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有困難找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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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師兄弟幾人緊張,就看見遠處飄然而至的牛頭馬面。

  周柯柳瑗立刻將靈識擴散開和對方接觸。

  王曦一見,也有樣學樣地做了起來。

  牛頭道:「那個陣法是你們的?」

  柳瑗點頭,明白過來是牛頭馬面二人觸發了自己的陣法。

  馬面玩笑道:「嚇死我了,以為今天要踩兩次萬里行呢,現在感受到你們里院的陣法就發怵。柳瑗下回擺了陣法離開後能撤了不?萬一困到普通人怎麼辦?」

  柳瑗雖然知道馬面在胡謅,但也陪笑著表示這一夜太累了,疏忽了。

  牛頭道:「昨晚的事情都清楚了,白爺沒責怪我哥倆,要我們繼續把拘魂任務給做了。我們兄弟二人這才找到了這兒。」

  周柯一聽,明白這是地府的一片好心。

  地府不插手趙竹仁和石建泓扯皮的事情,可地府還有正常的拘魂計劃啊。

  兩件事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查了這件難道還搞不清楚另外一件?

  白爺這手漂亮啊!

  周柯把自己師兄弟的計劃和剛才發生的事快速給牛頭馬面過了一遍。

  牛頭詫異道:「剛才那股靈識是你放的?隔著老遠我還以為打起來了呢!」

  王曦見牛頭對自己說話,連忙學著周柯他們叫道:「牛哥,馬哥。」

  牛頭打趣道:「不倫不類的,只會聽陰文,不會說陰文啊?」

  王曦一聽,反應過來,貌似兩位師兄只教了他怎麼聽懂陰文,沒教怎麼說啊。

  周柯擺擺手,道:「不學也罷,不影響交流就行,現在又不像幾年前,不考這科的口語和筆試了,只考聽力。我說二位哥,能給點兒建設性的意見嗎?這天都快大亮了,你們還能呆多久啊……」

  牛頭聳聳肩,道:「新的拘魂計劃要等下周了,確實不好找,我們哥倆說穿了就是白爺派來跟著你們的,一切聽你的,你腦瓜子靈活。」

  周柯蹲了下去,仔細思考著目前手上可以利用的資源。

  有了牛頭馬面加進來,靈體間的遠距離通訊不成問題了,眼線也廣。

  只是馬上白天了,牛頭馬面這張牌就等於失效了,如果再等到晚上,變數不知道又該有多大。

  先前的接觸說明那個病人有問題,不然不會如此警覺。

  自己早該想到,這樣的任務對王曦來說還是太難了,細節太多,他根本沒有經驗來處理。

  如今對方又消失在茫茫人海,身邊剛得到的助力又在白天不可用,要快速尋找的話貌似只有一種方法了。

  周柯道:「牛哥馬哥,你們有自己的備用肉身沒?沒有身份特徵那種,不會引起社會問題的。」

  「你是說牛郎?我們哥倆怎麼有資格有,就連十殿閻羅能不能人手一個都還不好說。」

  王曦來了精神,見周柯還在那邊和牛頭馬面說話,扯了扯柳瑗,道:「柳師兄,什麼備用肉身?什麼牛郎啊?」

  柳瑗道:「高級貨,不過越來越少了。備用肉身說穿了就是一具屍體,只不過肉身的原主人魂魄還在。」

  王曦這就有點兒搞不懂了。

  柳瑗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問什麼,開口道:「這其實也是這種備用肉身稀少的原因。你要先知道一點,如果肉身不滅,靈魂是無法轉世再入輪迴的。這裡的不滅指的不是乾屍殭屍這類存在,而是擁有生物學活性的肉身。但由於一些原因,靈魂已經不能回到身體,就出現了這種情況。魂魄因為肉身還活著無法再入輪迴,而肉身因為還表現出活人的特徵也沒有被人們處理掉。你想到了什麼?」

  王曦道:「植物人!」

  但轉念一想,又道:「不對,植物人並不罕見啊。」

  「是的,植物人不至於稀罕到這個地步。排除大腦本身器質性的病變造成的植物人,一般都是鬼打牆引起的——就是昨天我們處理的大腦中的鬼打牆。

  「但植物人又和昨天的情況有所不同,如果魂魄走出了鬼打牆,也就是植物人甦醒的時候。

  「而備用肉身,大部分都是罪大惡極或者和我們太醫院有血海深仇之人,被太醫院的前輩生生把魂魄給抽出來,然後再殺死肉身,迅速把魂魄交給地府,趁這段時間再用醫術把肉身給救回來,打一個時間差。」


  里院這麼兇殘?

  王曦有些震驚,望向一旁的牛頭馬面,對方也順勢接過話頭,用靈識傳遞出了信息。

  這種情況,等這個魂魄需要再入輪迴的時候,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進入往生台。

  永世都處於這種生生死死的狀態!

