的神情，發現對方似乎的確不清楚他父親的死訊，這就說明父母那場事故應該和安德魯牧師無關。
但對方隨後那陰沉的臉色變化，卻清晰地表明，安德魯與自己想到了一處，泰勒的死是否與他們之間那隱秘而危險的交易有關？
教堂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安德魯牧師瘦削的身影，他沉默許久，仿佛在權衡著什麼，終於他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卻隱隱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你知道我和你父親交易的是什麼東西嗎？如果你不清楚的話就走吧，交易就此作廢！並且也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你我之間有過任何交集。」
就好比前世的自由國，縱使高喊著所謂槍枝自由的口號，但普通民眾最多只能購買半自動的武器，要是購買機槍、火炮等重型武器依舊是等著鋃鐺入獄的違法行為。
俠以武亂禁的古老戒律，對任何時代的統治階級都是通用的。
而強化藥劑作為掌握超凡力量的必需品，普通人自然不可能通過常規渠道獲取。
「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可以買到強化藥劑。」李維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
勒德洛市的城區面積並不算大，占地估計也就二三十平方公里，但是城市規劃設計的倒是很有條理。
一條蜿蜒的河流由西向東從城市中間穿行而過，把整個城市分為了南北兩個城區。
南邊的上城區較小，卻是商貿匯聚、名流雲集之所，有錢有勢的鄉紳貴族大都居住在這裡；北邊的下城區里則擁擠著近百分之九十的城市居民。
李維家族三代奮鬥，才算是在上城區立足，擁有了穩定產業。
城市西面郊區是大片的農牧區域，為整個城市供應所需要的肉蛋奶以及穀物蔬菜，那裡也發展起來了很多村鎮。
村鎮裡房價便宜，吸引了不少囊中羞澀的年輕人，白日裡湧入城中謀生，晚上則返回村鎮。
而城市東邊郊區則是工業區，幾十座大大小小的工廠都建造在那裡，高矮不一的煙囪晝夜不息的吞吐著灰黑色煙霧。
橫穿城市的河流到這裡已經變成黑色，表面漂浮著一層層泡沫，散發著刺鼻氣味，並最終流入到了城市東面幾十公里外的施普雷森林中。
夜色中，即使是道路兩側的路燈已經亮起，可也依舊無法完全穿透那仿佛厚紗布一樣的霧霾。
廠區周圍地面上沉積著一層灰黑色的粉塵，環境相當惡劣，因此即便是流浪漢都幾乎不會選擇在這種地方停留過夜。
越靠近工廠區域，這霧霾也就越發瀰漫厚重，在霧霾中穿行時，李維的皮膚甚至能夠隱隱感受到空氣中的粉塵顆粒感，眼睛都有些熏得睜不開！
可是在穿過工廠區域繼續行駛四五公里後，霧霾中竟然隱約看到一座規模很小、看起來也相當破舊的教堂。
而那座教堂就是李維和老曼徹斯特此行的目的地。
「李維先生，安德魯牧師這裡真能買到強化藥劑嗎？」老曼徹斯特駕駛著馬車行走在寂靜的黑夜中，語氣有些疑惑。
在這個講究君權神授的時代，教會權勢滔天，其影響力甚至隱隱凌駕於王室之上！
教會不僅壟斷了許多商貿、貨品甚至土地等巨額財富，更重要的是對方擁有不弱於王室貴族的武裝力量，聖殿騎士團！
因此幾乎在每一個城市的黃金地帶，都建造有金碧輝煌的大教堂，牧師們光是替新生兒施洗、為亡者禱告所收取的費用，就能超過許多鄉紳資本家。
牧師們生活極其奢靡，地位更是極高，就算是普通小貴族輕易也不會得罪教會牧師！
安德魯牧師是兩年前，從倫敦教會總部派遣前來的牧師，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離開教會總部來駐守這一間幾乎廢棄的教堂，對方肯定是一名很不得意的牧師，這幾乎就相當於是流放了。
而在一年多前的一個深夜，那位安德魯牧師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第一次敲響了泰勒典當行的門扉。
李維並不清楚交易的內容是什麼，可父親對那次交易十分重視，居然是把對方請入到庫房中進行的商談，連母親都沒有允許入內。
後來李維在家族秘密帳本上窺見了一絲端倪，帳目上登記的典當物品只有「藥粉」一詞，可典當金額居然高達十英鎊！
以後幾乎每隔三個月，安德魯牧師就會來一次典當行，典當那種藥粉。
現在想來，那藥粉極可能就是某種強化藥劑，而且那種規律性的典當，說明安德魯牧師很可能掌握著製作藥劑的方法與能力！
