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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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竹仁閃到王弼司面前,像教小學生一般,把他的右手抬起。

  「漁舟唱晚,是可以改變方向的······」

  霎時間,半月刀芒冷光大作,擴大了一倍不止,幾乎成了一個三百度的大弧,發出高速震顫的尖銳聲響,將沿路的一切悉數收割。

  「勉強了,還是不行。靈力弱了些,可以適當捨棄一些漁舟唱晚的速度。」

  趙竹仁也不算太失望,這招式本就是他自創,需要結合他的手術刀長歌行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就連漁舟唱晚這個名字也是與長歌行相互輝映。

  王弼司非要學這一招,能達到這個程度已經不錯了。

  四周的樹木被齊刷刷地斬斷了一大片,等待煙塵落定,那三名大巫已經重新聚在了一起,看樣子還是付出了一些代價,氣息不是太穩。

  「趙······院長,我們沒有解決太多人,形勢還是差不多······」何雨宇走了過來。

  趙竹仁道:「嗯。該走了,後面追著一大群人。」

  何雨宇知是有變,沒有多問,指了指前方,道:「這三個怎麼辦?」

  趙竹仁一來,她就完全沒了主見。

  然後······

  趙竹仁握住了何雨宇拿刀的右手?

  王弼司覺得自己此刻的心跳似乎比何雨宇還快!

  這是什麼情況!?

  牽手了!!

  我該不該轉過身去?

  我該不該給常師叔打個電話什麼的?

  遠處那三名大巫看上去受傷不輕,要不乾脆用這個理由離開去收割他們?可發了一記漁舟唱晚後我的靈力也不多了啊。

  一邊想著這些,王弼司一邊緩緩轉過身,既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又死命地壓制住自己的靈識!

  千萬別去偷聽偷看,絕對會被發現的。

  他像個八音盒上的小人一般,保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以不為人察覺的幅度完成了轉身,然後長出了一口氣,把目光投向了那三名還在調理氣息的大巫。

  居然都擋了下來?果然還是不行啊。

  不對,相比這個,此時我更關心身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啊!

  何雨宇感受到了手背被趙竹仁的手包裹的那種溫暖,內心一陣悸動,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微微抖了一下,低下頭來,竟是沒有勇氣開口說話。

  但趙竹仁開口了,第一句話就非常煞風景:「如果是玉兒,此時他們三個已經是死人了。」

  嗯?提另外一個女人?

  還拿出來做比較?

  不行啊師傅!這樣是絕對要挨打的啊!

  即使是提常師叔也不行啊!

  不!尤其不能提她呀!

  王弼司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內心在吶喊!

  何雨宇聽後,雖有那麼一瞬間眼神黯了一下,但旋即明白趙竹仁是在回答自己的問題。

  自己在陣法上的確不如常玉,那他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她細想,趙竹仁的手已經移開了,道:「走了。」

  王弼司本想詢問和何雨宇相同的問題,可下一秒鐘,他卻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遠處的三名大巫不知什麼時候氣息早已停止運轉,生機斷絕。

  下一秒鐘,轟然倒地,竟是粉碎成了無數的冰渣子。

  王弼司看著這一幕,暗嘆差距果然還是太大了,自創的招式,論理解的話,誰也比不上招式本來的主人。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把還在出神的何雨宇驚醒了過來,她看了那一地的碎冰,又看了看趙竹仁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便想通了。

  漁舟唱晚,碧波萬頃。

  漁舟唱晚,浩淼無垠。

  即使是王弼司發出的這麼一擊,也將這方寸之地的水氣再次提升了起來。

  趙竹仁直接利用這點,再次發動了冰月。

  而這一次,如此多的水氣,竟是侵入了敵人的全身,直接給凍成了一個冰人,將三名大巫抹殺了。

  他不是握我的手,他要摸的,是我手中的寧三公子。


  他那句話的意思是指,常玉和他配合更為默契,不用他出手,也能想到這點麼?

  王弼司想不到這些,走了過來,道:「何老師?何老師?走了。」

  何雨宇恢復了那淡然的表情,點點頭,道:「弼司,在前面的陣法你休息一下吧,只有兩公里。」

  弼司?

  不是都叫我王主任麼?

  我剛才是不是進入了某種空間或者時間陣法,和現實小小地脫節了一下,怎麼感覺有些聯繫不起來上下文呢?

