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刑天】傳承二次登高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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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刑天】傳承二次登高之法

  五階夜遊神。

  大妖莫涼三。

  許義的腦袋宕機了片刻,他想像不出來五次登高的夜遊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到底能強到什麼程度。

  他才登高兩次,就已經能夠改寫人的記憶。

  登高五次,那本領能通天了吧?

  許義思忖道:「這故事聽起來很私密啊,你是怎麼知道的那麼詳細?」

  跑街一笑:「做生意麼,主打一個信息差。

  有些客人認為很隱秘的事情,其實對於我們而言,並不是什麼秘密。

  我也不怕跟您說,我們靈網掙的就是信息差的錢!」

  許義還算鎮定:「莫涼三現在還在浦西城?」

  跑街聲音里多多少少有點幸災樂禍:「哎呦,這關係到客人您的人身安全了,我於情於理不該要錢的!

  嗯,其實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情報,靈性江湖裡一打聽就能知道。

  莫涼三現在還在浦西城,依舊是做他的老本行他在法租界開了一家醫館,名叫【同心齋】,也兼職藥鋪,給人看病,也靠抓藥賣藥賺錢。

  他資歷太老了,這些年積攢了不知道多少人情,跟三教九流各種大人物都能說得上話可這些人情他從來不用,就那麼攢著。

  人情這東西,因人而異,貴也不貴。

  欠莫涼三的人情,很貴!

  不僅是因為他五階大妖的身份,還因為他治癒了人的病症,緩解了人的痛苦。

  莫涼三人品真沒話說,因為他出名不是因為能用藥石治病,而是儘可能不用藥石治病莫涼三雖然用藥很神,但很多時候是不用藥的。

  病人進了他的同心堂,他通常會先診脈,以脈象為基礎,用言語解人的心病,讓病人自己回家配一些蔥姜水,紅棗水,亦或者通氣滋補的藥茶,告訴病人更改一些生活習慣,做一些鍛鍊,堅持一段時間,病症也就消失了。

  他常道「心病消弭,身病自解。

  關鍵就在於他能根據脈象治心病,不過一兩句話,就能把人堆積了幾年的積鬱消除一這就不僅僅是買賣了,還是恩情!」

  聽這話,跑街似乎承過莫涼三的人情?

  許義直接說道:「他這定情信物,能賣多少?」

  跑街氣息一室,一時半會說不上話來。

  客人,您是油鹽不進啊——

  幾個呼吸後,跑街的氣息才勻稱了,低聲道:「客人,客人吶——您聽我句勸,莫涼三是老實人,老實人是不能欺負的——」

  許義打斷他:「我只是想估價,又不是真要賣。」

  跑街在靈網工作,為客人服務是他的職責,如今許義提出的要求都在他的職責之內,他只能如實回答:「我會給您估出一個很高的價位。

  但具體的價錢,我需要去具體的談。

  如果您不是鐵了心要賣,我沒辦法跟別的買家談出一個具體的價錢。」

  許義沒說話。

  跑街把靈網說的太有人情味兒了,而靈網偏偏是個正兒八經做生意的地方,各種規則字裡行間全是算計。

  有了那麼大的人情味兒,就做不成生意了,更沒辦法相互算計了。

  所以許義認為,這支口紅之所以昂貴,應該是有別的原因。

  這個原因,跑街必定是不會說的。

  一這便是他和跑街之間的信息差了。

  信息差是靈網跑街安身立命的本錢,怎麼可能輕易告訴別人呢。

  許義道:「我還有一些情報,這些情報是要賣的。」

  他當即把心齋療養院事件的始末,撇去關於自己的那一部分,撇去Eva下落的那一部分,模糊扭曲了Eva的特徵,將剩下的部分告訴了跑街。

  他著重描述了格里芬洋行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唐納德·格里芬的複雜身份。

  這番描述的時間比較長,細節比較多,他開始說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筆尖摩梭紙張發出的「莎莎」聲。

  他大概說完了,門外傳來跑街的感慨聲:「客人,您天生就是干情報這一行的。」


  許義笑了笑,沒說話。

  還真是。

  他倒是不怕跑街看出他的身份,因為他早就想明白了,他提供的這些情報非常特殊,指向性非常強,如果深入調查,不難查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那又能如何?

