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暗流
第193章 暗流
上城區，金碧輝煌的教堂內。
大主教柯尼斯跪在日環雕像前，佝僂著身體，做出祈禱的姿勢。
自從踏入超凡後，他對睡眠的依賴就越來越少。
「大主教閣下。」副執事跪在他旁邊，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咱們就任由雅格胡鬧嗎？那兩隊執行者，最高才只有四階。
而且阿塞克男爵也是捐獻大戶，若說他不虔誠————」
「你是替神放牧羔羊的人，怎麼被幾個凡夫俗子嚇破了膽？」柯尼斯並未睜開眼。
「大主教————」
副執事滿臉苦澀。
放到民生艱苦的偏遠地區，聖職者們或許頗有威望。
可現在的金港，早已不重視神的教化。如果再撕破臉、沒了貴族的捐贈，教士難道都去喝冷水充飢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們敢輕視我們，公然挑釁教會的威嚴，無非是因為真神缺位、賞罰不顯罷了。
柯尼斯輕聲道。
「這————」副執事嚇了一跳。
對於真神存在與否，教會一直諱莫如深。可很少顯靈倒是無可爭辯的。在很多人眼中，日環教的神其實更像某種機器。
聖職者做出祈禱，對方就回以神術。除此之外再不管世事。
可四百年前，精靈的祭司們就不會遭到質疑。畢竟他們的神可是會親自下旨，偶爾還會回應普通信徒的祈禱。
「我不明白神為何一言不發，但人類總不能是憑空出現的。」柯尼斯睜開眼，看到副執事的樣子，出口安慰道。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之外，所有種族都有明確源頭的。雖然有些已經銷聲匿跡，但他們至少明確展示過態度與旨意。
而日環教相信，他們的神就是人類造主。當然，現在也同樣庇護失去了神的矮人與巨龍創造的龍裔。
「我不敢猜測他的意圖。但是，既然惡魔能依靠附身降臨人間，為何天使不行呢？
就算這次失敗，也能讓我們找到突破口————」
然而他話未說完，外面便傳來匆匆忙忙的聲音。
「成了！大主教閣下！那兩個執行者小隊，還真抓了一頭六臂蛇魔回來！」
上城區，奢華的宅邸中。
金荷花伯爵康拉德看著下城區逐漸減弱的深淵瘴氣，臉色變得煞白。
他沒想到，阿塞克這個蠢貨居然敢直接召喚大惡魔。
作為一名硬頂著兩大家族爬起來的小貴族，康拉德也豢養著不少惡魔使徒，所以才能容得下阿塞克。
但他只是在做事時，謹慎地尋求幾名小惡魔的幫助。沒想到這個男爵居然如此魯莽，教會只是詐他一下，就自己把罪證全抖了出來。
更糟糕的是，從瘴氣的走向來看。召喚出大惡魔的阿塞克，還是敗給了教會。
「該死！那不過是一群不到五階的執行者！」康拉德再也顧不得什麼貴族禮儀，直接將鑲金茶杯摔在了地上。
「你————去把那群僱傭兵頭領都給我找來！那個工廠決不能丟！」他臉色漲紅，朝著身旁的管家厲聲喝道。
阿塞克雖然只是男爵，但放在其名下的某間工廠，可是在悄悄生產著軍械的。
不過管家還沒離開，又被康拉德重新喊住。
「等等。」他嘆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搞出太大動靜。只要————將那些圖紙弄來，將證據消除乾淨。工廠我們有的是。
算了。還是把黛西叫來吧。你們幾個，都先退下。」
「是，老爺。」管家鞠躬道。
旁邊新來的侍衛也同樣鞠了一躬，默不作聲地退下。
但心裡卻有點疑惑。
黛西————那不是府邸中的捲軸抄寫員、兼職花匠嗎？
叫她來做什麼？
上城區，空中花園。
年輕的伯爵夫人瑪利亞站在露台上，踮起腳、朝下城區的方向眺望。
她的丈夫是鳶尾花侯爵的得力幹將，因此她在公共場合露面時，也需要身穿紫裙，以顯示「鳶尾花家族」的身份。
坐在她身後、身穿紅裙的，則是玫瑰家族小女兒，金港有名的奧羅拉女男爵。
「我還是第一次成為執行者的捐贈人呢。」瑪利亞向後勾起小腿，身子從露台邊緣探出去。好像這樣就能看清下城區發生的事。
「你看那邊，好像連大惡魔都出來了。他們能順利完成任務嗎？」