而在李維的記憶中，那位安德魯牧師是個十足的怪人。
對方在生活上極為樸素，甚至有些清苦，身上的教會長袍已經清洗的發白，不少地方還有補丁的痕跡。
出行從不僱車，往往只是搭乘工人們的運貨馬車往返於荒郊與城中，一點都不在乎生活品質，李維也從未在城內的高檔場所見過對方。
因此李維一直很疑惑他那麼多的錢都用到哪裡去了？
畢竟這一年來，對方光是從李維家的典當行里就換走了整整五十英鎊的巨款，那麼多錢，就是天天紙醉金迷、夜夜笙歌也花不完！
而安德魯牧師明顯也不是那種沉迷享受的人，又能有什麼地方需要花錢？難道對方真是一名悲天憫人的牧師，把那些錢都用在接濟窮人身上了？
當然了，李維並不關心對方把錢花在了哪裡，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要是安德魯牧師真能製作強化藥劑，那李維就有了長期穩定的藥劑供應渠道了！
只是李維心中又冒出了新的疑惑，如果安德魯牧師出售的真是強化藥劑，那就說明他父親不僅泰勒知曉超凡騎士力量，並且還有著一條隱秘且穩定的銷售渠道。
甚至說，他父母的死亡會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畢竟強化藥劑可是官方和教會明令禁止的違禁品！
「先生，我們到了。」老曼徹斯特的聲音，打斷了李維的思索，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一處布滿十字架的墓園旁。
安德魯牧師駐守的那間老教堂，就建造在勒德洛市的公共墓地旁邊，昏黃的燈光從教堂窗戶中透出，在黑夜霧霾中顯得陰森可怖。
「砰砰！」李維來到教堂大門前輕敲兩下，沉悶的聲音在黑夜中傳出老遠。
「誰？」一道聽起來有些警惕的聲音從教堂里傳出，似乎對方也沒有想到大半夜還會有人前來，「要是做禮拜的話，請白天再來吧！」
「安德魯牧師，是我，泰勒典當行的李維。」李維報上身份，打消對方的警覺。
「嘎吱！」片刻之後，教堂那扇漆都快要掉光的厚重木門被緩緩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雙眼睛，正是李維此行的目標安德魯牧師。
當看清門外的確是曾見過幾次的李維，安德魯牧師這才將木門微微打開，露出在燈光下更顯蒼白的臉。
安德魯牧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棕發男性，體型高瘦，貌平凡得幾乎難以給人留下印象，只是那緊抿的薄唇和緊鎖的眉頭，透著一股常年鬱結的陰鬱。
只見他半邊身體依舊隱在門後的陰影里，並沒有邀請李維入內的意思。
「嗯？」而李維此時卻是暗暗皺眉，因為在對方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腥臭氣味從門後傳來。
那味道就像是一塊肉放時間太長腐敗了！
「李維？」安德魯牧師面無表情道，「你來找這裡幹什麼？我應該和你父親說過了，等有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去找他進行交易。」
「安德魯牧師，我父親他兩個月前就已經過世了。」李維嘆了口氣說道，「以後就由我來和你進行交易了。」
「什麼？泰勒先生去世了？」安德魯牧師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色微變。
在說話間，李維也在認真觀察安德魯牧師的神情，發現對方似乎的確不清楚他父親的死訊，這就說明父母那場事故應該和安德魯牧師無關。
但對方隨後那陰沉的臉色變化，卻清晰地表明，安德魯與自己想到了一處，泰勒的死是否與他們之間那隱秘而危險的交易有關？
教堂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安德魯牧師瘦削的身影，他沉默許久，仿佛在權衡著什麼，終於他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卻隱隱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你知道我和你父親交易的是什麼東西嗎？如果你不清楚的話就走吧，交易就此作廢！並且也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你我之間有過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