  既然選擇吃情報這碗飯,許義就早做好了被人知道身份的心理準備。

  許義對跑街說:「之前你說的古生物情報,和【刑天】夜遊神傳承的二階登高方法,我都想要。」

  跑街乾淨利落:「沒問題,客人的情報是一手,市面上連類似的都沒有,所以很值錢,即便換了這兩條,也還有盈餘。」

  只聽跑街說道:「關於浦西城古生物的情報:

  在大概兩個月前,三十八鋪碼頭上了一批頂好的花旗松,這批花旗松來自花旗國西海岸,進來之後就被運到了公共租界。

  這批花旗松在公共租界的倉庫里躺了一晚上,次日一早,來接貨的人就看到倉庫看守的一半身體「融化在了花旗松裡面。

  他們請了神父,布置了驅魔的法式,搞了一天一夜,結果次日一早,神父也融進了花旗松里。

  他們當時就沒辦法了。

  誰知道,又一天早上,原本融入花旗松的幾個倉庫看守,和那位神父,好端端出現在倉庫門口。

  那批花旗松卻是不見了。

  後來經過專人調查,大家才知道,當初那批花旗松進來的時候,樹身裡面包著很多石頭一樣的【蛋】。

  【蛋】裡面的東西能感知到人的熱量,當人靠近蛋的時候,蛋里的東西就會呼喚人的名字。

  人無法抵擋這樣的呼喚,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慢慢靠近花旗松,在蛋里那東西的靈性作用下融入花旗松,成為那東西孵化的養料。

  那東西以血肉和花旗松木為養料,孵化出來,便是融化之人生前的模樣了。」

  許義聽跑街不說了,便追問道:「倉庫看守和那個神父呢?」

  他問完,就立刻更改道:「那些孵化出來的東西呢?」

  跑街「我是不想客人心裡膈應,所以才不說。

  既然客人問了,我便告訴客人:

  孵化出來的那些個東西,被一些洋夜遊神押運去了公共租界的震旦大學,那學校里剛開設了研究古生物的學院。

  按照我們打探到的消息,震旦大學的古生物研究院,應該是把那些東西給解剖了。」

  許義猝不及防之間,竟然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震旦大學古生物研究院!

  那梁文苼的一身才學,豈不是有了用武之地?

  梁文苼如果能去那裡上班,許義就有了更多接觸古生物的機會。

  不過——如果梁文苼去震旦大學古生物研究院,怕是要和唐納德·格里芬共事。

  這種結果,不知道是好是壞。

  「還真是驚喜。

  於我而言,這條意外的情報,比花旗松的古生物情報,都要值錢得多。

  這世道,信息差也太嚴重了。

  許義沉默片刻,消化了這些信息,開口道:「請告訴我【刑天】傳承的第二次登高方法。」

  門被打開了,綠毛手臂將一片玉一般的弧形板子遞了進來。

  「客人,這便是了。」

  孤形玉板?

  許義仔細打量,總也看不明白這弧形玉板的材質是什麼。

  他正狐疑之間,忽然從板子上聞到了一股輕微但惡劣的血腥味,那血腥味里浸潤的味道竟是「狂怒」。

  許義一下子明白這東西是什麼了,他吃了一驚,下意識把「玉板子」扔了出去。

  他立刻對自己的行為十分懊惱,只能咬咬牙,忍著內心的強烈不適,將板子撿回來。

  這是一枚被精心打磨光滑的骨板。

  骨板從上到下,用小篆寫著【刑天】傳承的第二次登高儀式。

  《身陷絕境而不屈服,臨大恐懼而不畏懼,明知不可戰而戰之,以心血燃狂怒神性,方成悍卒》

  許義看明白了,大概意思是,要讓自己身陷險境,面對遠超自己的強大敵人,依然能以勇氣和怒火迎敵。


  這不扯淡麼!能遇到這種情況,即便登高成功,小命怕是也丟了!

  從紙面意思來看,刑天傳承二階夜遊神的稱呼,名為【悍卒】。

  悍卒祭煉出的神性,名為【狂怒】。

  他翻到背面,竟然是一篇祭詞:

  《克服恐懼時,唱:

  刑天在上,血沸為祭!

  常羊埋首處,吾血初燃時!

  棄守三分理,點沸一腔赤敵血未塗刃,吾血先燃志!

  身可損,魂不熄,戰意自此始!》

  還特麼有祭詞?這麼文雅麼?

  香味傳承就沒有祭詞!

  許義有點酸。

  這祭詞是什麼時候用的?登高儀式的時候用?

  唱著祭詞,就衝上去了?

  許義想像了一下那樣的畫面,感覺實在是有點尬。

  「魏等肯定知道該怎麼用這東西。

  不過麼,呵呵,他也得給我看看誠意才行。

  許義將骨板收起,對跑街說:「剩下的價值就寄放在你這,作為你幫我尋找香味傳承情報的酬勞。

  任何關於香味傳承的情報,我都想知道。

  當然了,暫時就這麼點錢,你要是花超了,到時候我可不知道拿什麼抵帳。」

  跑街忽然又得了這麼個生意,開心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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