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偷襲與反擊
「轟！」
「嘭！」
雷文站在樹幹上，煩悶地看著那頭肆意破壞森林的牛頭人。
「嘩啦。」
些許聲音在耳旁響起。他警惕地偏過頭，發現只是落葉後，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到施法上。
牛頭人雖然會受到深淵氣息的影響，但他們並不算是惡魔。根據一些秘源術士的研究，這種生物最初只是被深淵領主控制、接受了邪惡儀式的獸化人類。
即使經歷了無數代繁衍，已經形成了新物種，也改變不了他們身為人類的脆弱本質。
那凡界靈魂，根本無法兼容源於深淵的狂亂憤怒，所以才會那麼容易失控。如果在此基礎上再推一把，就能將其心志摧毀。
不過……這牛頭人心志的崩潰速度是不是太慢了？這東西的靈魂很堅韌嗎？難道是武僧的原因？
雷文可不想在此處浪費太多時間。他只得又做了幾個手勢，想操控魔力，讓縫隙開得更大一些。
與此同時，又有細微的落葉聲響起。
專注於施法的雷文皺了皺眉，在心中抱怨道：這牛頭人動靜太大，把森林裡的葉子都震落了……
等等，不對！這聲音好像越來越近了！
他警覺起來，立刻停止施法，準備發動「王車易位」。
但針扎般的尖銳疼痛已經從後腰傳來。
「噼啪！」
空氣一陣扭曲。
來不及仔細選擇落點。
雷文在幾米外的地面上重新現出身形，連忙看向剛才的位置。這才發現幾道拖著閃亮亮的尾跡、匆匆飛走的小身影。
是皮克精！
他驚怒交加。該死的精類，她們不是被德魯伊關在籠子裡嗎？何時出來的？
不過還好，這些傢伙的魔法已經被暫時封印了。雖然只能對超凡以下的微型精類生效，但畢竟是自己最昂貴的魔法物品，想來不會出問題。
沒有了法術，小小的皮克精又能做什麼？
想到這兒，雷文又鬆了口氣。決定先將這些惱人的小東西殺死，免得牽扯自己精力。
而就在這時，麻木感突然從後腰傷口處向四周擴散。接著便是灼燒、疼痛，以及異常強烈的噁心感。
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身體上出現了許多令人生厭的紋路。
這是……詛咒？
該死，是自己給阿蘭德提供的藥膏！那個沒用的東西！
雷文努力睜大昏昏沉沉的雙眼，強撐精神召喚出法術書。
他對「解除詛咒」這個法術不太熟悉，但考慮到緊急情況，還是提前做了準備。
快！快！快！模型、公式，想起來了！
雷文連忙做出施法手勢，口中念誦咒語。卻沒意識到，那道在空中撕開裂縫的咒語，已經中斷了。
……
路易感覺自己全身都在被灼燒。太多憤怒在大腦里積壓，像是快要爆掉。
牛頭人的那半靈魂已經徹底失控。沒有完全掌握的「心如止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路易只能努力回想著前世的事物，以此穩固住自己的意識。
無線網絡、手機、汽車、加班、考試……
就在他感覺這最後的錨索也要被扯斷的時候，心靈中的風暴突然停歇下來。
呼——他猛地睜開眼，像是從夢中驚醒。
自己突破了深淵氣息？
不，不對。是施術者出問題了！
路易瞥見了正蜷縮著身體念咒的雷文，立刻前沖。
無論對方遇到了什麼麻煩，都可以成為自己的機會！
「該死！該死！」雷文昏昏沉沉地念著咒語。但實在是太痛了。他的體質低於常人，在這般詛咒的影響下，很難順利施法。
只得抬手揮出一道冰刃。
路易並未躲避，硬頂著繼續前沖。然而趕到時，雷文已經再次消失。
還能傳送？那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他停住腳步，低頭看向胸口凝結的寒霜。用這個影響自己，完全是浪費……
等等，原來是這樣。雷文果然不能無限傳送。
路易明白過來。每次傳送後，那傢伙必須要使用一個法術，才能繼續使用。
「右後方！」
「那邊！」
「封印法力的那東西……」
「項鍊項鍊！」
周圍傳來許多皮克精吵吵嚷嚷的聲音。
路易立刻轉身，果然看見了躲在樹叢中的雷文。
這位秘源術士早已沒了之前的風輕雲淡，臉上全是恐慌和怨毒。見路易看過來，趕緊再次中斷解咒，改為使用熟悉的法術。
幾十柄匕首憑空出現，像旋風一樣裹住樹冠。是【匕首之雲】。
「噼啪！」
又是一陣爆裂聲。
