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尋覓香味的根源(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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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義疼的睜不開眼。

  他顧不得去注意自己和香爐之間那一縷明黃色的流蘇,抬手抓起香爐,一隻手撐著桌子,渾身顫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到門口,將門打開。

  房門大開,剎那間陽光普照,一陣帶著濃郁水汽的熱風撲面而來,穿堂進屋,吹散了房間中已然不再濃郁的煙霧。

  許義疼的只有一隻眼睛能睜開,他將香爐放在門口,薰香繼續燃燒產生的香菸便被風不斷帶走,再無法積聚成濃郁的霧靄了。

  此時,許義忽然發現,香爐上方的黃銅尖頂,似乎是能扭動的。

  他將黃銅尖頂輕輕扭動,香爐壁內部便有一層薄薄的黃銅被旋轉出來,將香爐內部遮蔽。

  香爐內部有限空間的氧氣燃燒殆盡,薰香便也就滅了。

  微風之下,香爐漸漸降溫,直到冰冰涼涼,完全歸於沉寂。

  許義抓起香爐,關門反鎖,回到房間。

  他捂著嘴巴,使勁將舌頭流出來的血吞進腹中,同時來到床邊,拿起荊桃的軟玉,放在鼻尖,狠狠吸了一口。

  許義的靈性被荊桃的香味激活轉化,變成了能夠治癒傷痛的靈性。

  許義感覺到舌頭上出現了一陣酥麻,這酥麻在短短的幾秒鐘內變成了瘙癢,又過了幾秒鐘,瘙癢消失,劇痛也徹底結束了。

  「焯!」

  許義罵了一聲,發現舌頭感覺良好,甚至比受傷之前還要靈活一些。

  他回到桌邊,拎起茶壺嘴,將茶壺裡已經冷了的茶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呼……呼……」

  他深呼吸幾口氣,終於離開了應激的狀態,整個人冷靜下來。

  『我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許義回想起之前種種畫面,不寒而慄,細思恐極。

  『那……難道是我的未來?』

  『我在未來……會變成那樣一個變態殺人狂?!』

  許義謹慎思考。

  『我的確是忍受不了一些獨特的香味,在面對姬宵的時候,我的靈性就失控了,把她變成了線香。』

  『將人變成線香,是我的靈性在失控時表現出的能力。

  如果那煙霧中看到的當真是我的未來……

  那就意味著,將人變成線香的能力,是可以被控制,主動施展出來的。』

  『可……我怎麼會變成那樣一個變態呢?!』

  許義無法接受。

  他將巴掌大小的香爐攥在手中,來回揉搓。

  『我剛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他內心再次向自己發問。

  此時他頭腦清醒,勇氣充足。

  『無論我剛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變成那樣一個變態殺人狂!』

  這個念頭在心中堅定起來的時候,許義發現,他和香爐之間的那一縷明黃色的流蘇,竟然緩緩變亮了。

  與此同時,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出現在他鼻尖。

  他對香味非常敏銳,立刻分辨出這香味來自香爐。

  這種香味十分奇怪,和女子的體香完全不同,倒像是某種植物油脂的味道——

  有一點點像是松香,但沒有松香那麼濃郁的松木味,更不像松香那般溫暖和辛辣。

  硬要說這股香味給許義的感覺……

  便是「沾染了樹木氣息的空靈味道」。

  這香味,是空靈的,是無喜無悲的,聞之令人心神恬淡,像是連心情都平復下來了。

  雖然這味道很淡很淡,但依舊讓許義沉醉其中,流連忘返。

  許義一邊緩緩把玩著關閉了的香爐,一邊聞著越來越淡的香味,注視著自己和香爐之間那一縷明黃色的流蘇。

  這像是極光一般的明黃色流蘇,又是什麼?

  許義站起身,繞著桌邊走了一圈,那明黃色的流蘇始終輕飄飄連接在他身上。

  忽然,許義發現,他手掌心裡,荊桃的玉墜上,好像也在發光。

  他睜大眼睛,將玉墜捧到面前,便看到荊桃的玉墜上泛著一層微微弱弱的粉光。


  像是桃花色。

  當許義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粉光上的時候,粉光忽然變強了一些。

  光亮的強度,大概就是不到1瓦電燈泡的。

  玉墜上的桃花色粉光出現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隱隱約約的香味流蘇線。

  這條粉色的香味線,以玉墜為起點,向房門外延伸。

  許義若有所思。

  他收起自己一身行當,跟著粉色的香味線,出了門去。

  他循著粉色香味線延伸的方向,一路經過三十八鋪正街,最終停留在三十八鋪2號院的荊家宅邸大門前。

  『原來如此!』

  許義恍然大悟。

  『用了這香爐,就能鎖定有香味的物體,追蹤到物體上香味的根源所在!』

  尋覓香味的根源。

  這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現在還沒到傍晚,暫且不是和荊桃會面的時間。

  許義將荊桃的玉墜收回衣襟口袋,拿出葉淼的香囊。

  在集中精力在葉淼的香囊上之後,一道淡藍色的流蘇香線出現了。

  許義循著這淡藍色的流蘇香線,一路經過三十八鋪正街,跨過綠鴨江大橋,在黃包車刺耳的喇叭聲中沿著街道一直向浦西城中心走,最終停留在浦西城中央公園側面的大路上。

  流蘇香線一路向前,消失在他面前出現的巨大校園中。

  校園很大,幾乎橫貫整個街區,院牆並非高聳封閉的圍牆,而是半開放式的景觀圍牆,放眼望去便是一排排低矮且質感粗糙古樸的清水紅磚,其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

  今天早上剛下過雨,爬山虎上的灰塵被洗刷了乾淨,如今陽光一照,便顯得鬱鬱蔥蔥。

  學校的半開放式圍牆並不高,才到許義的胸口。

  半開放式的圍牆中間,是一道黑色的鑄鐵鏤空大門,其側面有一行小小的藝術體西洋文字「SMH」,是這間學校全名的縮寫。

  聖瑪利亞女校(St. Mary's Hall)。

  葉淼昨天剛剛來報導入學。

  許義眼神有些恍惚。

  『和家鄉的那個聖瑪利亞女校舊址,完全不一樣。』

  在家鄉,許義曾經去過上海長寧來福士廣場附近的聖瑪利亞女校的舊址,那裡只剩下鐘樓和少量建築,和面前這巨大的校園有著相當大的差異。

  僅從外觀來看,根本就不是同一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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