  王弼司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何雨宇,猜不透她的心思。

  哎,女人的心思,向來只有女人才懂,如果常玉在場,便會懂得,這上下文,其實很連貫。

  「師傅,去下一個陣法?」王弼司走到趙竹仁身邊問道。

  趙竹仁道:「玉兒快把家都給搬過來了,不進陣法,難道由著她敗家?不過從我所看到的,和她所說的來看,事情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啊。」

  王弼司知道師傅不是個喜歡說話賣關子的人,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玉兒和遺人進行了近距離地接觸,打了一架,從她的描述中,我不好判斷到底誰輸誰贏,但從結果上來看,似乎她們是輸了。四名主任醫師,留不住一個遺人的毛頭小子。具體情況,你可以在群里看看,如果你沒有深入冰月的話,你的手機應該能用。」

  趙竹仁停下腳步,轉過身,竟是盤腿坐下了。

  何雨宇沒有理會在那裡檢查手機的王弼司,四下打量了起來,良久才開口道:「院長,這是······」

  趙竹仁道:「當時無心插柳罷了,你也看看群吧,就當作恢復一會兒靈力。」

  何雨宇聽話地也坐了下來,有些漫不經心地看著群里的記錄,可越看就越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還是人嗎?

  尤其是最後,居然照片都沒有顯影,太詭異了吧?

  記得當年東瀛電影《咒怨》大放異彩的時候,尚還只是主治醫師的她便遠赴東瀛,近距離地對咒怨的原型進行了觀察。

  那時她還不穩重,甚至還想嘗試著和伽椰子來斗一場。

  東瀛的陰陽師們對此倒還未做太多阻攔,不過是讓她走正常程序去向里十院申請,說萬一出了什麼事兒,他們說不清。

  雖然最終未能如願,和已經被封印的伽椰子來那麼一場和善的互動,但至少說明當年的何雨宇,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回到國內把《咒怨》翻出來看時,也忍不住瑟瑟發抖,右手一直緊緊地攥著手術刀。

  此時此刻,當年的那種感覺又再一次出現了。

  何雨宇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寧三公子,似乎只有握著刀,她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對於害怕的東西,人的反應大體就是兩個,要不就是躲避,要不就是將害怕的東西消滅掉。

  何雨宇敢和伽椰子真刀真槍地懟一場,可也依然害怕《咒怨》。

  趙竹仁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氣息有些起伏,咳嗽了一聲。

  就這麼一下,何雨宇便鎮定了下來,道:「院長,這些,你都看過了?」

  趙竹仁道:「資料太少,不好判斷,等和玉兒他們會合後,再詳細問一下。這個只是讓你們了解個大概。他們整理了和那名遺人的大致對話,我覺得這裡面有東西需要研究研究。」

  何雨宇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段話上面,這裡剛好是說到那名遺人在調侃自己和常玉都喜歡趙竹仁這件事兒······

  她連忙跳過,道:「你是說他們控制陰巫進攻我里院一事?」

  趙竹仁道:「不是這個,這件事不管後邊還藏著什麼貓膩,還有什麼其他目的,我們都只有被動接受了。需要值得注意的,是這裡······」

  他湊了過去,直接用手指在何雨宇的手機上劃拉,最後又翻回了剛才的那段話。

  何雨宇呼吸又急促了起來,但趙竹仁卻指著更上面一點的地方,道:「他們對陣法的認知體系和我們差不多,只是命名上有所不同。可以做一些猜測,但還不好說。但不管怎麼說,接觸過了,就更了解了。」

  何雨宇見趙竹仁不是提這事兒,平靜下來,道:「這事兒常院長辛苦了,可以回去在典籍上查一查,或許會有答案。有些陣法,即使在里院,不同時期的叫法也是不一樣的。」

  趙竹仁收回手指,道:「可惜那名遺人一直沒有出手,看不出來什麼路數,要論理論知識,我覺得王曦都可以出去唬一唬人。」

  王弼司這時插嘴道:「師傅,遺人好像對我們的人事變動很清楚啊,常師叔和何老師都是最近才任職的,他們居然都知道。」

  這話王弼司說出來是一個意思,可在趙竹仁和何雨宇耳中,意思就變了。

  因為這些對話里,唯一同時出現了兩位副院長的地方,就只有那兩人一直刻意迴避的段落了。

  王弼司,果然是大弟子!

  棒棒的哦!被小師弟附身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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