雷文傳送到樹冠上，那團匕首旋風的中間。
只要在這個地方，皮克精就無法攻擊自己。牛頭人撞斷樹幹也需要時間。
他為自己的急智感到慶幸。可以專心解咒了……
「呼！」
一包重物突然飛過來。
雷文慌忙抬手，試圖丟出一道冰刃，再次獲得「王車易位」的機會。
可惜已經來不及。
胸口一陣劇痛，像是被沉重的鐵錘砸中，衝擊力透入心肺。
成功了？
路易收回手。
砸中對方胸口的東西，便是他作為暗器丟出的錢包。還好裡面裝了很多金銀銅幣。要是不夠沉的話，恐怕會被匕首雲攔住。
然而就在這時，樹上傳來了雷文的笑聲。
「哈哈哈哈，下賤的牛頭人、愚蠢的精類。」
匕首雲散開，露出雷文帶著譏諷的臉。他身體上詛咒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你們直接打死我，說不定就翻盤了。可惜差一點。
詛咒已經解除。我也不準備養一頭痴呆牛頭人當奴隸了。你浪費了最後生還的機會，路易。」
他撐著樹幹站起來，忍痛拿出僅剩的四階施法素材，向下一摔，緊跟著念出咒語。
某些異界靈魂響應召喚而來，空氣中的水元素凝結成人形，然後……
一道粉色光芒閃過，人形潰散。
法術反制？怎麼會？
雷文愣了一瞬。
卻看到有隻皮克精驕傲地舉起小手：「是我喔！」
而路易也在此時開口：
「你說的對，沒直接殺死你是很可惜。但我的目標本來也不是殺死你。」
一個四階術士，誰知道有沒有保命手段？
因此在皮克精們嘰嘰喳喳說出項鍊的事之後，路易就改變了自己的目標——趁著雷文沒法再次傳送的時候，將束縛皮克精法力的項鍊擊碎。
「什……什麼？」
雷文低下頭，這才發現項鍊已經破碎。
糟糕，那幾十隻皮克精！
他慌亂起來。
自己得暫避鋒芒。只要自己活著，就總有能夠報復回來的一天。
這樣想著，他立刻傳送到儘可能遠的位置。一邊邁開步子向外跑，一邊再次念誦咒語，試圖重新激活「王車易位」。
可只跑了半步，他就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施法動作也被打斷。
隨後狂風暴雨般的法術將他淹沒。
失去意識前，他只聽見一句銀鈴般的聲音：
「你看，我就說繫鞋帶這招有用吧。」
「嘭！」
雷文站在樹幹上，煩悶地看著那頭肆意破壞森林的牛頭人。
「嘩啦。」
些許聲音在耳旁響起。他警惕地偏過頭，發現只是落葉後，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到施法上。
牛頭人雖然會受到深淵氣息的影響，但他們並不算是惡魔。根據一些秘源術士的研究，這種生物最初只是被深淵領主控制、接受了邪惡儀式的獸化人類。
即使經歷了無數代繁衍，已經形成了新物種，也改變不了他們身為人類的脆弱本質。
那凡界靈魂，根本無法兼容源於深淵的狂亂憤怒，所以才會那麼容易失控。如果在此基礎上再推一把，就能將其心志摧毀。
不過……這牛頭人心志的崩潰速度是不是太慢了？這東西的靈魂很堅韌嗎？難道是武僧的原因？
雷文可不想在此處浪費太多時間。他只得又做了幾個手勢，想操控魔力，讓縫隙開得更大一些。
與此同時，又有細微的落葉聲響起。
專注於施法的雷文皺了皺眉，在心中抱怨道：這牛頭人動靜太大，把森林裡的葉子都震落了……
等等，不對！這聲音好像越來越近了！
他警覺起來，立刻停止施法，準備發動「王車易位」。
但針扎般的尖銳疼痛已經從後腰傳來。
「噼啪！」
空氣一陣扭曲。
來不及仔細選擇落點。
雷文在幾米外的地面上重新現出身形，連忙看向剛才的位置。這才發現幾道拖著閃亮亮的尾跡、匆匆飛走的小身影。
是皮克精！
他驚怒交加。該死的精類，她們不是被德魯伊關在籠子裡嗎？何時出來的？
不過還好，這些傢伙的魔法已經被暫時封印了。雖然只能對超凡以下的微型精類生效，但畢竟是自己最昂貴的魔法物品，想來不會出問題。
沒有了法術，小小的皮克精又能做什麼？
想到這兒，雷文又鬆了口氣。決定先將這些惱人的小東西殺死，免得牽扯自己精力。
而就在這時，麻木感突然從後腰傷口處向四周擴散。接著便是灼燒、疼痛，以及異常強烈的噁心感。
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身體上出現了許多令人生厭的紋路。
這是……詛咒？
該死，是自己給阿蘭德提供的藥膏！那個沒用的東西！