  只是現在越來越少了,第一是因為這些人的肉身都被裡院給隱藏保護了起來,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肉身保管不善毀掉了,那人的靈魂也就可以再入輪迴了。

  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地府不是傻的,很快就發現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這事兒里院的前輩們做的漂亮。

  我是殺了人,可你地府管不著我陽間事,要不您報官?

  而且我把魂給您地府送來了,我也沒有煉魂,也沒有煉殭屍吧。

  不管怎麼說,被我們地府點破了,里院先輩們再繼續這樣,就在打地府的臉了。

  雖說沒壞地府的規矩,魂魄的數量也沒少,可別人的魂魄遲遲入不了輪迴算什麼事。

  地府就前來交涉這件事。但這個時候離那批被製成的牛郎已經太久了,那一代的太醫院也分不清誰是誰,就胡亂交了一批出去,自己還留了一批。

  這種小矛盾在太醫院和地府之間都不是事兒,按照之前的規矩——如果什麼事兒沒有先例的話大家商量著辦——以後太醫院也別做這種折磨人的事兒了,如果真氣不過,可以肉體折磨致死,魂魄讓地府接著來,別搞這種小動作了。

  等地府接受肉體準備銷毀的時候,太醫院不知哪位前輩是一時興起還是本來就憋著壞水兒,說了個想法。

  欸?我有一個主意!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地府你們試試能不能上他們的身?

  這裡面可是沒魂魄的,不犯任何規矩,如果真能用,那你們地府的各位大哥以後臨時陽間有事兒也可以用這具身體了啊,還可以大白天亂竄喔~

  那時去交涉的是哪位忘了,但一聽貌似也沒壞什麼規矩啊。

  於是試了試,效果還真好。

  當場就捨不得了!

  一旁來跟著同來想親眼見著自己肉身被毀,好再入輪迴的倒霉蛋馬上就經歷了從地獄再到地獄的過程。

  地府也是說翻臉就翻臉,表示罪孽未贖清,要重新處罰。

  崔判官立馬就把這個鍋給背上,表示自己工作有誤。

  這下好了,意想不到的結局。

  太醫院索性也不藏了,乾脆一股腦把全部的牛郎都給了地府,省的保管還要費心思。

  地府表示還是太醫院會鼓搗,這種東西也被折騰得出來,只不過有違天和,以前弄了的就算了,以後就別弄了。

  那一代的太醫院可能戾氣沒那麼重,也可能是太過生猛,基本也沒啥人敢和他們結這種大梁子,仔細想了想居然連打算做牛郎的對象也沒有,就把這規矩又定了下來。

  「現在你知道這玩意兒為啥稀缺了吧?」柳瑗問道。

  「這明明就是個布偶嘛,為啥叫牛郎?」王曦好奇。

  馬面接過話來:「還不是你們太醫院的前輩們不厚道,都把人弄成這樣了,還得調侃下。把肉身稱作牛郎,把魂魄比作織女,只不過,這次可就沒有鵲橋咯。要我說,論狠,你們太醫院前輩們可是真狠!」

  牛頭也同意道:「你們太醫院,救人,也殺人!」

  王曦覺得好熱血,還沒等他仔細體會那種前輩高人們傳承下來的自豪感時,柳瑗語氣一變,道:「可現在不行了,沒那麼快意恩仇了,規矩多,手續多,要弄死個人麻煩得很,大家都不這麼幹了。」

  王曦下意識地接話道:「那都怎麼幹?」

  柳瑗道:「來來來,給你正式介紹下,馬面,馬哥!陰司十帥之一!多走動走動,有好酒的時候想著我馬哥!保管你有好處!」

  王曦一臉問號。

  怎麼話岔到這兒來了?

  馬面卻在旁連連擺手,道:「什麼陰司十帥,虛名虛名,哪能和白爺他們一塊兒論。」

  因為馬屁被拍的高興,馬面對還沒反應過來的王曦提示道:「人終有一死的,到了我們手裡,就拿捏隨我們的意了。這點上,地府的規矩比較松。」

  誰生前沒做過點兒壞事兒,真要上綱上線,可以判得人十八層地獄來回溜幾圈兒了。

  柳瑗點頭道:「就是這麼個理,加上我們只管陽間陰事,只要不往死里得罪我們,一般都隨別人去。我們可是字面意思上的君子報仇,百年不晚啊。對了,馬哥,你們那邊商量得怎麼樣了?」

  馬面道:「差不多了,牛郎這種珍品壞一個少一個,沒法用。我們還是只有晚上來接班。剛才老周說,接下來準備報警。」

  ??

  什麼??

  報什麼?

  王曦驚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困難找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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