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荊桃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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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桃內心有些忐忑的點了點頭。

  權力鬥爭向來是你死我活的事情,當年荊鶴笙敗了,所以全家上下被殺的只剩下荊桃一個獨苗。

  這還要看在荊桃是女孩的面子上。

  荊桃告訴許義,如果他不出現,她可能剛剛從學校畢業,就被強行許配給了那些親戚的某個子嗣。

  屆時,那些親戚就能名正言順的繼承荊桃這一支荊家嫡系的家業,將《靈通堂》的公司公章改了隸屬,把荊家嫡系的產業徹徹底底吃個乾淨。

  他們沒什麼別的本事,吃絕戶的本事倒是有,而且很大!

  如果荊桃是男孩,怕是早就死在哪個不知名的陰溝里了。

  如今荊桃一朝翻身,掌握了主動權,自然要將過往恩怨一併清算。

  ——葉海先生當初就是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篤定許義對抗不了那麼兇狠的荊家旁支,所以才信心滿滿,認為許義此行兇多吉少。

  只是他不知道許義已經能夠控制靈性,甚至能夠孤身對抗百夜瘴中的妖,並全身而退。

  葉海先生不知道,許義早已不是那個土裡土氣,從家鄉來浦西投奔他的鄉下傻小子了。

  ……

  許義拜別了荊桃,在終於開門營業的百貨商店花10個銅錢買了一隻小鬧鐘,又花5個銅買了一瓶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酒。

  他沒有立刻回到金蘭庵堂,而是找了間客棧,花3個銅板開了間客房。

  他還沒有徹底幫荊桃站穩跟腳,就不方便去向葉海先生匯報這次任務的結果。

  等到這次事了,荊家的結局辦漂亮了,一定能給葉海先生一個驚喜!

  許義進了客房,反鎖了房門,將房裡的玻璃小花瓶放在門把手上,如此一來,只要門外有人進來,花瓶一碎,他立刻就會驚醒。

  他從床單上撕下一條布,而後用藥酒塗抹左手手腕,輕輕揉搓。

  沒上藥酒的時候還感覺不出來,一上藥酒,手腕就火辣辣的疼,那疼痛很快從皮膚滲入筋骨,疼的他滿頭大汗。

  許義知道,像這個樣的傷,如果不儘快把錯位的筋給揉回來,就有可能會留下病根。

  用藥酒痛,不用藥酒就要留病根,以後更麻煩。

  長痛不如短痛,許義對自己向來狠。

  這簡單的舉動耗盡了許義所有的力氣,直到將錯位的筋給搓回來的時候,他一時間感覺頭暈目眩,連坐都坐不穩了。

  他艱難的將鬧鐘設置到中午12點,把裝有汽油的汽水瓶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把荊桃給的玉墜壓在枕頭下。

  屬於荊桃的淡淡異香縈繞鼻腔,許義沒有去聞,因為他實在太累了,眼前整個世界天旋地轉,連脫衣服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麼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連劇痛都不能阻止他入睡。

  三十八鋪的上午十分喧囂,巷裡巷外的那些雞飛狗跳都影響不到許義暈厥一般的睡眠。

  許義又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浸泡在溫泉里,周圍似乎是某個雪山的山麓,白雪皚皚,而溫泉被密集的松林圍起來,即便外面北風呼嘯,溫泉所在的位置也感覺不到什麼寒冷。

  許義感覺舒服極了,一天一夜積累下來的疲勞被緩緩抽離。

  「呵……」

  一聲輕笑傳來,許義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的在溫泉中睜開眼,只見溫泉的另一邊,雲遮霧寥,水汽闌珊之處,竟有一女子。

  「你是誰?」許義迷迷糊糊的問。

  女子不答話,只是笑著。

  溫泉蒸發出了更多的霧氣,許義更舒服了。

  許義正享受著,忽然間山搖地動,溫泉泉水四濺!

  許義愈發清醒之際,只聽那地震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叮鈴鈴!」

  許義猛然從夢中醒轉,坐起身來,伸手按向鬧鐘。

  鬧鐘刺耳的鐘聲停了。

  許義從懵然間清醒過來,終於意識到,夢境裡的地動山搖,原來是現實中鬧鐘的響聲啊!

  緊接著,三十八鋪正街上的聲音透過窗戶傳到耳邊。

  許義聽到了木製手推車車輪碾軋青石板路的聲音,大抵是因為路面不平,手推車磕磕絆絆,木頭和石頭的沉悶交擊聲頻率很快。


  許義聽到了行人和小販討價還價的聲音,這顧客大抵是因為第一次來浦西城,不知道當地物價,手頭又不寬裕,為了1個銅板和小販討價還價了半天,最終也沒能把商品買下來。

  許義聽到了密集但不規律的腳步聲,他幾乎能很清楚的分辨出腳步聲前往的方向。

  忽然一隻蜉蝣懸浮在窗簾外,它顯然畏懼陽光,所以焦急的尋找著蔭蔽之地,它的翅膀大概煽動了一百多次,終於找到了牆角的陰涼。

  ……

  許義睜大著眼睛,只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耳聰目明?』

  他驚訝於自己現在的狀態。

  忽然,他抬起左手。

  他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反轉手腕。

  睡前還痛到暈厥的手腕,竟然一點都不痛了,僅僅只是還有一點酥麻!

  他鬼使神差的翻手拿出枕頭下面的軟玉,在沉默片刻之後,將軟玉緩緩靠近鼻尖。

  荊桃的香味出現了,桂花和梔子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又在被嗅到的同時變得涇渭分明。

  這股香味進入他的大腦,與他的靈性混合起來,使靈性變得更加特殊。

  特殊的靈性在體內奔涌,許義耳聰目明的感覺更強烈了,與此同時,手腕之上,竟然連酥麻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許義拿著軟玉,又是使勁一嗅。

  桂花和梔子的味道忽然間變得非常濃郁,香味和靈性混合成的特殊靈性濃度成倍增加,許義忽然感覺腦袋一陣暈眩,肚子裡也是翻江倒海。

  他去了趟茅廁,但完全不管用,就像是喝了瀉藥,根本止不住!

  他不得不前往醫館,尋找救治。

  醫生曰:食物中毒。

  許義拿著一包藥片,茫然走出醫館,站在大街上,左手放在口袋裡摸著玉墜,腦袋裡依舊回想著剛剛聞到的那股異香。

  那股異香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但他依然喜歡。

  許義剛剛已經在醫館要了水,喝了一片藥,再加上醫生幫忙催吐,他這時候已經感覺好多了。

  『不同的香味,竟然會產生不一樣的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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