雷文努力睜大昏昏沉沉的雙眼，強撐精神召喚出法術書。
他對「解除詛咒」這個法術不太熟悉，但考慮到緊急情況，還是提前做了準備。
快！快！快！模型、公式，想起來了！
雷文連忙做出施法手勢，口中念誦咒語。卻沒意識到，那道在空中撕開裂縫的咒語，已經中斷了。
……
路易感覺自己全身都在被灼燒。太多憤怒在大腦里積壓，像是快要爆掉。
牛頭人的那半靈魂已經徹底失控。沒有完全掌握的「心如止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路易只能努力回想著前世的事物，以此穩固住自己的意識。
無線網絡、手機、汽車、加班、考試……
就在他感覺這最後的錨索也要被扯斷的時候，心靈中的風暴突然停歇下來。
呼——他猛地睜開眼，像是從夢中驚醒。
自己突破了深淵氣息？
不，不對。是施術者出問題了！
路易瞥見了正蜷縮著身體念咒的雷文，立刻前沖。
無論對方遇到了什麼麻煩，都可以成為自己的機會！
「該死！該死！」雷文昏昏沉沉地念著咒語。但實在是太痛了。他的體質低於常人，在這般詛咒的影響下，很難順利施法。
只得抬手揮出一道冰刃。
路易並未躲避，硬頂著繼續前沖。然而趕到時，雷文已經再次消失。
還能傳送？那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他停住腳步，低頭看向胸口凝結的寒霜。用這個影響自己，完全是浪費……
等等，原來是這樣。雷文果然不能無限傳送。
路易明白過來。每次傳送後，那傢伙必須要使用一個法術，才能繼續使用。
「右後方！」
「那邊！」
「封印法力的那東西……」
「項鍊項鍊！」
周圍傳來許多皮克精吵吵嚷嚷的聲音。
路易立刻轉身，果然看見了躲在樹叢中的雷文。
這位秘源術士早已沒了之前的風輕雲淡，臉上全是恐慌和怨毒。見路易看過來，趕緊再次中斷解咒，改為使用熟悉的法術。
幾十柄匕首憑空出現，像旋風一樣裹住樹冠。是【匕首之雲】。
「噼啪！」
又是一陣爆裂聲。
雷文傳送到樹冠上，那團匕首旋風的中間。
只要在這個地方，皮克精就無法攻擊自己。牛頭人撞斷樹幹也需要時間。
他為自己的急智感到慶幸。可以專心解咒了……
「呼！」
一包重物突然飛過來。
雷文慌忙抬手，試圖丟出一道冰刃，再次獲得「王車易位」的機會。
可惜已經來不及。
胸口一陣劇痛，像是被沉重的鐵錘砸中，衝擊力透入心肺。
成功了？
路易收回手。
砸中對方胸口的東西，便是他作為暗器丟出的錢包。還好裡面裝了很多金銀銅幣。要是不夠沉的話，恐怕會被匕首雲攔住。
然而就在這時，樹上傳來了雷文的笑聲。
「哈哈哈哈，下賤的牛頭人、愚蠢的精類。」
匕首雲散開，露出雷文帶著譏諷的臉。他身體上詛咒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你們直接打死我，說不定就翻盤了。可惜差一點。
詛咒已經解除。我也不準備養一頭痴呆牛頭人當奴隸了。你浪費了最後生還的機會，路易。」
他撐著樹幹站起來，忍痛拿出僅剩的四階施法素材，向下一摔，緊跟著念出咒語。
某些異界靈魂響應召喚而來，空氣中的水元素凝結成人形，然後……
一道粉色光芒閃過，人形潰散。
法術反制？怎麼會？
雷文愣了一瞬。
卻看到有隻皮克精驕傲地舉起小手：「是我喔！」
而路易也在此時開口：
「你說的對，沒直接殺死你是很可惜。但我的目標本來也不是殺死你。」
一個四階術士，誰知道有沒有保命手段？
因此在皮克精們嘰嘰喳喳說出項鍊的事之後，路易就改變了自己的目標——趁著雷文沒法再次傳送的時候，將束縛皮克精法力的項鍊擊碎。
「什……什麼？」
雷文低下頭，這才發現項鍊已經破碎。
糟糕，那幾十隻皮克精！
他慌亂起來。
自己得暫避鋒芒。只要自己活著，就總有能夠報復回來的一天。
這樣想著，他立刻傳送到儘可能遠的位置。一邊邁開步子向外跑，一邊再次念誦咒語，試圖重新激活「王車易位」。
可只跑了半步，他就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施法動作也被打斷。
隨後狂風暴雨般的法術將他淹沒。
失去意識前，他只聽見一句銀鈴般的聲音：
「你看，我就說繫鞋帶這招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