「別趴在欄杆上，危險。」奧羅拉皺起眉頭。如今兩人獨處，她說話便可以放開些。
「怎麼？在擔心我？」瑪利亞回過頭，眨了眨眼。雙手合攏，斜著擺在臉旁。
「誰會擔心你？你不是已經有那個護衛了嗎？」奧羅拉捏著酒杯，惱火道。
話一出口又有些後悔，於是趕緊轉移話題。
「我不想打擊你的積極性。可那畢竟是大惡魔，應該要出動超凡教士、或者至少一隊五階才能應付。
厄琳估計能安然無恙，我並不太擔心。但你捐助的那名牛頭人只有三階————
就算勉強活下來，也該身受重傷了。」
「喔——」瑪利亞眯著眼，臉上露出似有似無的微笑。
但她最終沒有在前一句話上糾纏，而是順著後面的話題繼續道：「我卻覺得，他們說不定能贏。而且熱風」小隊或許起到了大作用呢。
能在遮遮掩掩的情況下，殺死地下角斗場的冠軍。這種傢伙絕對不會弱。」
「希望如此吧。」奧羅拉沒再堅持。她不想破壞眼下的氛圍。「過來坐吧，別擔心有的沒的，今天就好好放鬆一晚。」
可惜瑪利亞卻不隨她所願，仍像是無意般，提起今晚下城區的事。
「唉，就算金合歡家鬆了口，也不知道咱們兩家該怎麼分呢。工廠就那麼幾家，康拉德伯爵又能讓出來多少？而且，教會是不是也有點想法？」
「若沒有想法，就不會選教宗了。」奧羅拉只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但不用擔心，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我是擔心金合歡家族。要是逼急了，最後投到教會那邊————」
瑪利亞踢掉鞋子，縮到奧羅拉身邊。
但話沒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女僕打斷。
「瑪利亞大人！下城區那邊的結果出來————」女僕看著奧羅拉的眼神，連忙驚慌地退了幾步，意識到自己打擾了貴族們的興致。
直到瑪利亞輕聲安慰了幾句，她才接著道：「執行者小隊成功了，他們甚至直接抓了個惡魔，此時正朝大教堂送去呢。
據說，占首要功勞的，還是被您資助的那個牛頭人。」
上城區，金碧輝煌的教堂內。
大主教柯尼斯跪在日環雕像前，佝僂著身體，做出祈禱的姿勢。
自從踏入超凡後，他對睡眠的依賴就越來越少。
「大主教閣下。」副執事跪在他旁邊，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咱們就任由雅格胡鬧嗎？那兩隊執行者，最高才只有四階。
而且阿塞克男爵也是捐獻大戶，若說他不虔誠————」
「你是替神放牧羔羊的人，怎麼被幾個凡夫俗子嚇破了膽？」柯尼斯並未睜開眼。
「大主教————」
副執事滿臉苦澀。
放到民生艱苦的偏遠地區，聖職者們或許頗有威望。
可現在的金港，早已不重視神的教化。如果再撕破臉、沒了貴族的捐贈，教士難道都去喝冷水充飢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們敢輕視我們，公然挑釁教會的威嚴，無非是因為真神缺位、賞罰不顯罷了。
柯尼斯輕聲道。
「這————」副執事嚇了一跳。
對於真神存在與否，教會一直諱莫如深。可很少顯靈倒是無可爭辯的。在很多人眼中，日環教的神其實更像某種機器。
聖職者做出祈禱，對方就回以神術。除此之外再不管世事。
可四百年前，精靈的祭司們就不會遭到質疑。畢竟他們的神可是會親自下旨，偶爾還會回應普通信徒的祈禱。
「我不明白神為何一言不發，但人類總不能是憑空出現的。」柯尼斯睜開眼，看到副執事的樣子，出口安慰道。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之外，所有種族都有明確源頭的。雖然有些已經銷聲匿跡，但他們至少明確展示過態度與旨意。
而日環教相信，他們的神就是人類造主。當然，現在也同樣庇護失去了神的矮人與巨龍創造的龍裔。
「我不敢猜測他的意圖。但是，既然惡魔能依靠附身降臨人間，為何天使不行呢？
就算這次失敗，也能讓我們找到突破口————」
然而他話未說完，外面便傳來匆匆忙忙的聲音。
「成了！大主教閣下！那兩個執行者小隊，還真抓了一頭六臂蛇魔回來！」
上城區，奢華的宅邸中。
金荷花伯爵康拉德看著下城區逐漸減弱的深淵瘴氣，臉色變得煞白。
他沒想到，阿塞克這個蠢貨居然敢直接召喚大惡魔。
作為一名硬頂著兩大家族爬起來的小貴族，康拉德也豢養著不少惡魔使徒，所以才能容得下阿塞克。
但他只是在做事時，謹慎地尋求幾名小惡魔的幫助。沒想到這個男爵居然如此魯莽，教會只是詐他一下，就自己把罪證全抖了出來。
更糟糕的是，從瘴氣的走向來看。召喚出大惡魔的阿塞克，還是敗給了教會。
「該死！那不過是一群不到五階的執行者！」康拉德再也顧不得什麼貴族禮儀，直接將鑲金茶杯摔在了地上。
「你————去把那群僱傭兵頭領都給我找來！那個工廠決不能丟！」他臉色漲紅，朝著身旁的管家厲聲喝道。
阿塞克雖然只是男爵，但放在其名下的某間工廠，可是在悄悄生產著軍械的。
不過管家還沒離開，又被康拉德重新喊住。
「等等。」他嘆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搞出太大動靜。只要————將那些圖紙弄來，將證據消除乾淨。工廠我們有的是。
算了。還是把黛西叫來吧。你們幾個，都先退下。」
「是，老爺。」管家鞠躬道。
旁邊新來的侍衛也同樣鞠了一躬，默不作聲地退下。
但心裡卻有點疑惑。
黛西————那不是府邸中的捲軸抄寫員、兼職花匠嗎？
叫她來做什麼？
上城區，空中花園。
年輕的伯爵夫人瑪利亞站在露台上，踮起腳、朝下城區的方向眺望。
她的丈夫是鳶尾花侯爵的得力幹將，因此她在公共場合露面時，也需要身穿紫裙，以顯示「鳶尾花家族」的身份。
坐在她身後、身穿紅裙的，則是玫瑰家族小女兒，金港有名的奧羅拉女男爵。
「我還是第一次成為執行者的捐贈人呢。」瑪利亞向後勾起小腿，身子從露台邊緣探出去。好像這樣就能看清下城區發生的事。
「你看那邊，好像連大惡魔都出來了。他們能順利完成任務嗎？」
「別趴在欄杆上，危險。」奧羅拉皺起眉頭。如今兩人獨處，她說話便可以放開些。
「怎麼？在擔心我？」瑪利亞回過頭，眨了眨眼。雙手合攏，斜著擺在臉旁。
「誰會擔心你？你不是已經有那個護衛了嗎？」奧羅拉捏著酒杯，惱火道。
話一出口又有些後悔，於是趕緊轉移話題。
「我不想打擊你的積極性。可那畢竟是大惡魔，應該要出動超凡教士、或者至少一隊五階才能應付。
厄琳估計能安然無恙，我並不太擔心。但你捐助的那名牛頭人只有三階————
就算勉強活下來，也該身受重傷了。」
「喔——」瑪利亞眯著眼，臉上露出似有似無的微笑。
但她最終沒有在前一句話上糾纏，而是順著後面的話題繼續道：「我卻覺得，他們說不定能贏。而且熱風」小隊或許起到了大作用呢。
能在遮遮掩掩的情況下，殺死地下角斗場的冠軍。這種傢伙絕對不會弱。」
「希望如此吧。」奧羅拉沒再堅持。她不想破壞眼下的氛圍。「過來坐吧，別擔心有的沒的，今天就好好放鬆一晚。」
可惜瑪利亞卻不隨她所願，仍像是無意般，提起今晚下城區的事。
「唉，就算金合歡家鬆了口，也不知道咱們兩家該怎麼分呢。工廠就那麼幾家，康拉德伯爵又能讓出來多少？而且，教會是不是也有點想法？」
「若沒有想法，就不會選教宗了。」奧羅拉只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但不用擔心，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我是擔心金合歡家族。要是逼急了，最後投到教會那邊————」
瑪利亞踢掉鞋子，縮到奧羅拉身邊。
但話沒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女僕打斷。
「瑪利亞大人！下城區那邊的結果出來————」女僕看著奧羅拉的眼神，連忙驚慌地退了幾步，意識到自己打擾了貴族們的興致。
直到瑪利亞輕聲安慰了幾句，她才接著道：「執行者小隊成功了，他們甚至直接抓了個惡魔，此時正朝大教堂送去呢。
據說，占首要功勞的，還是被您資助的那個牛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